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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女關系免費 八荒爭湊萬國咸通用這八個字來形

    ‘八荒爭湊,萬國咸通?!?br/>
    用這八個字來形容汴京城,應該說是昔日的汴京城,尚不能表其萬一。

    它曾經(jīng)是這個世界上最壯麗、最富腴、最迷人的城市。

    所有的美好的形容詞都可以用在它的身上。

    但在它的諸多特點里只取一個的話,

    應當是‘活力’。

    它曾經(jīng)是天下最有活力的地方,柳永在清明節(jié)的時候說:

    水嬉舟動,禊飲筵開,銀塘似染,金堤如繡。是處王孫,幾多游妓,往往攜纖手;帝城當日,蘭堂夜燭,百萬呼盧,畫閣春風,十千沽酒……醉里不尋花柳。

    只可惜,都是曾經(jīng)的事兒了……過了靖康那年,大伙兒再說起汴京來的時候,除了回憶與仇恨,便只剩下了可惜。

    這種可惜彌漫在每一個宋人,甚至是到過開封城、聽過開封城的人的心頭;自然了,這里頭不包括女真。

    對于女真來說,這里是他們的戰(zhàn)利品,是他們崛起后將不可一世的遼國覆滅,將那遍地金銀的宋國納入囊中的見證罷了,開封再好,與那遼國的上京臨潢府,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當年城破之后,宗澤又在這里做了留守,勉力抗金;等到杜充完全放棄這里之時,用十室九空來形容昔日百萬戶的開封城,甚至都保守了一些。也一直到了南朝人全都退到了淮河之難,金國才第一次有了想要治理這里的念頭。

    于是,把很多關外的人給遷了進來。

    這破落的開封,也算是漸漸開始恢復,雖然還是比不得當年,但比起大金國的上京會寧府來說,仍是要強上了不少。

    潁州城破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十月初五,整整過去了十多天的時間。

    而開封城里第一個收到消息的,是紇石烈志寧,紇石烈家是世襲的猛安,紇石烈志寧又是家中長子,如果他是漢人,那便應該說他是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但他是金人,就只能說他是文武雙全了。

    恰好,他的妻子是金國的永安縣主,恰好,這永安縣主又是完顏兀術的女兒,

    所以恰好,志寧便是金國四太子最為喜歡的一個女婿。

    為什么是最喜歡的,因為他腦子轉得快。

    也正因為他腦子轉得快,所以在收到這本來十天前就應該收到的急報之時,他第一反應是不信的。

    那來傳話的人仍是心有余悸:

    “早一月前右丞相便傳書來要了一副鞍具,定要剛滿月的牛犢之皮,說是只有這樣方能戰(zhàn)無不勝?!?br/>
    “可小人一時間在開封城尋找不得,只得找到了一戶剛剛有牛下崽的人家,生生地等了一個月,如此才耽誤了這些時日?!?br/>
    “但正想著親自給右丞相送去,還沒入城,便看到了那掛著的漢軍旗幟,小人擔心有誤,又和幾個同行的混入了城中,這才知道了當中的緣由?!?br/>
    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不堪的事情,頓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

    “南蠻在城外挖了好大一個坑,小人剛到那日,正遇到,正遇到他們將大金士兵給推了進去……”

    他咽了咽喉嚨:“恐怕得有兩三千人!就這么被埋了,南蠻也忒無人性了些……將軍當快些稟報四太子,好為我大金兒郎報仇才是!”

    志寧想了一會兒,隨后便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謊報軍情要被怎么處罰,你心里頭應該要有數(shù)。”

    那人哪里敢說不,只是不斷地重復:

    “有數(shù),有數(shù)!小人親眼所見,自然有數(shù)!”

    而看到他這般肯定,志寧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若是假的,那該有多好。

    四太子對潁州之看重,除了此地易守難攻之外,還因為這里靠近淮河,是四太子與宋人作戰(zhàn)的戰(zhàn)略重心。

    有這里在,不管兩淮、襄陽的兵往前推多遠,只要潁州不丟,便隨時都有可能截斷宋人的退路,現(xiàn)在金國一直是以守待攻的目的,也正是因為這個。

    他們兵力就這么多,推得越深,便越危險。

    如此,才派了三大王過去盯著……可現(xiàn)在算起時間來,不過一個月多點兒的時間而已,潁州便丟了。

    完顏兀術精心布置的棋局還沒開始,就亂做了一盤,他會是個什么反應,志寧大概已經(jīng)能夠想得到了。

    帶著這人一直進了當年的皇宮,所幸趙家父子投降得痛快,汴京城里的大部分建筑都還保存得完好,雖然死了很多人,但現(xiàn)在也早都聞不到臭味了。

    一路向北,一直到了文德殿,這里是當年南朝皇帝上朝前后歇息的地方,四太子的親兵說了,他現(xiàn)在就在這里。

    但看著緊閉著的大殿門,還有兩旁面色尷尬的守衛(wèi),志寧已經(jīng)猜想到了什么,默默地帶著那人站到了一旁。

    這殿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里面的動靜傳到來外面來,每個人都聽了個清楚。

    “這……里便是……你家,你爹……伱兄長的……地方,在你家……你是不是更……快活。”

