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閣內(nèi),秋知和冬靈兩個丫頭,并排坐在屋檐下躲雨。
本來想著美美的吃上一頓番茄火鍋,沒想到冷王可真會挑時間。
“秋知姐姐,你說這景王殿下是不是掐點來的呀,怎么每次都來的這么及時?!?br/>
冬靈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裳,頭發(fā)左右梳了兩只對稱的雙髻,兩個發(fā)髻上面各插著一只粉色的桃花樣的發(fā)簪子,手里面無所事事的把玩著一枝被風吹斷的牡丹花苞。
秋知閑來無事,繼續(xù)從懷里面掏出了沒繡完的荷包,沒多大會的功夫,百靈鳥的鳥爪子下就多了一枝淡綠色的柳樹枝子。
“這景王殿下呀,如今跟咱們家小姐可是越來越般配了。冬靈,你還有沒有發(fā)現(xiàn),景王殿下以前看到咱們家小姐,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而如今,景王殿下每次看見咱們家小姐,都是笑容滿面的?!?br/>
冬靈瞪圓了眼睛,“可不是嘛秋知姐姐,就剛才,景王殿下站在院子里,我還看到他對咱小姐笑了?!?br/>
秋知嘴角輕輕一笑,手里面的繡花針飛快的穿來引去。
“咱們家小姐人長的漂亮,頭腦也聰明,還會做各種新鮮的花樣菜,這景王殿下呀往后娶了咱們家小姐,可是有福氣了。如今,咱們就希望老爺盡快能夠洗清冤屈,從牢獄里出來。”
冬靈若無其事的撕開了手里面沒開苞的牡丹花,一瓣一瓣將鵝黃色的花瓣丟到了青石板上的水窩子里。
“可不是嘛,眼看著咱們家老爺入獄都已經(jīng)一月有余了。這一個月里,咱們家小姐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從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變成了一個會做各種新鮮菜的美嬌娘。我還記著,小姐第一次下廚做那紫薯山藥糕時,我都擔心小姐把廚房給炸了?!?br/>
冬靈說完,爽朗的笑了幾聲。
秋知回憶起那天的場景,也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音,“沒錯,還有小姐的性格喜好,也變得完全與以前不同,若是說出去,可能大家都不信,還會以為咱們換了一個小姐呢?!?br/>
“如今若是老爺從獄中出來,看到小姐的變化。那咱們老爺心里面得有多欣喜呀?!?br/>
秋知也停下了手里面的針線活,目光看向了遠處,“是呀,若是咱們家老爺回來,看到了小姐的變化,老爺心里面得有多歡喜呀?!?br/>
兩個丫頭剛才還歡天喜地的,想到這里,一個比一個憂郁了起來。
屋內(nèi),桌子上面的食材空空如也,沈鐘寧吃的肚子圓滾滾的。
楚修枂也撐的不得了。
他本來是個自律之人,雖然是個挑嘴之人,但是喜歡吃的東西也絕對不會吃多了。
可是這自律,每次一碰到沈鐘寧,總會失靈。從沈鐘寧做的烤魚,到湯都喝干凈的蕃茄牛肉煲,再到她那鋪子里面稀奇新鮮的茶和小吃,最后到這番茄火鍋,哪一次,他都撐的不得了。
“殿下,這番茄火鍋吃的可還對胃口?”
沈鐘寧故意壞笑了兩聲,她當然知道這番茄火鍋極對他的胃口。
楚修枂蹙了蹙眉頭,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道,“只怕本王若是天天這么吃,早晚得吃成一個圓滾滾的胖子不可?!?br/>
沈鐘寧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那殿下還是少吃一點,若是殿下吃成了一個大胖子,指不定小女就不心怡殿下了?!?br/>
這丫頭,還真是啥話都敢說。
“你若是不心怡本王,本王就一直追著你,直到你心怡為止?!?br/>
楚修枂嘴里面若無其事說出來的一句話,沒成想,竟然應了多年之后。
“殿下,今日這張嘴巴可真是抹了甜蜜了。如今,這午膳也蹭了,不如咱們干點正經(jīng)事。這時辰反正還早的很,小女倒是想去一趟冷風那邊?!?br/>
楚修枂點了點頭,“也好,本王隨你一同過去?!?br/>
如繡花針細的綿綿細雨,斜斜的打在長滿了青苔的青石板上,明黃色的馬車踏著急促的馬蹄子,從城中一路到了近郊,停在了落英滿地的宅子旁。
楚修枂先下了馬車,撐開了那把藍色的油紙傘,隨即掀起了藍色的馬車門幃,一只手握住了沈鐘寧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將她扶了下來。
油紙傘也往沈鐘寧身子一邊斜了斜。
顏一聽到了門外的動靜,緊忙小跑著出來迎接,“殿下,沈姑娘,你們過來了?!?br/>
楚修枂點了點頭,“顏一,冷風這兩日可有好些沒有?”
“殿下放心吧,冷風姑娘這兩日氣色明顯比前兩日好多了。”
一行三人一邊說著,前前后后便進了屋內(nèi)。
冷風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一只手支撐著,從榻上站起了身子。
沈鐘寧剛一進屋子,正看到冷風扶著床榻走了兩步。
“你雖然沒有什么大礙,但是現(xiàn)在身子虛的很,還是不要隨處走動,躺在榻上便可?!?br/>
冷風點了點頭,又重新坐會到了榻上。這腳底下確實是輕飄飄的,像是踩著一朵朵棉花。
沈鐘寧抬起衣袖,凈了凈手,從懷里面抽出一條水藍色的帕子擦干凈。
“本小姐先給你探探脈,看看你體內(nèi)的余毒清的怎么樣了?”
沈鐘寧從云袖里面伸出了纖纖素手,手指像是削過的蔥根,輕輕的探上了冷風的脈搏。
“你這體內(nèi)的余毒基本上都清的差不多了,就是身子現(xiàn)在虛弱的很,回頭本小姐在開上兩幅方子,給你好好調(diào)理調(diào)理,過不了幾日就能活蹦亂跳了。眼下最要緊的是你臉上還有手背上的傷疤,本小姐現(xiàn)在就為你醫(yī)治?!?br/>
沈鐘寧話音剛落,伸出了右手,想要將冷風額前的劉海撩到一邊去。
冷風一見到沈鐘寧的動作,身子一下子不自覺的往后躲了躲。
沈鐘寧注意到冷風神色的變化,畢竟是個姑娘家,臉上這么難看一道疤,就這么被人掀起來看,心里面畢竟有疙瘩。
冷風這意識到剛剛自己的失態(tài),臉上硬生生的擠出來一絲笑容,右手哆嗦了兩下,隨即將遮住傷疤的劉海掖到了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