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
“姨奶,我就想看看妹妹的包,她不讓我看~”楊曉麗來了一個先發(fā)制人,她很是了解大人們想要息事寧人的的想法,尤其蘇奶奶。
果然,蘇奶奶狠狠的剜了蘇珊一眼,“一個破布包有什么的,給姐姐看一眼能掉塊肉嗎?!?br/>
蘇珊有些慌亂,她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甚至想到了抱著包逃跑,可是念頭剛剛萌芽變被她掐斷,她如今才十一歲,別說拿著兩萬塊錢的巨款,就是拿著一百塊錢出門也是有去無回。
現(xiàn)在的她還不能離開這個家。
那又該如何是好。
蘇珊的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她咬著牙怒視著楊曉麗,心里恨透了她,“我憑什么給她!”
“你瞪我干嘛!一個破包,看一眼怎么了!真小氣?!边@邊劍拔弩張,那邊楊曉麗還嫌事不夠大,繼續(xù)煽風(fēng)點火。
“你這死丫頭!”老佛爺說一不二的權(quán)威受到了挑戰(zhàn),也覺得面前無光,這她怎么能受得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個包的事了。
蘇奶奶上前一步意圖對蘇珊揮個巴掌,這種舉動在這個時代,這個地點,非常正常。
蘇瑾瑜覺得自己不能不管,那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他根本想不到什么完美的解決辦法。
小孩子對于突發(fā)事件,只有一個解決對策,百試不爽的對策,哭。
“嗚嗚嗚!嗯嚶嚶嚶!”蘇瑾瑜往地上一坐眼淚一對一雙的掉了下來,一副被嚇到的樣子,還怯生生的看了楊曉麗兩眼。
兩個女孩吵架和一個小孩哭,平息一個你會選擇哪個?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好了好了,瑾瑜不哭了,媽,咱別摻和孩子的事了?!毙」靡话寻烟K瑾瑜抱了起來,給了站在門口的兒子一個眼神,“走嘍瑾瑜,小姑給你果丹皮吃?!?br/>
沒了蘇奶奶,這屋子里楊曉麗可做不了主,畢竟親戚關(guān)系也是親疏遠近的。
蘇珊松了口氣,怕楊曉麗在生事端,便把包開了個口,對著楊曉麗抖摟了一下,“給你看!有什么好看的!”
楊曉麗掃了一眼,里面全是一些帶補丁的破衣服,她一梗脖子,滿臉不服不忿,姣好的面龐有些丑陋起來,“一堆破衣服也藏著掖著的,.”
自家妹妹怎么能讓別人這么說,二妮瞪了她一眼,“你不小氣!你讓我看看你兜里是什么!”
楊曉麗看了她一眼,蔫蔫的不說話了。
她兜里是她奶奶給買的糖還有一塊錢呢。
李應(yīng)孝急忙出來打圓場,“我這有撲克牌,你們玩嗎?”
李應(yīng)孝太慶幸安然沒跟來了,否則房蓋都能被幾個女孩掀開。
中午蘇父還二叔都來蘇奶奶這吃的飯,蘇奶奶好不容易兒女齊聚一堂,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還特意殺了只小雞。
一只剛殺的小雞被蘇奶奶大刀闊斧的剁成了十多塊,通通扔進了大鍋里,用柴火燉了一個多小時,又加了一大把山上采的野生蘑菇,雞肉嫩滑多汁,口感軟綿香甜,光是聞味道蘇瑾瑜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孩子們吃飯快,不到十分鐘就下桌了,唯獨留下蘇瑾瑜一人被蘇父抱在懷里,“大寶子是不是胖了?!?br/>
小姑笑了起來,“一天能吃八頓,就見肉親,能不胖嗎?!?br/>
蘇父低頭看了看瑾瑜,也笑了,不過那笑容有些苦澀罷了。
“大軍?!碧K奶奶盤腿坐在炕沿上,叼著煙袋,喚了聲蘇父,“你妹子說咱家瑾瑜可會畫畫了,才七歲畫的比城里十來歲的畫的都好,那叫什么來著?”
小姑急忙接上話茬,“天才,萬里挑一呢?!?br/>
蘇父一聽這話頓時眉開眼笑,“我們家大寶子這么厲害??!”
