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吉也同樣注意到了穆驚帆的窘態(tài),不過他并不在意這即將要發(fā)生的事情,他更為在意的,是穆驚帆的腦袋。
氣息微弱的向著穆驚帆慢慢挪了過來,即便如此穆驚帆也沒有辦法分心來應對蔡元吉的動作,現(xiàn)在的他,必須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制衡這股能量上面。
空中的兩條火龍爭斗的愈發(fā)劇烈,云霧被吹散,不斷的有火球落下,點燃了周圍的店鋪,一切都如同魔神降世時的煉獄之景一般。
蔡元吉終于走到了穆驚帆的身前,兩人離得如此之近,他身上炙熱的氣息穆驚帆都能夠感覺得到,以對方現(xiàn)在這個樣子,穆驚帆甚至只需要動一下手指,就能要了蔡元吉的小命。
但是他現(xiàn)在根本做不到,只能看著蔡元吉從微弱的火焰具化出來的刀刃,慢慢的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危亡之際,時間就像是靜止了,發(fā)生的一切在穆驚帆的眼中都像是一幀一幀播放的幻燈片一般。
力度尚且不夠,刺痛卻是那般的真實,另外一股火焰的侵蝕,讓穆驚帆失去了對真炎的掌控,天空中積蓄已久的能量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一樣,野獸一般沖擊著穆驚帆。
‘幕光’
黑色的鐵網(wǎng)也沒有辦法阻止能量的傾瀉,幾乎是觸之即碎,毫無阻擋之力。
‘烈火熔金之勢’
這搶奪出來的一瞬間對于穆驚帆已經(jīng)算是救命的時間了,勢瞬間切換,他的身形一下子向著遠方跑去。
兩條火龍的能量所聚集而成的巨獸,速度卻比他更快,雙方之間所拉出來的距離,馬上就被趕上。
身后的能量在不斷的躍動著,炙烤著穆驚帆的后背,忍受住后背灼燒的刺痛,穆驚帆咬著牙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中都市的上方,兩道紅色的流星一閃而過,掀起一陣烈風。
‘炎獵刃’
借著氣流快速轉身,兩道炎刃飛出。
坐在魔神肩膀上的蔡元吉,遠遠看著穆驚帆像一個喪家之犬一樣逃跑。臉上露出了極為愉快的笑容,與前者截然不同的輕松愜意。
前方亡命奔跑的穆驚帆,總算是將魔神帶離了市區(qū),蔡元吉雖然注意到了,但也沒有多過在意,對他而言,穆驚帆才是真正的目標。
“你還能逃多久呢?”蔡元吉嘲諷道,現(xiàn)在的他,除了要分出一點心神去控制魔神以外,沒有任何的消耗了。
反觀穆驚帆,在剛才的奔波之中,已經(jīng)損失了大量的靈氣,氣息都已經(jīng)極度虛浮,完全就是靠著一股毅力在勉強支撐。
一邊是強弩之末,一邊是以逸待勞,孰勝孰敗,已經(jīng)明了。
穆驚帆也同樣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情況似乎已經(jīng)沒有轉機了。
然而就在此時,張淵卻突然帶著蔡母出現(xiàn)在了二人的面前,他臉上熟知一切的笑容,已經(jīng)表明了他從一開始就在觀察著這一切。
“張淵,你要干什么?。俊辈淘獩]有想到這個時候張淵會突然出現(xiàn),隱約的有了一種極為不好的感覺。
張淵的出現(xiàn)也同樣對穆驚帆造成了不小的沖擊,他心中的猜想逐漸演變成為了現(xiàn)實,只不過此時的他已經(jīng)無力阻止事情的發(fā)展。
“這個人,現(xiàn)在還不能死?!睆垳Y很干脆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單只是這一句話,就讓蔡元吉愣住了。
“為什么?他是度化師,是我們的敵人!”
