?莫懷雙在延邵柏躺下的瞬間身體略微一僵,他搞不清延邵柏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態(tài)這么自然和他躺到一張床上,也許只是同生共死的戰(zhàn)友搭個伙?
但從他的角度他說,他倒是十分清楚自己對延燒的心思。
所以一想到大美人正幾乎j□j的躺在自己床上,莫懷雙就深覺自己有些HOLD不住,深怕自己自制力不行,干出點什么來。
延邵柏可不知道莫懷雙的千回百轉(zhuǎn),他態(tài)度自然的開口,“剛才在浴室里看什么?”
“看淋浴的構(gòu)造,我記得水會重新凝結(jié)成石?!?br/>
“管道里有一級獨角獸的皮,地上設(shè)計了專門的液體蒸發(fā)系統(tǒng),所以不存在水重新凝結(jié)的問題。這種設(shè)備挺常見的,不過九博的本部基地里沒有,那里是團員的強化訓(xùn)練的基地,所以條件比較艱苦?!?br/>
莫懷雙敷衍的“嗯”了一聲,算回答。
腦子里轉(zhuǎn)得卻全是延邵柏肌肉緊實、線條流暢的身體。他甚至于感覺到被窩里彼此間的熱量交流,身體的溫度在不斷升高,他有些口干舌燥地將一條腿伸出了絨毯外。
延邵柏在解釋完淋浴問題后也沉默了一會,見莫懷雙實在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他又找了話題,“你的家鄉(xiāng)在哪?”
莫懷雙愣了四秒后,腦子里才反應(yīng)過來延邵柏問了什么,隨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曾經(jīng)在他辦公室附近提到過家鄉(xiāng),可能那時被聽去了,于是道:“我也說不清楚,我的記憶出了問題,丟了很大一部分?!?br/>
莫懷雙知道自己以前的說辭騙騙心思單純的納仁還可以,但要說服延邵柏還差了點,所以干脆甩出了失憶這個萬能梗,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很多事都沒記下來。
延邵柏知道莫懷雙的過往,只以為失憶是破靈劑留下的后遺癥,在頓了兩秒后語調(diào)輕緩卻僵硬的安慰,“別急,以后會想起來的?!?br/>
“謝謝,你的家鄉(xiāng)呢?”
“孜繼?!?br/>
莫懷雙輕笑了一下,“其實你說了我也不知道那是哪,我忘記了大部分的事情?!?br/>
“孜繼是一座一級城,很繁華,有機會帶你去?!?br/>
“謝謝,那里比余柯還要繁華?”
“表面上是?!?br/>
莫懷雙輕輕一笑,明白了延邵柏的言下之意,也許在延邵柏眼里孜繼就是那華衣錦袍的紈绔子而余柯則是衣著質(zhì)樸的隱性富豪。
許是延邵柏略帶幽默的回答讓莫懷雙覺得彼此間的距離被拉近了,他有些隨意地問道,“你為什么會做傭兵?”
這么危險的行業(yè),說實話如果不是沒辦法,莫懷雙是一點都不想加入。就算是現(xiàn)在他都只想著趕緊完成這次任務(wù)然后找個學(xué)校深入學(xué)習(xí)一下煉石的知識,以后再找個安穩(wěn)的工作好好過一輩子。
至于讓他有那么一點心動的延邵柏,說實話,他還真就有賊心沒賊膽。要這人是彎的還好說;要是直的,就那武力值,莫懷雙覺得自己要敢下手會死得很慘。
對于莫懷雙提的這個問題,延邵柏沉默了很久沒給答案,久到莫懷雙心里打鼓地認為自己的這個問題逾越了,他動了動身體就準備對這個可能觸犯了延邵柏**的問題道歉。
“對——”
與此同時,“因為當(dāng)時我只剩下這一條路?!毖由郯芈曇粲行鰡?。
莫懷雙見自己觸到了他的傷痛往事,心里有些內(nèi)疚,“對不起?!?br/>
延邵柏伸手拍了拍莫懷雙放在身側(cè)的手,“沒有什么對不起,你不也被我逼的不得不走上這一條路?!?br/>
延邵柏說著頓了頓,“恨我?”
