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于血族來說,更是如此。
我沒有再跟黃胖子瞎胡扯,直接告訴他,說我們每個人都有定位器的,這東西會在軍用平板上面顯示,讓他自己找過來,我們這邊有事了。
不顧電話那頭的黃胖子反對,我掛斷了電話,看向了老鬼指的地方。
說句實話,這漫無目的地跑了一天,我也有一些厭煩了。
如果什么東西都沒有,一直這樣走下去,我自己都要給那未知的恐懼給逼瘋,而此刻有事兒,對于我來說,方才不是最壞的結(jié)果。
老鬼一馬當(dāng)先,沖了過去。
我讓馬四蠻跟著,然后足尖輕點,在后面緊跟不放。
足足走了一里地,我們來到了一處山窩子里,這里是茂盛的山林底,從上面看去,什么也瞧不見,然而從林中往里走,卻能夠瞧見溝底處,橫七豎八地躺著十來具尸體。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空間,但卻幾乎聞不到半點兒腐臭的味道。
我們落入布滿尸體的溝里,開始挨個兒檢查,發(fā)現(xiàn)這十幾個人里,大部分都穿著灰白色的道袍,穿著布鞋、挽著道髻,應(yīng)該都是些道士。
而且他們體溫扔在,應(yīng)該是剛死不久。
老鬼翻檢了幾位,抬起頭來,極為嚴肅地說道:“都是一劍穿心,兇手看起來不多,手法純熟老練……”
啊……
馬四蠻輕聲低呼了一句,我回過頭來,看著他,說怎么了?
他掏出了手電來,照在了其中一個留著長須的中年道士臉上,確認過后,方才回過頭來對我們稟報道:“這是白云觀的道士,按計劃,他們應(yīng)該也會參加這一次的搜索,不過并沒有跟我們同路你們看,他們身上都有通訊器……”
當(dāng)瞧見馬四蠻從那道士的尸身之中,翻出了與我們同款同樣的通訊器時,我的臉色直接就黑了。
老鬼看著他,說是自己人?
馬四蠻說對。
自己人?
仔細數(shù)一數(shù),十二個白云觀的道士,在這個山窩窩里,給人全部斬殺了去,這事兒說起來都讓人有一些難以相信。
難道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又或者遇到了什么頂尖的高手?
我冷著臉,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里的所有道士,基本上都是一擊斃命,對方殺人的手法簡直就是一種藝術(shù),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吸了一口氣,我對馬四蠻說道:“跟指揮部聯(lián)系,確定一下身份。”
馬四蠻點頭,說好。
他立刻拿出了通訊器,調(diào)了頻段,然后開始呼叫指揮部。
很快,他就跟指揮部取得了聯(lián)系,詢問起白云觀增援一事,得到的回答是確定的,安排人手過來這邊,是易平的決定,他到底還是擔(dān)憂我們覺得任務(wù)太繁重,所以一旦有了充足的人手,立刻就派人過來進行巡查,幫我們分擔(dān)壓力。
不過半個小時之前,白云觀這邊就是去了聯(lián)系,指揮部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正在嘗試聯(lián)系呢。
馬四蠻便將我們在這里碰到的事情報告給指揮部,然而沒想到剛剛說到一半,通訊器里卻傳來了一陣“吱”的金屬割裂聲響,隨后便再也無法通訊。
馬四蠻呼叫了好幾次,都沒有結(jié)果。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對我們說道:“信號好像被干擾了?!?br/>
我抬起頭來,說不是說最新的高科技么?
馬四蠻苦笑,說后勤部是這么說的,誰知道?
他匯報完畢,低頭去擺弄隨身攜帶的電腦平板,試圖通過這個與指揮部取得聯(lián)系,而我和老鬼已經(jīng)將搜索范圍往旁邊移開,準備查找線索。
“老王,過來……”
我聽到老鬼叫我,立刻跑了過去,給他引到了一顆松樹跟前,然后看到上面有劍砍的痕跡。
除了劍痕,旁邊的青草上面,還濺著好些鮮血。
老鬼伸手,在青草之上捻了一下,毫不介意地放在了舌頭上面輕輕抿了一口,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對我說道:“不是兇手的,應(yīng)該是那里面躺著的某位道士?!?br/>
我皺著眉頭,說你的意思,是那家伙殺了人,卻還有時間和耐心,將尸體移動過去?
