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翎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說的是事實。
這百花林乃是百花仙子的地盤,平常林中有人損害了一草一木她都不會罷休,更別說去謀取那些天生異種的靈材靈木了。
只不過百花仙子平素不喜見人,柳仙師本身又粗通陣法之道,這才允許他建立了綠柳莊。
說的不好聽點,綠柳莊就是為那位百花仙子看門的。
按照柳仙師的估計,那位百花仙子乃是一只接近了妖王級別的陳年老妖,就算是結(jié)丹期的修真者都不愿意和她正面對上,更別說區(qū)區(qū)筑基的柳仙師了。
妖獸靈獸的等級劃分和人類修真者不同,沒有那么多級別,只有小妖、老妖、妖王、妖皇四個等級,每一個等級實力差距都天差地別,在妖界的待遇也非常懸殊。
有這樣一尊佛爺壓在頭上,柳仙師又哪來的膽子去打百花林中靈木的主意。
事實上要不是柳仙師本人也喜愛花草,對于柳樹更是鐘情的話,哪怕他陣法造詣再高,百花仙子也不會容忍他建立綠柳莊的。
“財侶法地,修仙何艱。”
秦浩站起身,擺出七殺刀法的姿勢。
刀有刀鞘,懸掛腰際。秦浩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提住刀鞘,身子微微扭轉(zhuǎn),閉上雙眼。
奇妙的動作,帶來的是感知數(shù)十倍的增加。
藍(lán)翎見他又開始練功,感到無趣,飛走了。
這是秦浩第一次帶著刀練習(xí)七殺刀法,就和他預(yù)料的一樣,帶刀和不帶刀,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
秦浩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部雷達(dá),感知透體而出,雖然沒有睜眼,對于身周的一切細(xì)節(jié)卻清清楚楚。
螞蟻在地上爬行,蟲豸在土下扭動,青草在呼吸,風(fēng)在吹,樹在抽芽。
感知十倍、二十倍、三十倍得往上暴增,巨大的信息量讓秦浩的眉毛深深皺了起來。
然后某一刻,他感受到了,清楚得感知到了空氣中那無處不在的――靈氣!
這些靈氣有大有小,基本上都如芥子一般,有的隨風(fēng)逐流,有的黏附在草葉、樹皮上,有的一蹦一蹦,也有的想往土里鉆。
方圓十丈之內(nèi)都在秦浩的感知當(dāng)中,他弱化了對其他東西的探查,全力去感受那些靈氣的存在。
空氣的中靈氣不算多不算少,但都不是秦浩想要的。
三個時辰后,秦浩收刀而立。
“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鰲’,感覺就像這片區(qū)域中的‘鰲’都被我釣光了一樣。”秦浩嘆了口氣。
看了看天色,秦浩回房念誦口訣,將意識返回了地球。
本來秦浩每天晚上都是在修真界過的,畢竟晚上是練功的最佳時間。后來練了《釣鰲勁》,呼吸法對他已經(jīng)沒用了,晚上意識就回地球。
不過這幾天不一樣。
柳仙師的話還是對秦浩造成了一定影響的,雖然目前還沒發(fā)生什么事,但是只要他和劉金寶出門,秦浩晚上就不會回魂。
特別是今天白天聽了趙老三的話,雖然不認(rèn)為那些流寇會囂張到進(jìn)攻綠柳莊,但小心無大錯,吃完晚飯后秦浩還是返回了修真界。
夜。
秦浩正在練功,某一刻,突然間輕‘咦’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放開七殺刀,秦浩從懷中摸出一塊木牌,這木牌巴掌大小,上寬下尖,一面刻著一棵大柳樹,一面刻著一個令字。
“木牌發(fā)熱,按照師傅的說法,這是有大量人靠近的警示啊?!?br/>
看了看天色,半夜三更,月黑風(fēng)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秦浩不敢怠慢,匆匆來到二進(jìn)院子,推開了藥園的房門。
吼!
