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來!
在哪里丟面子,就在哪里找回來!
邁入素清的暖陽閣,蘇七此刻格外的神氣,因為今天有兩個大人物來給她撐腰了,誰人敢欺?!
只是,反觀她身后的兩個身影,就顯得十分躊躇了。
段墨九作為“慣犯”倒不是十分別扭,倒是初入的李卿翰,那面上的不情愿和嫌棄,溢于言表。
那微微蹙起的眉頭,似乎在說:正經(jīng)男兒誰會來象姑館?
“確定不換個地方嗎?”李卿翰擰眉沉聲,要是遇上哪個熟人,豈不是名聲不保?
段墨九拍拍他的肩,安慰道:“這家是素店,放心吧,上次來就只有我和小七,沒有旁的人?!?br/>
“上次?”李卿翰訝異得撇過頭去盯著段墨九。
后者嘿嘿一笑,隨意打了囫圇話,就急急攬著他邁進了店:“快,別讓小七等急了!”
若衾迎客,認出了蘇七他們:“公子又來了?”
蘇七裝模作樣地嗯哼一聲,手臂一揚,非常瀟灑地吩咐道:“把店里模樣精巧的都叫出來!”
若衾心領(lǐng)神會地點頭:“公子稍等。”
“離那么遠干嘛?”段墨九發(fā)現(xiàn)了立在門口,遲遲不進來的李卿翰。
只見后者似是腦補到了什么,側(cè)過頭去,敷衍道:“你們選,我就不來了!”
段墨九暗笑,這家伙肯定和自己第一次來時的情況一樣,現(xiàn)在怕是惹上一身騷,才躲得遠遠的。
不久,一群白衣飄飄的小倌兒們就從樓上下來了。
在一陣溫柔的“公子”聲中,蘇七淪陷了。
啊,美男真是好啊!
只可惜,她空有賊心沒有賊膽,雖喜歡,也明白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道理,有些東西遠遠地欣賞著便好。
隨手點了幾個模樣俊俏的,蘇七便招呼著兩人上樓去。
可這次不一樣,剛上了樓,便聽得廊道深處傳來陣陣悠揚的琴聲,似乎今日不止他們這一批客人。
“那里間是誰呀?”蘇七好奇地沖若衾問道。
若衾微微一笑:“抱歉公子,這個恕難回答!”
別人不愿意說,她也不強問,頭也不回地帶著七八個小倌兒浩浩蕩蕩地進了廂房。
“他一個人,要得了那么多嗎?”瞧著這陣仗,也是驚得李卿翰忍不住開口,說完又覺得不雅,立刻抿緊唇。
段墨九不以為然,笑而不語,推著他就往里走。
幾分鐘后。
李卿翰終于明白段墨九口中的素店,是什么意思了——這是一家賣藝不賣身的象姑館。
七八個小倌兒輪流表演才藝,唱曲兒、彈琴、跳舞……
靠在軟席上,蘇七非常享受地欣賞著美男們的表演,還時不時點贊幾番,惹得小倌兒們捂嘴偷笑。
“來,慢慢喝!”段墨九悠閑地舉起酒杯,示意李卿翰碰杯。
了解了一切情況的李卿翰自是也放下了戒備,放松了狀態(tài),應(yīng)了這杯酒。
趁著嬉笑樂聲彌漫,蘇七樂在其間顧不得他倆時,段墨九主動提及白日里未說完的話。
“若有什么想說的,便趁這時說了吧!”
李卿翰顧忌地看向一旁傻樂的蘇七。
“他不是外人?!倍文艃A身擋住他的視線,輕聲開口。
“嗯!”李卿翰斂下眸,算是認同了,頓了半晌才開口道,“我想你幫我。”
“幫什么?”
李卿翰抬起垂下的眼瞼,眼中迸射出一股堅定的光:“幫我鞏固勢力?!?br/>
段墨九眼一亮,唇角倏然牽起明了的笑容,反問道:“想明白了?”
只見前者鄭重地微微頷首,意思十分明朗,看來以往不爭不搶的三皇子,要開始籌謀自己的未來了。
“行吧,以我爹在朝廷的關(guān)系,為了爭取點支持,應(yīng)該不在話下?!?br/>
“多謝了!”
“謝啥!”段墨九拍拍心懷愧疚的李卿翰,“咱倆可是從小長到大的兄弟?。 ?br/>
李卿翰莞爾,主動敬酒,酒水入喉,卻是心緒萬千。
他本不想麻煩段墨九這層關(guān)系,可實在是求無可求,在冕月,他只有一個不爭不搶的母妃作為依靠。
金氏權(quán)勢滔天,單打獨斗的和他們爭,簡直就是螞蟻撼象,自不量力,尋求外援才能有出路。
他想明白了,與其坐等希望,不如主動出擊創(chuàng)造希望,金氏皇后的一次次迫害,讓他無法再坐視不理。
“你倆喝酒也不叫我?!”
這時,樂夠了的蘇七發(fā)現(xiàn)了膩歪在一起的兩人,不滿道。
段墨九嬉笑著朝她招手:“那你來呀,我還說小七你有了美男,忘了大哥呢,所以……”說罷,嘴一撇,委屈道,“大哥只能和自己的大哥坐在一起喝悶酒了呀!”
蘇七噗嗤一笑,爬起身來,屁顛屁顛跑到段墨九身邊坐下:“倒酒!”
“好勒!”段墨九殷勤地斟上酒。
舉起酒杯,蘇七第一時間沒有喝下,而是掃過兩人的臉,分別敬道:“大哥,許翰哥,闊別不見,小七敬你們一杯!”
“好!”段墨九答應(yīng)得利索。
“許七兄,請!”李卿翰施然一笑,亦是舉起了酒杯。
段墨九使了一個眼色,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還叫許七兄,多生分吶!”
李卿翰一怔,盯著蘇七尷尬得不知所言,還是蘇七先開口喊了一句“翰大哥”,才讓局面稍稍緩和,順勢也喚了聲“小七”,才喝完了這杯酒。
說說笑笑間,不覺夜色已深。
下到柜臺前,若衾笑盈盈地打著算盤,而后抬頭看著三位貴客:“三位公子,今日消費一共二百兩?!?br/>
“啪!”
柜臺被拍得作響。
幾道目光齊齊聚焦到拍桌之人身上,蘇七默默地挪開還未接觸柜面的手掌,表示與我無關(guān)。
“二百兩?”段墨九擰著眉,“你們店是黑店吶!”
蘇七在一旁頭點得如小雞啄米,表示十分贊同,上次她就是這樣被宰的,不過……這次也是意料之內(nèi)的事。
因為她可沒有忘記,上次段墨九讓她差點成為吃霸王餐的無賴,這回讓他也體會一番這種被宰的感受。
想想就挺好笑的,不覺就笑出了聲。
段墨九扭頭,吃人似的眼光看向蘇七:“你似乎很清楚?”
蘇七抿了抿唇,乖巧地搖了搖頭。
若衾上下打量了一下發(fā)脾氣的段墨九,絲毫沒有畏懼之色,目光輾轉(zhuǎn),淡淡開口:“那三位公子,誰付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