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墻上的“安修院制度”在你們眼里就是一張廢紙嗎?”甄院長低沉的聲音響起。
接著兩張巨大的卷筒紙突然出現(xiàn)在葉雨和莫天的頭頂上。
“砰!砰!”兩聲,卷筒紙狠狠地敲打葉雨和莫天的腦門上,葉雨只覺眼前一花,疼的蹲在地上使勁的揉腦袋。
兩股剛勁兇猛的掌勁接踵而至,雖然圍觀的人已經(jīng)意識到掉頭逃竄,但掌勁充斥整個過道,無一幸免。
掌勁席卷而來,所有人瞬間倒飛出去,撞擊在過道兩側(cè)的墻壁上,骨頭與墻壁碰撞出“砰砰砰”的撞擊聲,甚至掩蓋了痛苦的叫聲。
“甄院長!”莫天催動精能,勉強止住疼痛,看見甄院長從這層樓的小內(nèi)室緩緩地走出來。
“虧你還知道我是甄院長······”說完,又是一道掌勁打向莫天,莫天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飛出五米之外,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我宣布,從即日起,莫天被逐出安修院,終日不得再進入安修院一步!”
聽到甄院長的話,眾人似乎忘了疼痛感,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愕的瞪大了雙眼,過道眨眼之間死一般的寂靜······
“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沒有做,為什么要受到這樣的懲罰?”莫天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趴在地上咬著牙,嘴里不斷地流出血沫,含糊不清地質(zhì)問道。
“為什么?理由很簡單,我最討厭在安修院內(nèi)觸犯制度的人裝出一副很乖巧的樣子,錯了就要認,被人打要站好?!闭缭洪L輕蔑的說道。
甄院長說的每一個字烙在莫天的腦海里,久久無法散去,甄院長的固執(zhí)在滅世宗是出了名的,他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將無人能說服他收回。
逐出安修院等同于逐出滅世宗,終日不得進入滅世宗,即便是擁有再高貴的血統(tǒng),過著揮金如土的生活,在修煉這方面還是和普通人一樣十年如一日,苦苦修煉爭取來的名額就這樣白白的喪失,任誰也無法接受。
“那他呢?”莫天指著葉雨大吼道。
“他呀,三個月內(nèi)不得離開宿舍,閉門思過?!闭缭洪L淡淡的說道。
莫天一向只有他決定別人的命運,何時受過這種不公平的待遇,此時他像是被一道驚天巨雷打中一般,神情呆滯,嘴里喃喃道:“為什么?”
“我無需向你做過多的說明和解釋,就算是滅世宗的五位宗主來了,也只能從我這得知宣判的結(jié)果?!闭缭洪L背著手看著莫天說道。
莫天沒有再說話,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虎視眈眈地盯著甄院長,唇角逐漸掀起一抹譏笑,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的一聲大喝,一股精能瘋狂的傾瀉而出,一團紫色精能瞬間纏繞全身,整個過道也被紫光映照的有些幽暗。
莫天雙手在胸前變換無常,幾道影子迷亂了葉雨的眼睛,葉雨根本無法從中分辨出哪兩支手是真的······
“莫家拳!”一聲怒吼,虛無的影子合在雙手之上,雙手紫光驟然大盛,一股股強橫的能量波動震蕩而出,五道紫色精能化作拳頭的形狀,帶著一道道長長的紫色煙霧沖向了甄院長。
兇悍霸道,顯然莫天的這一擊使出了全力,沒有絲毫的保留。
過道上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甄院長目視著向他襲來的莫家拳,臉上出奇的平靜,眼看就要到跟前了,一只手或虛或?qū)嵵g瞬間抬起,掌勁脫手而出,迎上莫天的紫色精能,如秋風掃落葉般頃刻間瓦解莫天的攻勢,接著掌勁正中莫天的身體,還是一樣的下場,莫天毫無招架之力的被震飛出去,眨眼之間,重重的砸在過道另一端的墻上,這一次,莫天連發(fā)出慘叫聲的機會都沒有,嘴里吐出一灘鮮血,當場直接昏死了過去。
