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君仰著頭看著包子店的老板,這個已經(jīng)有了不小的啤酒肚,捆著有些舊得泛黃圍裙的大叔,和之前在這里的年輕人,完全不同。
芒君半天也沒想明白這是為什么,可它也不想告訴程濟宗。
“芒君,你確定郝晨在這里等你?”這屋里唯一的男人就是這個壯實的中年店主,根本沒有郝晨的影子,他當然不懷疑是芒君說謊,他擔心的是郝晨的警覺性,已經(jīng)讓他離開了這附近。
“芒君確定,芒君還能聞到郝晨的味道。”郝晨走了應該不算久,空氣里還殘留著郝晨的氣息,但他并沒有繼續(xù)等待自己,這讓芒君有些失落。
回答芒君的問題,在普通人耳朵了,它只是喵喵地叫了兩聲,剛剛店主見程濟宗進來還扛著一只貓,就有些不悅,畢竟是買食物的地方,貓狗是一般也是不讓進的。
“哥們,咱這里面不能帶寵物?!迸c之前郝晨帶芒君進入時同樣的說辭,只是語調(diào)不再是正宗的燕都味道,夾雜了大約是豫南的口音,嗓門也比之前更渾厚粗重。
芒君耷拉下耳朵,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表情有些沮喪,它以為郝晨一定會等它的,可現(xiàn)在郝晨去哪里了呢。
“哦好,我這就走?!背虧谑莵碚胰说?,沒有郝晨的蹤跡自然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一手抱起芒君,就邁步走了出去。
站在街邊,程濟宗看著來往的人群,眉頭皺了起來。
“芒君你能嗅到空氣中郝晨殘留的氣息吧?!彪m然貓鼻子沒有狗的靈敏,但芒君不是動物,它是靈物化形,比起一般動物可敏銳了千百倍。
“能!”程濟宗提醒芒君才想到,可以尋著郝晨的氣味找到他的辦法,當時腦袋就從程濟宗的肩膀上立了起來,掙扎著躍到了地上,閉起眼睛,仔細地感受著空氣中已經(jīng)被吹散的郝晨氣味。
捕捉到!芒君立刻睜大眼睛,扭頭確認了方向,快步奔向了不遠處的便利店。
“蠢小孩,你這簡直變成了一只貓的跟班?!币粍Σ恢獜哪呐獊砹艘粔泳?,他半倚在自己的亭子里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之后便丟了壇子,靠在柱子上呼呼大睡,壓根不打算多管程濟宗一點。
“寄生蟲!”程濟宗沒搭理他,霍克的那位起碼管管事出出主意,自己這個每天除了醉生夢死之外,就是剩下和自己斗嘴,弄得程濟宗到現(xiàn)在都不知該怎么著手練功。
……
“你說有人干擾了他?什么意思?”郝晨沒見過自己之外的任何“寄靈”的寄生過程,所以鼓老說有人干擾,郝晨一時沒明白意思,但轉(zhuǎn)眼一想,難道是霍克這老東西做了什么手腳?
“差不多吧,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是什么,但你那朋友這么快蘇醒,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想想你如今的處境,或許也與此有關……”鼓老猜了個七七八八,但是這事他作為半個外人,是不適合說得太多太明白的。
“……”聽了話,郝晨一陣沉默,他現(xiàn)在變成額名副其實的逃犯,被下通緝令也是早晚的事情,可知道他回來之后住處的,也就這三個人而已。
難道真是……
郝晨不敢想。
就算霍克因為天敵命克的原因,要陷害他,要變相取自己的性命,但程濟宗和童以初肯定不會放著自己不管,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被一個外國人瓦解。
“拿了你買的東西就趕緊離開,芒君是靈物,它的靈覺能追蹤到你的氣息?!惫睦峡刹幌牒鲁肯菰谑裁葱值芮檎x里,自投羅網(wǎng),這程濟宗醒得不正常,他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如果現(xiàn)在絕不是讓他們見面的時機。
“可……”郝晨猶豫了,程濟宗是誰他最了解不過,如果好好解釋,現(xiàn)在同為“系統(tǒng)”持有者的他們,一定能理解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一定會幫助他擺脫目前的困境。
“這位先生……先生!”女店員連叫了兩聲,見郝晨不搭理她,只好用手機盒推了推他肩膀。
回過神,郝晨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面前的店員,眼神閃過一絲不耐。
“手機要看嗎?”看見郝晨有點怒氣,女店員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人有病,自己買東西買到一半發(fā)呆,還沖自己發(fā)脾氣,早知道就該要多點錢,反正坑一個是一個。
“不用了。”郝晨掏出錢包將三百塊錢放到店員桌上,拿起找回了錢,郝晨把手機裝好連同充電器一起揣進了另一側(cè)的口袋里。
玻璃門前郝晨有些猶豫,出了門到底要不要追上程濟宗把一切說明白,可鼓老的意思郝晨也明白,保住自己才有以后。
拉開門,郝晨帶上了兜帽,他站在門口,側(cè)頭看了看已經(jīng)掛在半空的太陽,臉上閃過一絲惆悵,他掏出還在充電的手機,看了看時間,深深吸了口氣。
打車離開是郝晨躲開芒君追蹤的唯一方法,他低著頭點開打車軟件,叫了輛順風車,目的地設在了一家并不知名的小旅店附近。
上車前,他看了看程濟宗他們離開的方向,如果他還當他是兄弟,就會信任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從未偏向錯誤的一邊。
……
走到便利店外,芒君嗅到了郝晨的氣息,也判斷出了另一個位置,帶著程濟宗又一路小跑著到了他們不久前才路過的小手機店外。
“郝晨進去過這個門,可出來之后他的氣息就消失了!”芒君站在店門口,閉上眼睛尋了一陣,可結(jié)果讓它有些迷惑,這從這里到馬路邊都還有很濃重的氣息,可以確定郝晨剛剛還在這里,可這之外,芒君卻找不到一絲和郝晨有關的氣息,就像突然間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去問問。”程濟宗看了看這家普普通通的手機店,大概猜出了郝晨來這的用意,也猜到了郝晨消失的原因,但他還需要確認,不是給自己確認,而是讓另外一個人相信自己沒有追上郝晨的原因。
他推門走了進去,剛好聽到還在收拾東西的女店員正在吐槽那個買了充電寶和手機還傻呵呵的白癡。
“那人去哪了?”程濟宗就站在門口,緊皺著眉大喊。
“啊……你誰啊……”女店員被程濟宗嚇得一愣,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
“你剛說的那個人,去哪了?”程濟宗可沒什么心思跟她耗時間,眉頭又一皺,語氣比剛剛更壞。
“搭了輛奧迪還是什么車,走了啊。”店員一翻白眼,心想今天是走什么霉運,之前是個白癡,現(xiàn)在又來了個大吼大叫的神經(jīng)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