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舉杯酌,相知莫道哀。月光催人老,相知哪曾少。
皎潔光滑的月光,從院墻斜照而來,滿院似鋪開一層白霜。
兩人沐浴在月光里,似謫仙臨世。
月夢掩嘴一笑道:“公子癡癡凝望,卻不知公子名姓?”
葉天鋒點頭示意道:“在下姓葉!”
【姓葉!】
月夢心中莫名的激動,甚至顫抖起來。
葉,一個她終身都不可能忘記的名字。
而葉文,更是她一生,哪怕至死也都不可能忘記的名字。
她清楚的記得她的姑姑月千寒最后懇求:
“小夢,姑姑懇求你,能幫我去一個地方,幫我找一個人?!?br/>
“姑姑,您說?!?br/>
“青云帝國,赤霄皇國,云川郡,青陽鎮(zhèn)。”
“葉家葉文?!?br/>
“姑姑,您要找的是什么人呢?”
“他,是我月千寒的男人,一生都不可能忘記的男人!”
“姑姑,找他需要我?guī)湍銕г捗???br/>
水千寒美眸閃爍,最終淚雨滂沱道:
“惟愿君心我心,天地連理心。”
嘭
一身巨響傳來,家族一眾長老同時出現(xiàn)。
“月千寒,不顧家族廉/恥,與人私通,家主有令,押解寒風(fēng)洞!”
話音剛落,水千寒自知不能反抗,只能目光乞求的看著水夢。
“小夢,姑姑求你,一定要幫我把話帶到?!?br/>
水千寒最終被家族長老押解,但水夢卻仍舊忘不了那種目光。
水夢回想著這一切,突然悲從心來:
“青陽鎮(zhèn),葉家?”
葉天鋒不明所以,點頭承認道:“嗯,我來自青陽鎮(zhèn),葉家。”
葉天鋒問道:“那,不知姐姐芳名…?”
“月夢!”
【如此巧合?】
月夢心中突然一緊,接著期待的問道:“那葉公子可知葉文是誰?他又在哪里?”
聽聞月夢居然問自己的父親,葉天鋒并不打算暴露葉文是自己的父親這個信息,警覺而又期待道:“不知月姐姐找葉文做什么?”
月夢也同樣目露期待,甚至激動的抓著葉天鋒的手,道:“這么說弟弟你知道葉文啰?”
葉天鋒回憶草的說道:“自然聽說過,我聽族人曾說葉文曾經(jīng)是整個藤甲城修為最強的。”
月夢內(nèi)心鄙夷,豈止是藤甲城最強,恐怕無論哪個帝國都沒有比他更強大的武者啰!
見月夢似在思索,葉天鋒好奇道:“不知月姐姐找葉文干什么?”
“葉文,他應(yīng)該算是是我的姑父吧!”
“姑姑名叫月千寒,本是月家的天才少女,十五年前,姑姑四處游歷,艱難困苦中結(jié)識這葉文,兩人日久生情,互相暗生情愫?!?br/>
“最后,兩人生下一名男嬰,而姑姑也被捉拿回月家,囚禁寒風(fēng)洞?!?br/>
“而姑父一時逃脫,似乎帶著男嬰落寞的回到這青陽鎮(zhèn)。”
葉天鋒已經(jīng)徹底確認,月夢口中的葉文,正是自己的父親,而月千寒,一定是母親!
咔咔
葉天鋒憤怒的雙拳緊握,咔咔作響,內(nèi)心刺痛得仿佛要炸裂。
十四年以來,父親失蹤,母親受苦,身為人子卻不能盡孝!
眼看葉弟弟似乎有點憤怒,月夢也無奈道:“大家族極為看重身份,姑父沒有什么身份,與姑姑暗中結(jié)合,自然讓月家臉面蒙羞?!?br/>
“所以才下令一定要鏟除姑父,要把孽緣徹底的掐滅,把姑姑捉拿回月家囚禁起來?!?br/>
葉天鋒突然變得很陌生,語氣冰寒,道:
“那么說,你可以算是我遠房的表姐啰?”
【表姐!】
月夢內(nèi)心驚駭,一臉震驚的看著葉天鋒。
葉天鋒嘲諷道:“那么月姑娘,我就是你口中的孽緣,你可以捉拿我,因為我就是葉文之子————葉天鋒?!?br/>
葉天鋒的話語冰寒無比,仿佛能把人的心都徹底的冷凍起來。
父親失蹤,母親被囚禁,讓他如何自處?
月夢知道葉天鋒內(nèi)心的痛苦:從小沒有父親母親陪伴,一個人是怎樣活過來的?這很值得思考,而仔細一思考,卻又心底凄涼。
月夢知道,葉天鋒以為自己也是月家派來捉拿葉文的高手之一,便嘲諷般的開口。
氣氛突然冷寂下來,月夢頓時解釋道:
“天鋒弟弟,你誤會姐姐我的用意啦?”
葉天鋒正在氣頭上,開口質(zhì)問道:“呵呵,難道月姑娘你要說不是來抓我和父親的?”
月夢耐心的解釋完道:“自然不是的?!?br/>
“我來青陽鎮(zhèn),只是為尋找你父親,幫我姑姑帶一句話給他,只是這幾年我都沒有打探到你父親的下落?!?br/>
“你可知你父親究竟去往哪里了呢?”
