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閣的老者是學識淵博之人,掌管文淵閣的秘史文典已有近八十年,老者與老祖母有些關(guān)系,乃是一位隱士,不問世俗凡事。
“老…前輩,不知怎么稱呼您?”小云凡不知老者身份,本想叫老頭,可一想這不禮貌,母妃巧兮從小教導他懂禮數(shù)。
“掌燈使!”掌燈使是文淵閣執(zhí)事官位稱謂。
“掌燈使前輩,為何不見這閣樓通往上層的階梯?我怎樣才能上去,我想去抓一把云朵給我母妃?!毙≡品沧屑氂^察了下,確實不見樓梯通向第二層。
“你是那家的娃娃?”掌燈使答非所問。
“嗯?啥意思?”年僅五歲,小云凡理解能力雖超于普通人,但對掌燈使無頭無尾的問題,一時還真沒有理解。
得到小云凡的反問,掌燈使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略露笑意。
“小家伙,你若想去這第二層需要階梯,但階梯就在第一層中。看你有沒有緣分了。若有緣你會發(fā)現(xiàn)階梯的,若無緣,強求不得。”
“我咋沒看到呢?”小云凡追問道,天真,幼稚加可愛。
掌燈使并未回答,內(nèi)心也確實被這小家伙所觸動。他轉(zhuǎn)身離開,拿起一本書去了一個偏屋。
環(huán)視左右,也未發(fā)現(xiàn)通往第二層的樓梯,不過細心的小云凡發(fā)現(xiàn)了東西左右,四方的中間上方均有空框,那應該是通向第二層的通口,但不見階梯。
“這高,有近五丈。我咋上去?。 ?br/>
小云凡一會蹦蹦跳跳,一會左顧右盼,一會東尋西找,這確實難為他了,即使一個成年男子,恐怕也難以直越五丈竄上第二層。
掌燈使在偏屋中仔細讀閱,并沒有注意小云凡,五歲孩童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有辦法了,我可以自己做個階梯,對,太傅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毙≡品餐话l(fā)靈想,自己做個階梯不就可以上第二層了嗎。
說干就干,小云凡仔細觀察周圍,發(fā)現(xiàn)此地除了書籍可用,其它再無一物。
一趟抱五六本書,加上大黃毛很聰明的用嘴叼兩本,從低—高—再高—再再高。理論上是可以搭個階梯的。
“大黃毛,干的好!”小云凡撫手抹去額頭的汗珠,他和大黃毛不知不覺干了有一個時辰了。壘起了高高的書臺,真是個孩子,為了想要的結(jié)果,無視過程的艱辛,甚至享受其中的美妙。
“哈哈?!闭茻羰箍赐暌槐镜浼蟛虐l(fā)現(xiàn)小家伙竟然用這么直接到辦法,自己搭個階梯上二樓。心想:這小家伙有意思,似乎有些…根骨。云氏家族的血脈后人,!
“小家伙,你是十二皇子殿下吧!”掌燈使根據(jù)小云凡的年齡,推測出他是帝國第十二皇子。
“我是殿下,不是皇子,不是十二?!毙≡品矤庌q道。
“好好!殿下你這樣弄什么時候才能搭個階梯?看似努力,實則徒勞無功?!闭茻羰孤朴茖⒆约旱臅呕貢堋?br/>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這個年紀正是執(zhí)拗的時候,小云凡以典反駁掌燈使。
“好好!”掌燈使可以用一千個,一萬個典故反駁小云凡,可他心情莫名安好,不愿打擾了小家伙的興致。“殿下,臣提醒你一下,好不好?”
“???”
“答案就在眼前,我們看到了它,它就在那?!闭茻羰闺S手丟在地上一個圓球,此圓球竟變化出四肢健全的小人,啪啪的在地上行走,走到一個書架前把一本書取下,隨后走到小云凡面前。
小云凡并沒有多少驚訝,只是好奇,這玩意竟變成了小人。大黃毛小人旺旺叫,叫一聲看向掌燈使,叫一聲看一眼掌燈使。
“這是?…機關(guān)術(shù)!”小云凡會意把書拿在手中,上面寫著機關(guān)術(shù)三字。
“看完這本書若你不笨,階梯之事便能解決了?!闭f完,掌燈使走到一處書桌,斟茶自飲。
“我不笨,母妃說我是世界上最聰明的,老祖母也夸我。”掌燈使聽道老祖母三字時,深情一震,不過也僅一瞬。
機關(guān)術(shù)在于精細的構(gòu)造,可謂觀呼微者,查其細律,以物構(gòu)之,神靈之。
小云凡仔細研究,不過研究不出啥,才五歲,根本理解不了,即便是神童,也不可能在沒有導師情況下自學成才。《機關(guān)術(shù)》太過深奧。小云凡看的滿頭大汗,抓起小人,左看看右看看。
“吸溜”一聲,原來小云凡看的太過專神,本打算詢問掌燈使一些問題,看的桌上有茶便一口喝光了。
“咦…這茶是什么茶,挺好喝。”
