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心知肚明,但這里面牽涉到白夜,所以喬靈還是問了出來。
慕鄞離說:“白月伶?!?br/>
喬靈默了一兩秒鐘,腦袋里快速地回放這幾天以來的事情。
她慢慢牽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原定在幾天前的會餐突然臨時改期到今天,怪不得白月伶今天沒有出現(xiàn)在薄家老宅。
所以說白夜這位替白月伶爭取那個mv女主,特意和杜婉怡商量好,把她騙去薄家老宅,進而羞辱她,讓她難堪么?
白夜啊白夜。
你可以愛白月伶愛得死去活來、山無陵天地合。
可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喬靈呢?
為什么。
在喬靈的情緒翻涌的時候,慕鄞離也沉默了一會兒。
隨后他嘆了口氣:“喬喬,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了。下場戲就要開拍了,我后面再打給你。”
喬靈點點頭:“嗯,再見?!?br/>
“說完了?”
喬靈剛掛斷電話,薄御深幽寡的嗓音便在頭頂響起。
喬靈仰起臉蛋兒去看他,原本就有些泛紅的一雙美目此刻又隱隱泛起淚光。
薄御深斂眸:“怎么了?”
喬靈只是搖頭,然后哀求般地問他:“薄御深,放我下去好不好?”
薄御深眸眼微微一斂,彎腰將她放到了地上。
喬靈下了地以后,沒管薄御深,徑直往電梯走去。
薄御深眉目緊鎖,跟著她。
兩個人進了電梯、再到下電梯進到公寓里面,喬靈都低垂著腦袋,沒有說話。
薄御深并不是一個好脾氣的男人,加之他對喬靈并沒有感情,要是喬靈以前敢這樣無視他,他一定在心里冷笑了三百聲了。
但今天的喬靈,滿眸滿眼都透著哀傷的情緒,本就長得極美的女人被這憂傷一裹,落在男人眼里就尤其地楚楚可憐、甚至是動人。
進入公寓以后,喬靈連鞋都沒換,徑直往樓梯走去。
“喬靈?!北∮钣袧嶑?,難以忍受別人穿著脫鞋上樓是,所以他蹙眉叫住了她。
元書停住腳步,但沒有轉(zhuǎn)過身也沒吭聲,就那么站著。
薄御深頓了下,還是從鞋柜里拿出趙姨為喬靈準(zhǔn)備的粉色拖鞋,扔到喬靈腳邊。
他的嗓音沒什么溫度地吩咐她:“換鞋?!?br/>
喬靈也知道自己不該跟薄御深鬧脾氣,應(yīng)該乖乖聽話才對,尤其是今天在薄家老宅他還幫了她。
可喬靈就是站在在那兒沒有動,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精神疲累經(jīng)過今天的這場浩劫,一下子全都跑了出來。
好累好累。她覺得自己有可能撐不下去了。
喬靈遲遲不動,一向沒跟女人打過交道的薄御深終于生出不耐。
“我讓你換鞋?!彼⒂信?。
“我不想換,我想回房間睡覺?!彼^一次這么明目張膽地違抗他的意思。破罐子破摔。
薄御深垂在身側(cè)的手不自覺地捏握成拳,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著喬靈低垂但倔強的眉眼。
對峙。
三秒鐘過后,薄御深輕勾了勾唇:女人偶熱鬧點脾氣也未嘗不可,不然也就太無趣了。
于是他靜默地蹲下身,捏住喬靈一只腳的腳踝:“抬腳。”
喬靈遵照他的意思做出反應(yīng),木然地看著薄御深將她的一只鞋脫下來、換上棉拖;再把另外一只鞋脫下來、換上棉拖。
男人站起身來的時候,喬靈的視線也就跟著往上移。
“換好了,你可以上樓了?!?br/>
幾乎是在同時,喬靈說:“薄御深,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薄御深微微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喬靈沒再多說,直接向前一步,然后緊緊地環(huán)住了薄御深緊實的腰身。
女人的身體貼上來的那一瞬間,薄御深的身體有生以來頭一次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下。
“就一分鐘,讓我抱一分鐘就好?!眴天`將臉埋進他懷里,肆意地享受他精實的身體帶給自己的溫暖感和安全感。還有他身上好聞又陽剛的男性氣息。
她主動投懷送抱,說話時語氣是委委屈屈的,聲音也是軟綿綿嬌弱弱的,這樣的組合像個專勾男人魂魄的妖精,一下就攥住了男人最敏感也最野性的那根神經(jīng)。
薄御深聞著她頭發(fā)上淡淡的香氣,喉結(jié)上下艱澀地滑動了下。
然后他的手落在她身上,將她往自己的懷里圈得更緊。
像是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面,或者是想立刻就……進到她的身體里面。
若是以往,薄御深對其喬靈生出這樣的欲望,他恐怕直接就提著她上了床,狠狠地索取,直到自己滿足為止。
可是現(xiàn)在,明明他的小腹下已經(jīng)升騰起濃烈的感覺,但他腦袋里想的是喬靈臉上淚痕未干的樣子。
因為對她動了惻隱之心,所以選擇隱忍自己的欲望。
在薄御深與身下的暗火作斗爭的時候,一分鐘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喬靈幾乎是準(zhǔn)時的就推開薄御深,退了幾步保持距離后對他笑:“謝謝啦,薄先生?!?br/>
“……”薄御深。
所以說,這個女人就不能多利用他幾分鐘嗎?
還有,這個女人是利用完他以后,就直接一腳把他給踹開了嗎?
喬靈沒注意到薄御深的異常,道過謝以后徑直繞過他,往樓上去了。
薄御深聽著喬靈遠去的腳步聲,閉上眼睛努力地壓制,才讓體內(nèi)那股子混著憤怒的欲望之火稍稍消減了些下去。
但當(dāng)他重新睜開眼睛,腦袋里就控制不住地浮起喬靈那嬌弱可憐的模樣,一副等待他蹂躪的模樣……
欲火,反而越來越旺。
……
……
喬靈回到房間后,將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中躺了三分鐘。
在這三分鐘里,她想了很多東西,又好像是什么都沒想,只是最后有個念頭一直在腦海里轉(zhuǎn)悠:她好像有一兩周都沒去醫(yī)院看過喬燕京和成釜了。
她的哥哥、還有她的大叔,都在等著她,都需要她……所以,她不能自己先放棄、先垮掉。
這么一想,喬靈從床上爬起來,拍了拍臉蛋兒讓自己振作起來。
天如果要塌,等他塌下來再說。
她去小衣帽間拿了家居服,正準(zhǔn)換上,臥室的門就被人從外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