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他們還要留下來負責換藥水呢?”顧凌霜忍不住提醒。
眼下已經(jīng)是九月中旬,夜晚的溫度也已經(jīng)下降了,云瑾承這樣泡在浴桶里一定要保持一個恒溫的狀態(tài),不然藥水涼了的話,影響藥效不說,還可能會讓皇上感染風寒。
所以他們這些人,才需要一直不停的守在這里。
“本宮來就好了?!鳖櫮象洗_定的再說了一次。
眾人聞言,領(lǐng)命后飛快的福身后離開了,唯有顧凌霜,她現(xiàn)在是云瑾承的主治醫(yī)師,因放心不下云瑾承的病情實在是不愿意離開,“皇后娘娘,要不我也留下來吧,我擔心你一個吃不消?!?br/>
顧南笙本來是想拒絕的;
但看到顧凌霜那真誠的眼神后,微嘆一口氣,“算了,你要留下來就留下來吧,不過,等下你無論見到什么,別問,也別說。”與其把時間拿來跟她爭論,還不如早一點把云瑾承弄進倉庫去養(yǎng)著,這樣也能好的快一些。
然后,顧南笙便將云瑾承連人帶桶一起帶進了倉庫里。
顧凌霜也一起進去。
其實顧南笙將現(xiàn)在的顧南笙帶進了倉庫,是冒了隨時被謝宇辰發(fā)現(xiàn)的風險的。
這個倉庫不止顧南笙能進,謝宇辰也能進,甚至他現(xiàn)在擁有兩只鐲子,功能應該更加強大。
這段時間,為了避免于謝宇辰在倉庫里遇到,她從來不敢擅自亂進倉庫,但是現(xiàn)在,為了云瑾承,她管不了這么多了。
她必須要盡快好起來;
而云瑾承,也必須要盡快好起來。
所以,她只能鋌而走險。
顧凌霜也隨著顧南笙一起進了倉庫,當然,對這個她從未見過的世界,她充滿了好奇,但一想到顧南笙進入這里時,對她說的“別問,也別說”的叮囑,她便也不敢再問了。
而且,看著身邊這個環(huán)境,她隱約想起上次顧南笙幫助她和小初逃跑的事情,那個時候,她和小初好似也進入了一個神奇的地方,當時她雖然沒說,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現(xiàn)在想想,這里應該就是那個地方了吧。
顧南笙將云瑾承的浴桶,放在了休息室的浴室內(nèi),利用熱水器控制浴桶內(nèi)的溫度,做好這一切之后,她才與顧凌霜才得了空。
顧南笙現(xiàn)在確實容易累,坐在席夢思上就想躺著。
她找了個枕頭,墊在腰下,靠著床頭斜躺著:“凌霜姐姐,你也坐吧。”
“嗯,好?!?br/>
顧凌霜點頭。
不過,她卻不敢坐在顧南笙躺著的床上,而后依靠著床邊,坐在了地上。
“凌霜姐姐,地上多涼啊,你坐地上干什么,起來坐床邊吧。”顧南笙軟聲開口道,介意顧凌霜與云瑾承的事,是一回事;
但顧凌霜本身不壞,顧南笙心里很清楚;
所以,她也會心疼她。
顧凌霜搖頭。
而后道:“皇后娘娘,你放心,凌霜是有分寸的人,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凌霜心里有數(shù)的,我是絕對不會僭越的?!?br/>
就好比這這皇后的床邊,她是絕對不會去坐的,哪怕二人的關(guān)系再好。
顧南笙一怔。
感覺顧凌霜這話,有點一語雙關(guān)的意思。
見她堅持顧南笙的心緒也很復雜,暗嘆自己是真的小人之心了;
但,在愛情世界里,人本來就是自私的啊。
顧南笙的目光,看向浴桶里雙目緊閉的云瑾承,忽然問道:“凌霜姐姐,你有沒有怨過我?”
你有沒有怨過我?
顧凌霜的心頭一顫,怨過么?
她只感覺自己的臉上,出現(xiàn)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她陷入了沉默。
想了許久,她才點頭,輕聲道:“要說怨,其實也是怨過的?!?br/>
畢竟是自己喜歡了十幾年的男人,突然被一個女人給搶走了,哪有不怨的?
顧南笙點頭。
眼中神情平靜,并無責備之色。
顧凌霜微微一笑,緩聲道:“其實,我第二次跟隨太后去長治縣將他迎回盛京,確定他身份的時候,我心頭的確是怨恨過你的,恨你為什么第一次要騙我,也恨你為什么能抓住他的心,盡管我知道,我不該怨恨你的,但就是忍不住要去怨恨?!?br/>
她費心費力的追逐了十幾年的夢,就這樣被搶走了。
而那個時候,顧南笙還頂多只能算是一個長相好一點兒的村婦而已,她實在是想不通。
云瑾承到底喜歡她什么。
想著,顧凌霜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又說道:“但是,后來慢慢的,我也想明白了。我追逐了他十年,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也絕對不短,如果我跟他真的有機會的話,那我們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又怎么會一直是我單方面的追逐呢?”
不然過去的十幾年沒有顧南笙的存在,她為何還是沒有跟云瑾承走到一起呢。
說到底,還不就是云瑾承對她沒意思。
她能對顧南笙坦誠心扉,也足見,在她心底是真的那顧南笙當朋友的。
顧南笙這個人,一貫比較善良。
別人對她一分好,她肯定會還給對方三分,甚至更多。
顧凌霜能對她坦誠,拿她當朋友,她的心頭感動的同時,也是真的拿顧凌霜當朋友,她看著她,問道:“那現(xiàn)在呢,如果云瑾承對你不一樣了,如果因為我的原因,你們不能在一起,你還會怨我么?”
雖然她不能確定云瑾承對顧凌霜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感覺,但是,在愛情世界里,她不能接受背叛;
哪怕是在自己不清楚,不記得的情況下;
其實,她能感覺到,現(xiàn)在的云瑾承對她,有的真的只是相敬如賓,哪怕已經(jīng)答應“只要她不愿意,他可以不見顧凌霜”的要求,這也僅僅只是一個丈夫?qū)σ粋€妻子的尊重而已;
無關(guān)情愛。
但,愛情這個東西,真的很神奇。
它是不受理智掌控的;
也許,你能壓制它一時,但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它會在那一刻爆發(fā)。
現(xiàn)在的顧南笙,心頭還是有些擔憂的,擔憂在找到寧忘憂配置出忘憂玉露的解藥之前,云瑾承就不能在壓制自己心頭對顧凌霜的感覺。
到了那時,她該怎么做?會怎么做?
她實在是有點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