掌燈使對著孩子有了些許喜歡,回答道:這茶是…??尚≡品部磿朊?,沒搭理他。
“是這個嗎?”小云凡指著空窗之下的凸起處指到,掌燈使?jié)M意的點頭。
“那應該是…這里,這里,那里?!毙≡品苍谕古_上到處敲打。
不知道觸發(fā)什么,凸臺,卡卡的變形成為階梯。
掌燈使眼中流出驚訝,一個五歲的孩子,竟然這么短時間內(nèi)破開了機關(guān)術(shù),雖說是最低級的,但也足見天賦。
小云凡和大黃毛迫不及待走上階梯來到第二層,很快他們找到第二層的凸臺,掌燈使跟在他們后面,輕捋胡須,面露笑容。
第二層的凸臺并沒有像第一層那樣,小云凡隨手翻書隨手搗鼓凸臺,不一會第二層的凸臺機關(guān)也變成了階梯。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隨后情況如上,小云凡不到半個時辰就來道第九層,也就是最后一層。
“可以開窗嗎?”小云凡問道,這第九層已是最高,開窗抬頭便是云。
“可以開,不過高處風大且寒?!闭茻羰共恢睦锬贸隽艘患ひ\,披在小云凡身上。
打開窗的那一刻,風撲面而來,小云凡打開的是北面窗,正好吹北風。因為披了皮襖的原因,北方吹來被一堵無形的墻所隔絕,真的吹到云凡臉上是細細微風。
白云游動,絲絲云白游離徘徊,龍云帝國的云多且低。
極目遠眺巨山映入眼簾,風云山高入云霄,阻擋了視野,若沒有山,這高度足以望穿整個后宮全景。
小云凡又在西面開窗看到的是荒廢的西宮;在東面開窗看到的是同高的武耀閣;在南面開窗他看見了前宮的數(shù)個大殿,前門校場,戰(zhàn)地遼闊的前宮,此時全入眼簾。
小云凡在懷中掏出一卷紙,上面是他所繪制的地圖。小云凡和太傅老師有約定,若是能繪制一副完整的宮廷地圖,便帶他離開皇宮去看大千世界。這就為什么小云凡要“掌繪世界”。
“一覽眾山小,事實上渺小的是我們自己對嗎?”小云凡站在高處,廣遠的前宮顯得如此渺小,發(fā)出這樣的感慨。
掌燈使不可思議的看這小云凡,小云凡說的很對啊!這世界那么大,他自己也深深感到過自身的渺小,正是這種感覺使他放棄了曾經(jīng)追尋的執(zhí)著。
“哎呀!地圖繪制了一半,很開心??上Я?,這閣樓不夠高,還差一點就能夠到云朵了,要是能采一朵云送給母妃就好了。”小云凡自言自語,突然想到,可以去頂部?。?br/>
“掌燈使前輩,你能不能幫我,把我送到這閣樓的頂部?!贝_實只差一點便能手觸云朵了。
“這…微臣不能!無路可走,再說太危險了!”掌燈使說道,亦有些惋惜。“不過,微臣可以帶殿下去風云山,風云山比文淵閣和武耀閣都要高,它的頂部在云之上。”
“好!好!你快帶我去吧!”小云凡迫不及待說道。
掌燈使帶著小云凡走出文淵閣,一路向風云山走去,要知道這風云山乃是禁區(qū),掌燈使在前,他們一行人竟沒被攔阻。
“想好了,這風云山可不是御花園的假山,沒那么好爬?!闭茻羰拐f道,似乎在有意勸說小云凡。
“我能爬上去,爬了九層文淵閣,都沒喘氣,可以的?!毙≡品簿髲姷恼f道。
風云山作為禁區(qū),雖禁止外人進入,但卻有一群人常年住在山上。有一條通往山頂?shù)牡缆愤€算暢通。掌燈使把大黃毛留在了文淵閣中,交給衛(wèi)士隊長照看,之后帶著小云凡去在南面攀爬風云山。
“這石頭好奇怪,竟然是四種,五種顏色的。”小云凡發(fā)現(xiàn),通往山頂?shù)穆飞?,不時會有一些奇怪的石頭。
“這是五彩石,并非風云山原石,這石頭都有特別的用處?!闭茻羰够卮鹦≡品病?br/>
“啥用處?”
掌燈使面對小云凡的追問笑而不答。
越往上走,小云凡體力越不支,倔強的孩子卻沒有停下他的腳步。同時小云凡發(fā)現(xiàn)有些石頭上刻滿了文字,一種他看不懂的文字。詢問掌燈使前輩,掌燈使前輩只是說外面的世界有這許許多多的不同文字,含糊解釋了一番。
小云凡感到身體虛無般的虛弱,而身體卻不斷向上攀爬,絲毫沒有感覺。
抬頭望向天空,小云凡看到漩渦狀的云景,頭本來就暈乎乎的,看了漩渦云景更加頭昏。
“這是…陣靈自己在運轉(zhuǎn),為什么?難道時機到了?”掌燈使小聲言語。
轟??!晴天一聲驚雷,小云凡被驚,因為精神虛脫,身體不由自主倒下。
萬里晴空,靜云藍天,唯有風云山上空,漩渦轉(zhuǎn)動,電閃雷鳴。白云逐漸變黑,萬里之內(nèi)的白云被轉(zhuǎn)動的黑云漩渦吸來,交織在一起。黑白旋云向風云山聚攏,云壓低至大地。
靜云旋云凝,風云傳云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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