    男人的聲音渾厚無比,帶著陣陣喘息……不用想,也知道四太子現(xiàn)在在忙活什么。

    來報消息的這人只是一工匠,哪里有機會接觸到四太子,更遑論是現(xiàn)今這個場面。

    只是想著,那四太子已年近六十,卻仍有這般精神……聽那里邊女子的聲音,當真是如登了極樂一般。

    透過門縫看去,只能見一個壯如熊的男人在努力著,他前面是個趴著的女人,看不清楚模樣。

    “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br/>
    志寧的話傳到他耳朵里,這人立馬收起了心思,與眾人一起看起了太陽來。

    又過了一會兒,里面的動靜才漸漸小了下去,大門被打開了,志寧又等上了一盞茶,這才走了進去。

    “爹爹,有急報。”

    一開始的時候,盡管有準備,但還是被宋人給打了個錯手不及。

    但也正是因為有準備,所以金兵反應得很快,現(xiàn)在各地都已經(jīng)到了相持的階段,像是八月十五韓世忠一日連下三地的時候,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

    相反的,完顏兀術最在意的岳飛等人在圍汝州,而他也已經(jīng)派了援軍過去,韓世忠才把海州拿下,目前面對濟南府過去的援軍,他只有自保的能力,再也前進不了一步。

    而兩淮的其他嘍啰,除了拿下了個宿州之外,便再沒有了別的消息。

    那么……那頭熊坐在上邊兒的椅子上,接過人遞來的濕手帕擦了擦汗,與他一起的女人現(xiàn)在仍站在他的身邊,只是換了個角色,現(xiàn)在為他沏起了茶來。

    “是汝州嗎?俺早就說了要親自去,你非不肯,現(xiàn)在好了,多生了這些事端!”

    光聽著他說話的語氣,簡直與鄰里間的老頭兒差不多,只不過是聲音大了些。

    志寧沒有賣彎子,輕輕從嘴里吐出來了兩個字:

    “潁州?!?br/>
    ‘啪啦~’

    四太子才剛端上來的茶碗,還沒送入口中,便給落到了地上。

    志寧往后退了一步,示意那人將經(jīng)過再說一遍。

    那人作了揖,連忙把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啪!’

    這下子,是四太子拍在案上的聲音。

    “他是在亂俺的軍心,志寧,這般話你也能信!”

    “潁州精兵五萬,又有鐵浮屠在那,韓常他們三個才過去幾日?就算是三頭豬,也不可能這么快把潁州給丟了!”

    “而且……”也許是自己說服了自己,完顏兀術也漸漸平和了下來,“潁州潁水直達開封,俺就不信一個人都沒逃出來,俺就不信要過這么些天才能傳到這開封來!”

    來傳消息的人立馬跪了下來:

    “這事兒千真萬確,小人不敢隱瞞,不敢說假話!”

    “對了!”那人往腦門上一拍,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他連忙道:“宋國皇帝,宋國皇帝親自率兵去的,他現(xiàn)在還在潁州城!”

    聽了這話,四太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只有五分不信,那么現(xiàn)在便是到了十分。

    他將手蓋在了旁邊女人的臀上,柔聲道:

    “你瞧,他們說你九哥有這般大的本事,你信嗎?”

    這女子貌美至極,她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繼續(xù)為完顏兀術沏茶。

    “你瞧,連她都不信,俺怎么可能相信你的鬼話!”

    說著,他站起了身來,對著紇石烈志寧道:

    “把這人砍成八塊,丟到花園里喂魚?!?br/>
    話音剛落,便見一魁梧的男子走了進來,朝著四太子行了一禮。

    若是郭藥師在這里,一定會叫出聲來……這不是旁人,正是昔日隨完顏宗望攻宋時,以二謀克先登,取下宋金交戰(zhàn)第一勝的完顏阿魯補。

    這次完顏兀術南下,第一個渡過黃河的人,也是他。

    而現(xiàn)在,他是河南路統(tǒng)制,也是開封府的父母官。

    “怎么了?”

    阿魯補看著四太子,神色比一旁的志寧更冷:

    “潁州出事了?”