“你沒有質疑的余地,只需要乖乖的按照我說的做就對了?!迸c以往的退讓與寬容不同,這個時候的張淵極為的冷酷。
這才是他謙謙君子外表下真正的面容。
“你無法阻止我?!?br/>
“你可以試試看?!?br/>
兩人之間的**味越來越濃,任誰也不會想到張淵會如此的袒護穆驚帆,只有穆驚帆自己明白,張淵已經(jīng)知道了劉烜就被封印在自己的體內(nèi)。
五神將在失去了劉烜和左庸之后,已經(jīng)沒有了解除封印的力量。即便是找到了火神將的替代者,在沒有木神將的情況下,也是不完整的。
要想在茫茫人海中在培育出一個神將的候選人,顯然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人力的,而天騎現(xiàn)在,恰恰最缺少的就是這兩樣東西。
穆驚帆打敗了劉烜的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在那一場戰(zhàn)斗的煙塵之中,沒有人知道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在一開始,張淵也是以為劉烜和左庸一樣,被徹底的度化了。但是在穆玄與穆驚帆的那場戰(zhàn)斗中,在戰(zhàn)場之中的張淵恰好在穆驚帆釋放出來的能量中感受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波動。
劉烜還活著,只是換了一個封印而已。
而一旦穆驚帆死去,連同這個宿主一起,劉烜也同樣會灰飛煙滅,這絕對不是張淵想要看到了,解除封印可比再找一個神將容易多了。
只不過已經(jīng)沖昏了頭的蔡元吉可不會顧及張淵的想法和感受,他現(xiàn)在最想的就是解決掉眼前已經(jīng)虛弱不堪的穆驚帆。
“如果你一定要擋路的話,我就連你一塊收拾?!蹦裢鲁鲆豢谧飷褐?,深黑色的火焰化作崩騰的萬獸向前涌進。
張淵眼神變得更加冰冷,手一抓便把蔡母抓到了自己的面前。
母親的受難沒有讓蔡元吉有絲毫的遲疑,他早就失去了那顆人類的心。野獸的奔踏聲就像是一步一步的踩在蔡母的心口一樣,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絕望。
“我早就說過了,他已經(jīng)不是你的兒子了,要怎么做,就看你的選擇了?!睆垳Y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在帶蔡母來這里之前,張淵曾和蔡母交談過一陣。
她的手掌松開又再度握緊,眼神陰晴不定。有一種力量一直在她的體內(nèi)積蓄著,正如穆驚帆所想,蔡母才是真正的火神將繼承人。
張淵給予蔡元吉的力量,只不過是從魔神的種子之中直接提取的罷了,這樣的力量雖然一時強大,但絕對不夠資格稱作神將。
靠同化別人的力量所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也終究不過是蔡元吉渺小人生中的泡影而已。
“?。。。。。。 ?br/>
那一聲長嘯,似乎徹底的吹散了這個戰(zhàn)場之中所有的顧慮,‘陰魂’的本源力量終于侵蝕了蔡母,她的眼神在火焰的力量之下變得熾烈起來。
在那一瞬間,張淵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手掌微微一揚,這漫天奔騰的野獸瞬間就化作了火星,消散于空氣中。
蔡元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能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怨氣似乎不再受到自己的控制了,魔神也一瞬間脫離了他的掌控,將他從肩膀上甩下。
鮮紅而又炙熱的火焰在蔡母的手中化作長槍,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灼熱的紅痕,一瞬間便刺穿了那個巨大魔神的胸口。就如上古的傳說再現(xiàn)一樣,神槍刺穿了來自于地獄的魔神,將它的力量盡數(shù)吸收。
那股能量完整的被吸入長槍之中,逐漸凝實,在逐漸冷卻,化作了一桿黑色的槍,被蔡母握在手中。
蔡元吉從地上站起,難以接受現(xiàn)在重新變成了普通人的自己,那種一下子從云端跌落到山底的感覺,也只有他自己懂得了。
“張淵,你。。。”還未等他喊完,那桿黑色的長槍已經(jīng)再度刺穿了他。
那種難以置信的表情,那種憤怒卻又說不出話的樣子,無一不讓張淵感到一陣愉悅。而更加令他愉悅的是,真正的火神將誕生了。
在親手斬斷了與這個世界僅剩的聯(lián)系之后,蔡母已經(jīng)完全摒棄了人類的身份,天地異變,黑氣瘋狂的涌入她的身體。
癱倒在地上的蔡元吉,死死的盯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
“是我的,是我的??!”他在化為灰燼前的最后一聲怒吼,也沒有讓蔡母的表情有任何的變化。
在諸多的鋪墊之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作為一個完全被張淵掌控的神將,蔡母此時的眼神已經(jīng)足夠冷血了。
“你倒是做了一個大計劃?!蹦麦@帆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成為對方計劃中的一環(huán),似乎從這件事的一開始,一切就在按張淵所希望的那樣發(fā)展。
“在找到放劉烜出來的方法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睆垳Y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陰冷,然后,便帶著吸收完力量的蔡母離開了。
穆驚帆再一次領略到了張淵的恐怖之處,誰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讓蔡母完完全全聽他的話,甚至不惜手刃了自己的兒子。
“真希望這該死的戰(zhàn)斗能夠快一點結束?!狈泶笞痔稍诘孛嬷希麦@帆憤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