老鬼說尸體倘若是四處散落的話,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他,或者他們應(yīng)該很從容,準備將尸體給掩埋的……
說到這里,他抬起了頭來,看著我,說如果不是我們的介入,說不定他們已經(jīng)將尸體給埋了。
我聽到,心中一陣疾跳,一字一句地說道:“也就是說,兇手就在附近?!?br/>
老鬼笑了,說或許并未離開……
?。?br/>
他的話音一落,我們身后便傳來了一聲大叫。
聽到馬四蠻的慘叫,我和老鬼都第一時間轉(zhuǎn)過頭去,瞧見他栽倒在地去,手中還抓著一把刀。
呼……
老鬼一個縱身,便沖向了馬四蠻那兒去,而我也足尖輕點,一下子躍上了附近的一棵樹上,左右打量著。
我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情況,林子依舊是林子,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十二月份的嚴寒天氣,連蟲子都沒有。
我打量了好一會兒,方才落下,走到了馬四蠻身邊來,這個時候的他已經(jīng)站了起來,不過剛才捧在手上的平板電腦,已經(jīng)破碎了去。
而在那平板電腦的中間,則是一個帶血的暗器。
此刻天色已晚,我瞇著眼睛,接著大地最后的一絲光芒,打量著那暗器,瞧見它呈現(xiàn)出一個三角形的形狀,每一個角都是一個尖刺,中間是圓形的,中心處有孔洞,而表面漆黑,有龍形的浮雕在表面上。
除了龍形,上面還有一個字。
霧。
簡單的一個暗器,居然弄得精美絕倫,這事兒倒是讓人有些驚訝,。
我看著馬四蠻,說你沒事吧?
馬四蠻顯然也是給驚到了,聽到我問話,連忙搖頭,然后吸著冷氣說道:“沒事,差點兒給射死,還好這平板電腦是軍用品,結(jié)實,給我擋了一下,不過當(dāng)時的力量卻震得我雙手發(fā)麻;那人來得很快,就像一陣風(fēng),全身黑暗,我跟他對拼了兩招,若不是我的刀足夠快,說不定已經(jīng)躺下了?!?br/>
我說看清楚對方的樣子了么?
馬四蠻搖頭,說沒有,他全身都包裹起來了,一眼看去,只是一道黑影子,來如風(fēng),去如電,根本琢磨不到一點兒痕跡,要不是你們趕過來,只怕我擋不了他幾下。
我聽完,沒有再問,而是俯身,從那破碎的平板電腦中,將那暗器給拔了出來。
這玩意入手沉甸,上面的尖刺之中沾染著鮮血,而仔細看,卻知道并不是馬四蠻的,印上這血已經(jīng)有了凝固。
這是地下這些白云觀道士的鮮血啊……
我看出來了,那個殺人兇手并沒有走,而是在這附近看著我們呢。
只不過,這世間有幾人能夠在我的炁場范圍之內(nèi),藏匿得如此深,根本就不覺得有人呢?
我打量著這把暗器,掂了掂,然后交給了老鬼,說認識這玩意沒?
老鬼看了一眼,搖頭,說沒。
反倒是馬四蠻湊了過來,打量一番,然后說道:“這個是三角手里劍,小心,上面涂得有劇毒……”
???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手上,想要扔掉,而馬四蠻又解釋,說不用擔(dān)心,這毒是作用于傷口的,尖刺之上有毒,但是中間這里并沒有毒,要不然射出去的人豈不是也用不了?
我說這玩意明明就是飛鏢,為什么叫做劍?
馬四蠻跟我解釋,說手里劍,這是日本的說法,其實也就是飛鏢,它分為好幾個種類,有八方手里劍、六角手里劍、十字手里劍、三角手里劍以及“卍”字型手里劍,它的設(shè)計十分精妙,在擲出去之后,會在空中圍繞著中間的幾何中心高速旋轉(zhuǎn),從而保持穩(wěn)定,具有足夠的精度,從而達到殺人的目的。
日本?
我終于明白了,說這東西,是不是日本忍者的必備?
馬四蠻說對,這是日本忍者的常用工具之一,每個忍者都擁有自己獨一無二的一套手里劍,我曾經(jīng)辦過幾個案子,都與此有關(guān),那幫家伙……
我攔住了他,對老鬼說道:“還記得王員外對我的警告么?”
老鬼說你是說那個所謂的追殺令?
我點頭,說對,所謂的日本第一忍,德川信義,霧影家族的叛徒,說這個家伙忍術(shù)通神,是日本在野的少數(shù)幾位鎮(zhèn)國級高手之一……
老鬼說他是來殺你的?
我說也許,更有可能是受邀來參加這一場盛會的。
兩人聊著,突然間東南角處出現(xiàn)了一陣騷動,老鬼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沖了過去,而與此同時,我感覺到從陰影之中,有一道利器倏然而至,抵達了我的心口處。
我抓著那手里劍,猛然一兜,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一根毒針,釘在了手里劍上面。
吹箭?
我沒有任何猶豫,將那手里劍朝著襲擊的方向甩去,然后大步跨了過去,結(jié)果剛剛走了兩秒鐘,卻聽到身后傳來了長刀碰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