葉天鋒內(nèi)心苦澀,顫顫巍巍的開口道:
“我從小沒見過父親,甚至連他的樣子我都不記得,我以前問過爺爺,他說他不知道?!?br/>
月夢感受到葉天鋒內(nèi)心的凄苦,開口安慰道:“天鋒,不要太擔(dān)心,也許你父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葉天鋒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直視月夢道:“月姐姐,那請你告訴我,誰下的命令捉拿欲要擊殺我父親,又是誰捉拿的我母親?”
月夢看著葉天鋒銳利的眼神,知道如果此刻不告訴他,恐怕這個弟弟會更加的難受。
“當年我聽說是家主月無絕親自下的命令,月滿天親自帶隊抓捕?!?br/>
葉天鋒眼眸一寒,道:“那月無絕與月滿天是什么關(guān)系呢?”
月夢解釋道:“月無絕是當代家主,月滿天是月無絕的親三弟?!?br/>
葉天鋒點點頭,再次問道:“那他們二人如今是什么修為?”
“帝權(quán)境!”
葉天鋒深呼吸一口氣,轉(zhuǎn)眼一想又覺得釋然,那種比普通帝國還要強大的家族,怎么可能沒有帝權(quán)境強者!
帝權(quán)境,那是領(lǐng)悟無數(shù)的法則,成為四尊境以下的最強者!
四尊不出,誰與爭鋒?
眼見葉天鋒居然沒有太多的驚訝,月夢疑惑不解的問道:“難道你不知道帝權(quán)境?”
葉天鋒不屑的說道:“呵,煉皮、脫胎、換骨、洗髓、伐體、明悟、神變、陰虛境、陽實境、昭王境、皇極境、帝權(quán)境、四尊境。”
“武之初級七境界,中級九重陰陽王皇帝,高級四段凡人地天。”
“我說的可對?”
月夢滿臉震驚,以她家族的了解,這些都是很難查尋到的,他一個少年如何知道?
“不錯!”
得到月夢的肯定,葉天鋒兇狠道:“月無絕,月滿天嗎?”
“以后,我將會是你們的太陽,洗好脖子等著我來慢慢宰吧!”
“小夢姐,可以和我說一說我父親和母親他們之間的故事嗎?”
月夢點點頭,回憶般的說到:“我也是聽姑姑以前說起的,她說她第一次遇見姑父是在一處強者遺留的洞府里,那時姑姑年輕貌美,自然讓不少人為之癡迷,其中不乏帝國皇子王爺、大家族公子?!?br/>
“但是他們那些人,卻想些齷/齪辦法,想要得到年輕美貌的姑姑。”
“而正在危急關(guān)頭,姑父出現(xiàn),救下重傷的姑姑,兩人一起逃走?!?br/>
“眼見好事被人打攪,那些家族公子就向月家傳遞消息說姑姑被歹徒挾持,恐怕失/節(jié)”
“幾個月后,家主月無絕聽聞,立即下令捉拿姑姑和姑父?!?br/>
“幾個月自然發(fā)生一些事,姑姑和姑父情投意合,開始暗中結(jié)合,自然就生下現(xiàn)在的你?!?br/>
葉天鋒目光閃爍,道:“我想知道寒風(fēng)洞,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月夢不忍心,卻也只能講解道:“寒風(fēng)洞,顧名思義,洞穴內(nèi)常年白雪皚皚,寒風(fēng)呼嘯,乃是家族關(guān)押犯錯誤的家族后輩子弟的地方?!?br/>
“洞穴內(nèi)沒有多少熱量,只有一望無際的皚皚白雪,終年不化!”
葉天鋒終于一邊聽一邊點頭示意,月夢說道這里,葉天鋒出手示意她不用再說:“月姐姐,希望這些人中沒有你的親屬,否則,我必定讓他們血濺三尺!”
“我葉天鋒,終有一日會親自踏入月家的大門,到時血債血償!”
“還有,如果我母親身死寒風(fēng)洞,我會讓整個月家給她陪葬?!?br/>
“還有,月姐姐,如果你要來抓捕我,我隨時歡迎你的到來?!?br/>
石桌已經(jīng)是是殘羹剩飯,葉天鋒殺意十足,一杯烈酒入喉,直接朝著閣樓而去。
“小蝶,今晚給葉公子安排一間上好客房。”
院落外,陪侍少女答應(yīng)一聲,引著葉天鋒朝客房緩步走去。
房間內(nèi),葉天鋒淚流滿面,內(nèi)心充滿后悔、疼痛、自責(zé)。
以前的自己,以為自己是被父母徹底的拋棄,甚至爺爺也不愿意多講,或許爺爺不知。
十四年,母親被關(guān)在寒風(fēng)刺骨的寒風(fēng)洞里,每日都是冷風(fēng)呼號拂面而來,十四年可以說是真的度日如年。
雖說如今得知父母的消息,葉天鋒卻心急如麻,輾轉(zhuǎn)難眠。
起身拿出一塊雞蛋大小的靈石,葉天鋒開始瘋狂的修煉著。
月夢獨自坐在院子里,下顎微抬,看著滿輪圓月,柳眉一皺道:“也不知這件事,對月家是福還是禍呢?”
想起剛才少年堅毅的眼神和執(zhí)著的決心,月夢開始為家族擔(dān)心。
螻蟻雖說并不可怕,可有一股執(zhí)著堅毅精神的螻蟻,即便是大象也不得不重視。
噠噠噠
月夢腳步輕盈的出現(xiàn)在葉天鋒房門外,透過簾布發(fā)現(xiàn)葉天鋒居然在刻苦努力的修煉。
【陰虛境!】
月夢內(nèi)心驚呼,小鋒才十四五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