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澤徒屹立站在小賣鋪的門口,望著門上的鐵鏈,腦子快速運轉(zhuǎn)著,他上前拍門:“我手機忘在里邊了。”
“我手機忘外里邊了。”
“叔?”
司澤徒急促地拍門,他剛剛看到了監(jiān)控,昨天晚上劉爸確實一直在小賣鋪睡覺,沒有離開。
原本以為是劉爸的惡作劇,他也就能放心,結(jié)果是自己猜錯了,那,劉爸剛剛說的應(yīng)該是誰?
“叔,幫我開開門吧?!?br/>
司澤徒態(tài)度變得友好起來。
“給。”鐵門被猛地一拉開,劉爸把司澤徒手里遞了出來,他還惡狠狠警告道:“小子你別再和我女兒住在一起,小心打斷你狗腿。”
劉爸說完準備關(guān)上門,門卻硬生生被司澤徒有力的手掌給拽回。
司澤徒透過微開的門縫,說:“您就不擔(dān)心為什么會有人推開您女兒的門?”
“我……我會報警的?!眲謶B(tài)度稍有緩和,冷靜下來后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劉爸如果不是那時不時就會跑題,跳躍的思考問題方法,或又不是因為別人的話語讓他覺得不舒服,就忘記正事的性格,司澤徒也就不會誤會了。
劉爸沒有繼續(xù)關(guān)門。
“您說的應(yīng)該是誰?”司澤徒問。
他搖頭說:“不重要,是我認錯人了?!?br/>
“很重要,可能關(guān)系到劉祎蔓安全。”
“我能保證,不是我說的那個應(yīng)該?!?br/>
劉爸態(tài)度堅決,不肯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司澤徒低頭看到手機的未接來電和時間,也只能作罷,說:“那我走了?!?br/>
他要開車走,劉爸卻又小跑過來。
劉爸趴在窗戶說:“還是麻煩你這段時間先幫我照顧下女兒,跟她轉(zhuǎn)答那天是我說話態(tài)度不好,她要是想和朋友們敘敘舊,我就再給她兩天時間?!?br/>
“只有兩天,而且不允許有任何意外?!?br/>
“嗯,走了。”
司澤徒關(guān)上窗,一溜煙離這里遠去。
孤獨一人的劉爸開始后怕,他連忙哆嗦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喂,是110嗎?我女兒房門被推開了……”
李朝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沒有任何停留,只給那劉祎蔓和顏暮留下了一句:“回來再跟你們解釋。”就跑走了。
“司澤徒快來接我,看到我微信跟你發(fā)的猜測了嗎?”他著急忙慌地下樓,終于撥通了司澤徒的電話。
“剛看到,用盡全力往那邊趕了?!?br/>
“李朝,你問劉祎蔓了嗎?”
“問了,和我想的一樣,她沒看過。”
“馬上到。”司澤徒掛斷電話,深沉的目光注視著和李朝微笑的聊天框。
聊天框里,李朝提出一種假設(shè),劉祎蔓從來就沒碰過那本書,而那本書是有意想讓劉祎蔓看見,為什么他還不知道,也許是傳銷手段,也許是別的。
司澤徒認為不會是前者, 他加快了速度,這件事早就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一個小時后,他接上李朝,馬不停蹄地前往另一個目的地,在路上司澤徒忍不住調(diào)侃李朝:“你要不去大學(xué)去當(dāng)刑警吧?!?br/>
“我有自己的理想,考科北,學(xué)科研?!崩畛瘬u頭,露出暖暖微笑。
司澤徒點頭認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可他還發(fā)自內(nèi)心感慨道:“太可惜了?!?br/>
因為這家伙不僅提供了新的案件思路,還看出了監(jiān)控回放上的穿黑色斗篷人伸出雪白手指的那一刻,大拇指靠外彎曲,是常年拿筆造成的現(xiàn)象。
極有可能就是那兩本書的主人。
他們兩個現(xiàn)在正要一起去文化公司,拜見拜見這位作家,到底有何意圖。
所以說,李朝如此縝密的心,不當(dāng)刑警真是可惜了。
司澤徒和李朝來到陜海市里鼎鼎有名的文化公司,這家公司里邊簽約作家大大小小要有2000多人,出名的都占一半,寫什么的都有。
催眠術(shù)這類的也是有。
穿過文化公司的大門,有一排排工作人員站立迎接,二人到前臺處,一起默契開口道:“您好,我們找安爾康作家?!?br/>
“請問您有預(yù)約嗎?”
“我們是他朋友?!?br/>
“第一次聽說安爾康作家還會有朋友,關(guān)鍵還這么帥?!鼻芭_其他的員工竊竊私語道。
前臺接待撥通了安爾康辦公室電話,確認無誤后,說:“您二位跟我來吧?!?br/>
前臺接待把他們帶到一間十分寬闊明亮的辦公室里,全是透明玻璃裝修,加上太陽的直射,差點閃瞎雙眼。
安爾康緩緩來到他們跟前,卻把他們驚呆了,這個作家竟然還不到一米四,才到他們大腿處!另外留著一頭長發(fā),滾圓滾圓的身體,還有一口黃牙。
明顯和視頻里邊目測身高一米八二的不是一個人!除了性別一樣!而且還有那個欄桿,這么短的腿怎么能靈活地翻過去!
李朝為緩解尷尬和不被安爾康懷疑,伸出右手,直接說:“您好,我們是您書迷?!?br/>
“我還以為是我哪個好朋友呢,怎么二位需要簽名?”安爾康回握了上去,發(fā)出的聲音十分難聽,像馬上死去的鳥或者雞,尖得惡心人。
“那簽一個吧。”李朝盯住他嗎筆的手勢和力度,沒發(fā)現(xiàn)任何相似之處。
看來,他們又找錯了。
司澤徒和李朝四目相對,實屬無奈。
安爾康突然湊近了司澤徒的身,抬頭睜大眼珠看向他的下巴,打趣道:“這位小伙子怎么悶悶不樂的,見到我失望了?看我是個一米四的小矮子?”
司澤徒看著是高傲了些!但李朝知道他是因為開車頸椎疼,他打圓場道:“不不不,濃縮的都是精華嘛?!?br/>
安爾康笑了笑,露出滿口黃牙。
“名也簽了,那我還有事,就要先走了,二位請便?!彼f完后,目不斜視走出了這里,一種勝券在握的樣子。
從玻璃窗縱目而望,安爾康上了一輛紅寶馬車里,眨眼間,從李朝和司澤徒眼皮子下掠過。
這一掠過,李朝茅塞頓開,他沒精打采的眼睛忽然發(fā)光:“不對,他是一個沒朋友的人,怎么會見我們這兩個假朋友?”
“故意的。”同一時間,司澤徒也想到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