蘇瑾瑜坐在蘇父腿上叼著雞腿咯咯咯的直樂。
“大哥以后有福了,瑾瑜將來要有大出息了。”二叔多少聽明白了媽和妹子的話中之意,他隨口附和了一句,并沒有點破。
路過門口的蘇珊撇了撇嘴,大出息?這話二叔前世也沒少說,把她爸捧的心花怒放,把蘇瑾瑜捧的不知天高地厚,到頭來怎么樣只有蘇珊最清楚。
看大哥笑的開心,小姑實在不忍心說,大哥有多疼愛這個寶貝疙瘩她在清楚不過,可是不說,在這小村莊里,能有什么出息,將來還不是一個修地球的。
那個物資貧乏的年代,修地球可填不飽肚子。
“大哥,我想把瑾瑜帶到城里養(yǎng),把他送到少年宮去學(xué)畫畫……”小姑還沒說完便被蘇父打斷。
“不行,就算我同意,你嫂子也不可能同意,她把瑾瑜看的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碧K父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把話說死了。
小姑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出,她嘆了口氣,“大哥,眼光得放長遠一點,你們不能只為自己考慮啊,也得為孩子考慮一下,是,你們舍不得孩子離開你們,可你們就舍得讓瑾瑜一輩子待在這山溝溝里,和你們一樣累死累活一輩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曉之以情結(jié)束后又是一輪動之以理。
“而且繪畫室的老師特別喜歡瑾瑜,說他有天賦,就連學(xué)費也全都免了,要是瑾瑜能拿下全國少兒組冠軍,不僅比賽本身有獎勵,少年宮給獎勵,市里也給獎勵,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夠你和我嫂子辛辛苦苦干一年的了!”小姑這話多少摻了點謊,可水分并不大,如今市里對這些名譽頭銜極其看重,要是出個全國冠軍,不提錢,直接能上第二小學(xué),根本不用找關(guān)系。
小姑一番話說完,蘇奶奶又附和了幾句,無非是他小姑絕對不能坑自己的親大侄,什么全國冠軍給老蘇家爭光之類的老生常談。
母女倆一唱一和的,別說蘇父,二叔都動心了,恨不得趕緊扔了筷子把自家那兩個小兔崽子拎過來畫幅畫。
“唉,我回頭和你嫂子商量一下吧?!?br/>
小姑太了解自己大哥了,看他這樣就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是沒問題了,嫂子再怎么樣,胳膊也是拗不過大腿的。
蘇瑾瑜也松了口氣,這下劇情可是徹底被他打偏了,他的結(jié)局……不對,他在這個世界的日子應(yīng)該會好過很多了吧。
蘇瑾瑜覺得自己真是太機智了,這下他既沒有阻礙女主的逆襲和幸福生活,又可以光明正大的改變自己的人設(shè)。
蘇舒顏總說他傻白甜一定是在騙他,嗯,沒錯的。
后來的兩天里,蘇家的戰(zhàn)爭就沒停過,蘇父蘇母對于蘇瑾瑜是否要去城里的事持相反觀點,斗爭是難免的。
對于他們的爭吵時常爆出不堪入耳的臟話,絲毫不顧及幾個孩子是否在身邊,蘇瑾瑜只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自動馬賽克掉,等他緩過神來,他和小姑還有李應(yīng)孝已經(jīng)坐上了回城的客車。
看著車窗外的藍天白云,溫暖不刺眼的晨光,蘇瑾瑜長舒了一口氣,徹底的放松下來,這人一放松眼皮就沉重起來,破舊的大客車一晃一晃的,像是兒時的搖籃,蘇瑾瑜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睡得不踏實,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里,蘇珊掐著他的脖子,狠狠地瞪著他,眼珠子通紅,仿佛快要掉出來一樣,蘇瑾瑜怕的要命,他從未做過這樣可怖的夢。
“我不是你弟弟!我真的不是你弟弟!”
蘇珊直接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拎了起來,“你是蘇瑾瑜啊……我只需要殺掉蘇瑾瑜……”
蘇瑾瑜簡直要嚇尿了,他奮力將蘇珊推開轉(zhuǎn)身就跑,一晃眼,他已經(jīng)站在自己家的客廳里。
姐姐就坐在沙發(fā)上吃著開心果看著電視,看到他愣了愣,“你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沒去黎老師那?”
蘇瑾瑜不由想哭,他終于回家了,他撲了過去一把抱住蘇舒顏,“姐~”
蘇瑾瑜一叫蘇舒顏姐,那必定是在外面受了欺負,蘇舒顏砸吧砸吧嘴,拿起茶幾上的手機,“說,是不是你們學(xué)校誰欺負你了,姐找人弄死他丫的。”
……
“瑾瑜,醒醒?!?br/>
“媽,他睡得真死,估計地震都不能醒?!?br/>
蘇瑾瑜其實已經(jīng)醒了,只是他不愿睜開眼睛,他想家了,想他姐了。
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在指引著他,蘇珊三十七歲她的女兒降生,這篇大結(jié)局,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他就可以回家了。
還有……二十六年。
也許可以在這二十六年里拼命地學(xué)習(xí),這樣等他回家說不定就能當(dāng)個天才兒童……哦,他已經(jīng)不是兒童了,天才少年也不錯??!
還可以在這二十六年里當(dāng)個天才畫家,賺好多好多錢,出國旅游,他一直想去南極來的,這個世界的南極一定也那么美。
一瞬間的功夫,蘇小強已經(jīng)為自己的這二十六年找到了可以為之奮斗的目標。
他睜開眼睛,沖著小姑甜甜一笑,一雙眼睛如同彎月,“小姑,到了嗎?”
小姑摸了摸他肉嘟嘟的臉蛋,“精神精神吧,馬上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