    他沒有回答四太子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完顏兀術的笑容消失了下去,他沉聲道:

    “怎么這么問?”

    又是一個問題,都是用問題來回答問題的話,是永遠都沒有結果的。

    阿魯補頓了頓,朝著殿外招了招手,來了個端著木托盤的士兵。

    “今日有人把這個丟在了南城門的外面。”

    他把布掀開,露出了一個人頭來。

    “突合速?!”

    四太子幾乎是從上方摔了下來,他踉蹌地到了這人面前,手輕微地顫抖著,想要撫在這人頭上去。

    但他終于還是沒有,只是看著志寧帶來的那人……那工匠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四太子……”

    “你剛才說,宋國的皇帝也在那里?”

    “在的在的!潁州城的南人都說他是在的!”

    ‘啪啦~’

    又是一聲脆響,那個泡茶的女人,將剛剛沏好的茶碗,又給摔在了地上。

    ……

    宋,潁州城。

    劉邦有些無語的看著面前這個人,他眉頭都皺出了好幾道褶子來,牙關也是咬了又咬,這才止住了想要給這人一拳的沖動。

    兵部尚書劉子羽,親自從臨安跑到了潁州來。

    半月前,收到潁州城破、皇帝大破鐵浮屠、斬兩王、降韓常的消息,整個臨安朝廷都沸騰得像一鍋滴了冷水的熱油。

    就不說與金人了,大宋立國至今,南邊北邊西邊到處都打過了,唯有此戰(zhàn),最是痛快,也影響最大,潁州之戰(zhàn),當屬立國以來第一。

    當然了,高興是高興了,除了金人外,也有愁的人。

    比如說三司使胡銓,皇帝一開口就給他要一百萬錢,說是要用來賞賜給諸軍士。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一百萬錢不是沒有,要拿也拿得出來,憑心而論,潁州這場大捷也擔得起這一百萬。

    但其他的地方呢?

    韓世忠拿下了海州,楊沂中趙密拿下了宿州,還有正在圍攻汝州的岳飛,這些人哪個不是張著嘴巴等著吃飯的主?

    再者說了,一次潁州就要這么多,等真把金人給趕出去了,那是不是要一千萬,一萬萬?

    再有錢,也得省著點花不是?

    以前老是打敗仗,只覺得憋屈、苦惱。

    現(xiàn)在好了,勝仗接二連三,朝中的幾個老頭兒這才體會到了,什么才是……

    甜蜜的負擔。

    胡銓擔心自己的胡子,便請了劉子羽來,勸勸這位趙官家,往后的日子還長,別一下子就給全嚯嚯了。

    劉尚書也是個爽快的人,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見面行了禮,第一句話便是:

    “去年岳飛克復諸郡,整軍所得賞錢不過二十萬,今日官家開口就要百萬,是不是厚此薄彼了些?”

    劉邦正在與韓常吹噓,說大宋如何如何有錢,你狗日的棄暗投明,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正好,便遇到了劉尚書來了這么一出。

    你說他能不氣嘛。

    不過氣歸氣,他也知道劉子羽這伙人的想法,知道他們是在為國分憂,也不好把話給說難聽了。

    他把劉子羽拉到了一頭:

    “這也不全是賞錢,還有別的用處嘛……一百萬,朕還是省著說的,你莫要小氣,老子難得開口一次?!?br/>
    劉子羽眼睛賺了賺:“您是想在這里修座行宮?”

    “修……修什么修,是有別的用途!”

    “那您便說來,臣也好與趙相他們合計合計?!?br/>
    劉邦頓了頓,指著外面挑著擔子的民夫道:

    “老子要挖條地道,這些人不得給人家工錢?”

    “地道?什么地道?”

    “城里到城外的地道啊!你自個兒想想,金人知道了朕在這里,不馬上就得派大軍來?來了若是老子打不過,那還不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劉子羽朝著他作揖道:“官家,那便回去吧,您做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是很好了,很好很好了?!?br/>
    劉邦沒有理他:“韓常帶過來的兩萬多人,不也得給人家軍餉,這是要算進去的。”

    “還有去年幫劉信叔守城的百姓,被金人給清算了的,不得給人家撫恤?”

    “還有城防工事……那箭塔、那門樓,都是要多蓋的。”

    “還有朕每日的穿衣吃飯,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娘子,不得給人家聘禮?”

    “還有……”

    劉子羽再也忍耐不?。骸俺贾懒恕潜菹?,您把自己置于這般境地,可曾想過萬一?”

    “萬一?”

    劉邦笑道:“自然是想過的,所以,朕也有話要與你說?!?br/>
    等皇帝說完,劉尚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您是不是多慮了?!?br/>
    “不多慮,這,便是萬一?!?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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