莫懷雙也不管延邵柏看不看得見,自顧地搖了搖頭。如果當(dāng)初沒有延邵柏為他頂下居正的事,他現(xiàn)在或許都不知道爛在什么角落了。就這一點來說,他還要感謝他給自己一個活下去變強的機會,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居正的事謝謝你。”
“我沒為你做過什么,我和居正早晚會有一戰(zhàn)?!毖由郯卣Z調(diào)平淡,說完話鋒一轉(zhuǎn),語帶調(diào)笑,“而且就算沒我居正也未必能拿你怎么樣?!?br/>
說著延邵柏扭頭意味深長地看向莫懷雙,卻不想正好對上莫懷雙偏過來的臉。
莫懷雙腦子里頓時浮現(xiàn)出他咬死獨角獸的囧事,臉微微一紅,不好意思地翻了個身。
延邵柏悶悶地笑出聲。
莫懷雙一咬牙,閉眼睡覺。
白日里搏殺獨角獸的兇險耗費了他大部分的心神,再加上車馬勞頓,莫懷雙很快就睡了過去。
但他睡的并不踏實,先是七級獨角獸那張酷似獼猴的臉不停在眼前放大,它大張著腥臭的嘴嚎叫著想要咬死自己,莫懷雙只知道自己被嚇得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而就在他跑到精疲力盡,全身發(fā)冷時,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暖呼呼的光團,于是他大喜過望,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了大光團,而身后恐怖的七級獨角獸也被光團嚇走,跑冷的身體開始暖和起來。
真是安心又舒適。
莫懷雙高興壞了,抱著光團膩來膩去,幸福的冒泡,睡眠也安穩(wěn)而深沉起來。
慢慢地光團消失,莫懷雙再次來到那個搖鈴所在地虛無之地。
黑色的搖鈴如每次夢中一般威嚴的懸于空中,和往日不同的是這一次在黃色的瀑布沖刷下,那層遮擋于字符前的紗被徹底沖走了,那枚金色的符號露出了它的真容。
繁雜、玄奧、連筆畫都數(shù)不清,比水源圖難百倍是莫懷雙對它的評價。
好在這個看不懂的符號下面有簡體中文的解說。
莫懷雙快速的掃完解說,知道了這種符號名叫“源”,而眼前這個符號的意思是“水”,據(jù)中文解說,在聚源力完成這個符之后就能強制取水。
莫懷雙仔細想了想,發(fā)現(xiàn)這個符號的意思和自己會的水源圖的意思差不多,有差別的是一個在使用時借用的是獨角獸的血液的溝通力,而這個則要求自身具備源力。
簡體字在解說完符號的用途后給出了一則修煉源力的方法——在這個虛無空間里雙目凝視“水”字符一點點無重復(fù)的描繪。
莫懷雙左右無事便按照解說練習(xí)起來,他集中注意力仰望這懸于空中的那個源符,像走迷宮似得開始順著源符的線條一遍遍的描繪。
莫懷雙的描繪毫無章法可言,完全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他先隨便找了條線跟著走,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到頭之后繼續(xù)換線再次跟著走,在選了十二次線條后,莫懷雙就開始搞不清哪里是已經(jīng)描繪過的地方,而哪里還沒有描繪過。
他喪氣的揉揉眼睛決定重新開始……
在畫了不知多少遍后,莫懷雙開始暴躁,他嚎叫一聲用力揉自己頭發(fā),身平第一次覺得自己他媽愚鈍如豬!
而就在他心浮氣躁的那一刻,虛無空間瞬間消失,莫懷雙不甘心又氣惱的睜開眼睛——
眼前是延邵柏那張近得不能再近的帥臉,鼻尖相抵,呼吸相交,兩唇之間的距離近的只一動就能和鼻尖一樣貼上。
自己的兩只胳膊非常安分的將延邵柏一條手臂摟在懷里。一條腿老老實實地搭在延邵柏的腿上一動不動。
如果他們是情侶,這個睡相真不算差,只是——莫懷雙倏地將頭往后移了一寸,正待他想放開延邵柏的手,拿下腿“毀尸滅跡”的時候,延邵柏突然睜開了眼睛,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莫懷雙動作一頓,紅暈慢慢爬上了他白皙的臉頰,不過在被抓了現(xiàn)行后莫懷雙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
他不緊不慢地拿下腿,松開延邵柏的胳膊,往后挪了挪,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淡定起身。
“抱歉,可能是睡覺的時候覺得太冷了?!蹦獞央p說著看了眼已經(jīng)跑到床尾的絨毯,示意延邵柏會出現(xiàn)這種姿勢完全是沒有絨毯的錯。
“沒事,只要不是睡覺的時候覺得餓就行?!毖由郯馗鹕恚樕系膽蛑o還沒有退去,說完還對著莫懷雙露出一個我什么都了解的笑容。
“……”莫懷雙扭頭,十分干脆當(dāng)沒看到延邵柏的那讓人想咬死他的笑臉,越過他上衛(wèi)生間洗漱。
等兩人洗漱完,吃過早飯,延邵柏將一頂鴨舌皮帽扣在莫懷雙的頭上,神色認真的遞給他一只做工精良的黑色雙肩皮背包。
“里面有一張卡,上面有一百萬,算薪酬的提前預(yù)支。十瓶七級愈合劑。記住,兩瓶間服用的間隔不能少于三天。一支小型達瑪,它能打穿四級獨角獸的皮,給你防身?!?br/>
莫懷雙接過背包背上,“我現(xiàn)在去哪?”
延邵柏拿出電子板在上面快速寫下了一個地址,“這里有出租,可以讓他送你。”
莫懷雙點了點頭。
“任務(wù)從現(xiàn)在就開始了,我就不送你過去了,以后一切小心。”
莫懷雙抬頭望了眼延邵柏,見他俊朗的臉上晃過一絲擔(dān)憂。
莫懷雙明朗一笑,上下合了合牙,“我會回來的,別擔(dān)心,我這牙口可不是好相與地!”
延邵柏頓時被他逗樂了,他猛地一把將莫懷雙摟在懷里,低頭在他耳邊輕道,“請一定要活著回來?!?br/>
說完不給莫懷雙抗拒的時間,即刻放開了他。
不用甜言和蜜語,只這一抱,莫懷雙福至心靈的明白,這個強大的男人對他也有那么點意思!
咧嘴一笑,莫懷雙在延邵柏松手后,向他鄭重的點了下頭,“我會活著回來!”
說完他扭頭義無反顧地走向延邵柏在萬寺的住所大門,然而就在要出門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回過了頭。
延邵柏在不遠的地方,緩慢而堅定地抬起右臂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前方的艱險仿佛瞬間被清空,莫懷雙自信一笑,回了他一個右拳放在了額頭上手勢,而后轉(zhuǎn)身大步邁出大門。
出門后他拉了拉帽子,低頭在街上走了一段,在見到有出租兩個字樣的車后揮手坐了上去。
報出地址,出租車向其駛?cè)?。而隨著車離目標越來越近,莫懷雙看著眼前的景色,心里逐漸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