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沒問題!”李寶得大手一揮,侍衛(wèi)便從荷包里掏出了一張銀票。
李寶得恭敬的朝姜清漪遞過銀票,姜清漪低頭看了看那銀票的數(shù)額,又是深吸了一口涼氣。
五百兩!
她比了個“五”,本來是想坑這世子五十兩的,誰知他一出手,便是這樣的闊綽。
姜清漪心滿意足的接過銀票,又把那盒腎寶片遞了出去,嚴肅的囑咐:“記住我的話,清心、寡欲。這種事情人在做,天在看,世子你需好好掂量!”
姜清漪看著李寶得的那張蠟黃的臉,如今的臉上去卻有了奇異的光。她決定給李寶得最后一次機會。
若他從今以后再也不聲色犬馬、強搶民女,那她便會幫李寶得治好他的毛病,若是他今后再犯,就別怪她辣手摧花,讓他斷子絕孫了。
從酒樓里出來時,姜清漪胸口放著銀票,左手拎著的是打包的糕點,右手還拎著一只叫花雞。
身邊的李寶得還鍥而不舍的問,今后能去哪里找她。
姜清漪玄之又玄的瞇著眼睛,對他敷衍的說了一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李寶得也不知道聽懂沒有,倒像是頓悟了一般,欣喜若狂的對著她點頭。姜清漪這才慢悠悠的走開了。
姜清漪出酒樓時,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她,她有些疑惑,和李寶得的交易明明是在酒樓的隔間里,應(yīng)該是沒有人知道才對。
怎么一出門,就有人看上她的錢了?
她狐疑在街頭繞了幾圈,專門往人多的地方擠,直到身后的那黏糊糊的異樣感覺消失了,她才又走進了一家藥店。
藥店不大,看起來灰撲撲的,只有一個老掌柜在柜臺上撥著算盤,他的身后是一排排抽屜式的柜子。
她抿了抿唇,跨過門檻,往里走,在柜臺前站定后,又對著掌柜試探性的開口問道:“老掌柜,請問您這有紅花、白芷、半夏這些藥嗎?”
姜清漪不清楚這個時代的產(chǎn)藥的情況,便挑了些藥方里最為普通的中藥,先試探性的問了問。
老掌柜一聽,撥算盤的手都沒停,只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有?!?br/>
聽到想要的答案,姜清漪的嚴肅的小臉上也終于有了一絲笑容,她又接著問,但其實卻不抱什么希望:“那紅塵玉草您這有賣嗎?”
紅塵玉草在現(xiàn)代已經(jīng)滅絕,是她老頭子的書房里找到的一本古醫(yī)書上記載的。那書放在書架的最頂端,就差供起來了,據(jù)說是老頭子花了五百萬拍賣得到的。
書上說紅塵玉草能祛疤、美容,甚至是返老還童。
她用著實驗室的儀器,按照古書上的紅塵玉草的藥理,還原了它的成分,雖藥力不及真草的十分之一,卻還是有著神效。
如果真能買到紅塵玉草,才配上她前世研制出來的藥方,別說南意臉上的刀疤了,就連她臉上的黑斑都能治愈。
“紅塵玉草?有!”掌柜這才停了手,深深的看了姜清漪一眼,然后問道:“你要紅塵玉草做什么?”
姜清漪聽見掌柜的回答,猛地抬頭,瞬間喜笑顏開,就連著她那如水的煙波,都染上了幾分笑意。
這是她穿越以來聽到過的最好消息。
紅塵玉草的存在意味著,現(xiàn)代那些已滅絕的神藥,也許在古代都能得到!對于一個醫(yī)者來說,是有什么比能親眼見到這些傳世神藥更為喜悅的事情?
前世的那些研究絕跡神藥的老學究們,恐怕研究了一輩子,都不及她能夠看上一眼來得有用!更別說她前世還研究了那么一大疊的藥方。
老掌柜看著她開心的樣子,便也知道她是個懂行的,這才放下了手里的算盤,靠著梯子,爬到柜子的最上方,拿下來一個古樸的木盒。
姜清漪將自己早已寫好的祛疤水的藥方遞給掌柜,便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那個木盒。
掌柜按著那個藥方,一邊抓藥一邊對她說:“看樣子你還是個懂行的!這紅塵玉草可是我店的鎮(zhèn)店之寶,可惜啦——沒人懂......”
“什么叫——沒人懂?”姜清漪看著沾滿了灰的木盒子,神色也有些惋惜,但她很快就明白了沒人懂的意思。
一顆紅塵玉草,便要五百兩銀子。
可現(xiàn)下一個三品官員一年的俸祿也才是四百兩銀子。這掌柜開十年的藥店恐怕都賺不到這個數(shù)。
“呃...請問您知道紅塵玉草的妙用嗎?”姜清漪苦笑一聲,她剛剛還覺得李寶得是個冤大頭,現(xiàn)在看看來,恐怕冤大頭是她自己。
“不知道?!闭乒窭蠈嵉膿u了搖頭,“你看著這草渾身色澤通透,在盒子里放了好幾年卻跟摘下來沒兩樣,就好像是——還在呼吸!”
掌柜做了一個“我不懂,但我不傻”的表情,又惹得姜清漪有些牙癢癢。
“您這草放了好幾年?這都要過期了!”姜清漪戀戀不舍的盯著草,卻還是咬著牙把盒子關(guān)上,裝作渾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掌柜看著她的樣子,便直接把盒子往懷里抱,作勢要收回去。
“別別別!我買!”姜清漪急忙從掌柜懷里搶過盒子,“連著那藥方里的藥,一共四百五十兩,成嗎?”
“若是我不買,這藥可又要落上幾年灰了!”她急匆匆的補了一句。
她方才掃了掃掌柜的賬本,才發(fā)現(xiàn)這古代的藥是真的貴,一般的人家怕是買不起。若是四百五十兩,再送上其他的藥,那也值了。
掌柜摸了摸他稀疏的胡須,沉吟片刻,才說了一聲:“好?!?br/>
姜清漪有些無奈的盯著掌柜臉上的褶子逐漸的笑成了一朵菊花,心里又浮出了主意。
如果她能把自己藥房里的藥,放在這掌柜的店里賣,就算是五五分,憑著這掌柜的奸商特性,自己應(yīng)該也能賺上個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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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漪帶著剩下的五十兩銀子,肉痛的走出藥店時,太陽已經(jīng)快落山了,想起原主記憶里對黑夜的恐懼,她來不及跟掌柜商量著心里的盤算,便緊趕慢趕的往狗洞那邊走。
她想起那個狹窄的狗洞還有些發(fā)愁,這次沒有墨璟淵帶著她飛,她要怎么爬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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