斷了一只前爪的異種白虎從熟睡中驚醒,看到是秦浩,又閉上了眼睛。
秦浩不理它,小心翼翼得從藥圃間的小徑走到中央大柳樹跟前,將木牌貼到了柳樹樹干上。
木牌牢牢粘在上面,紋絲不動。
秦浩雙手結(jié)出一個法印,催動自身靈力,打出一個禁制。
柳樹樹干發(fā)出一陣綠光,秦浩邁步走了進(jìn)去,如同跨過一層水幕。
周圍陷入了一片黑暗,秦浩能夠感覺到自己在緩緩下降。
片刻后,光芒傳來,來到了一間密室。
這間密室四四方方,建造在地下,中間有一個圓形水池。
正前方墻壁上鑿刻著一個特殊的圖案,幾塊乳白色的石頭鑲嵌在上面,中央還有一塊翡翠雕刻的柳樹。
這里,就是垂柳陣的陣眼所在,那翡翠柳樹是核心中樞,周圍的圖案是禁制,乳白色的石頭則是提供能量的靈石。
靈石,和靈材靈木一樣是一種天生蘊含靈氣的礦石。像墻上所使用的靈石是最粗糙的靈石原礦,聽柳仙師所說世上還有把靈石原礦提純后的靈玉,甚至天生不包含雜質(zhì)的靈晶。
三者的差別,就仿佛鐵礦石、鐵和鉆石的差距。
秦浩看了一眼墻上的陣法,走到水池邊,朝內(nèi)打了一個法訣。
水池里的水緩緩旋轉(zhuǎn)起來,逐漸變成一個漩渦,最中央散發(fā)出淡淡的熒光,一副畫面顯露出來。
此時此刻,外界通向綠柳莊的林蔭小道上。
上百名精壯的男子悄無聲息得行走在上面,這些人中數(shù)量最多的是穿著簡陋布衣,手提粗陋的男子,核心處有少部分人穿著皮甲,武器有長槍、木盾、環(huán)首刀、弓箭等。
在人群的最中央,還有五匹高頭大馬,五名漢子高坐在上,身上的穿著、武器比起周圍的護(hù)衛(wèi)來說又高了一層。
這五人中,第一人,穿著銀鱗鎖子甲,頭戴鑌鐵盔,馬鞍上掛著一柄大刀,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兇惡非常。
第二人,瘦瘦高高,穿了一件皮甲,沒帶頭盔,反倒帶著冠,武器是弓箭,卻是一個弓手。
第三人,一身青衫布袍,腰間懸掛三尺青鋒,相貌堂堂,看起來如同一個士人。
最后兩人更加奇特,一個留著小分頭,穿著華服披風(fēng),英俊瀟灑;另一人頭上無毛,是個光頭,衣服也灰撲撲的,卻背著一個灰色的大口袋,上面還打著一個大補丁。
“老弟,我們真的要攻打這綠柳莊?”穿銀鱗甲的男子低聲問道。
留著小分頭的華服青年奇怪得看了他一眼:“王兄,莫非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想打退堂鼓不成?”
類似這種山賊、盜匪雖然也有頭目,但是底下的人也是說反就反的。帶頭的大哥說好了今天要劫一家富戶,現(xiàn)在連人都沒見到就像轉(zhuǎn)頭返回,下面的人哪會輕易罷休?
那姓王的男子也明白這一點,只是想起后來聽到的傳聞,心里就一陣忐忑。
他們今天要劫的可是一個仙師的莊子!
他即垂涎莊子里的財富,又害怕莊子主人的神通,別提有多糾結(jié)了。
華服青年見了,安慰了他兩句:“王兄別怕,那莊子主人雖然有被稱作仙師,但我早就打聽清楚,其半個月前就出門去了,只留下一個弟子留守。想想吧,那柳仙師每年被多少世家豪門請去做客,身家會有多么豐厚?而現(xiàn)在,這一大筆財富即將被我們兄弟幾個瓜分,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銀?。 ?br/>
王姓男子咬了咬牙,馬無夜草不肥,干了!
遂對身邊心腹說道:“傳令下去,讓小的們加快速度,并且保持安靜,不得打草驚蛇?!?br/>
華服男子和落后一步的布袋光頭對視一眼,笑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