看到莫天的下場,圍觀弟子面露駭色,尤其是剛剛沖著唐正一頓叫囂的那幾個人,在甄院長的目光從身上掃過,渾身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黑白仆人,你們倆把他給我丟到安修院的圍墻外去,通知莫家族的族長前來領(lǐng)人,如果兩個時辰之內(nèi)沒有人來,把他隨便帶個地方處理掉。”甄院長擺了擺手說道。
不知道什么時候,身穿黑白兩種顏色長袍的仆人已經(jīng)站在了葉雨的身后,聽到甄院長發(fā)話,從葉雨的身邊走過去,葉雨抬頭看了一眼,仆人臉上的紋路顏色和長袍一樣,通靈國仆人通常是一身素色的簡潔服飾和樸實的容貌,初次看到這兩位的樣貌之后不禁頭皮發(fā)麻。
黑白仆人也不多話,只是照著甄院長的意思,架著昏迷不醒的莫天從樓梯下去。
甄院長這時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趴在地上不敢亂動的弟子,說道:“你們應該都看過了安修院數(shù)百年來鐵一般的制度,第一天到這里就見識了制度所對應的處理方式,如果漠視安修院定下的制度,你們的下場無非就是和莫天一樣,如果試圖反抗有作用的話,還需要考核做什么,都可以直接頂替我這個老頭子當安修院的院長了?!?br/>
聽到甄院長的話,趴在地上的所有弟子嚇得面色如土,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猶如一個受傷的人當一只手指接近他的傷口時會本能地抖動一樣。
“我希望你們最好別再犯同樣的錯誤,老老實實的在安修院度過短暫的三年。”甄院長說著轉(zhuǎn)過頭看著葉雨,“葉雨,你跟我到樓下去一趟?!?br/>
很快的,弟子當中就有人喊道:“是!”
接著接二連三的回答響起,葉雨也不例外,應了一聲之后,迅速的跑到甄院長的后面。
甄院長不再說什么,邁著閑散的步伐走向小內(nèi)室,葉雨跟著一同走進了小內(nèi)室,離開了所有人的視野。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趕忙站了起來,急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宿舍,萬頭攢動的過道瞬間空無一人。
葉雨走進小內(nèi)室隨手把門關(guān)上,還沒站穩(wěn),小內(nèi)室嗖的一下垂直往下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嚇得胡亂的抓住一條桌腿緊緊抱住。
“怎么回事?”葉雨驚恐的問道。
“不用緊張,這個小內(nèi)室被我改裝過,可以直上直下,通往這棟樓的每一層,也是年紀大了,人老了,行動不便,便想了這么個法子?!闭缭洪L說著點燃了小內(nèi)室的一盞油燈,葉雨借著昏黃的光亮看清甄院長平日里待著的環(huán)境。
十分簡陋,一桌一椅一床,再無他物,一面墻上掛著一張有些殘缺的日常工作圖和嶄新的制度,另一面墻上掛著整個安修院的地圖。
沒有裝飾的乳白色墻上留下了數(shù)不清的劃痕,葉雨伸手去觸碰了一下,轉(zhuǎn)頭問道:“這是什么?”
“一年就劃上一筆,再過些時日這面墻就要被劃滿了。”甄院長卷子煙草塞進煙斗中,隨后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說話間嘴里冒著淡淡的煙霧。
葉雨縮回了手,看著甄院長不知道說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這個半條腿已經(jīng)邁進棺材的人說出自己的歲數(shù)都會嚇死別人?!闭缭洪L自嘲道。
“對不起,我不應該問這個?!比~雨說道。
“到一樓了?!比~雨這才反應過來小內(nèi)室的速度慢了下來,幾秒之后停了下來。
小內(nèi)室剛停穩(wěn),葉雨就聽到門外傳來三下敲門的聲音,正想著誰這么倒霉偏偏在甄院長正是氣頭上的時候來找時,甄院長發(fā)話道:“進來。”
門推開之后,葉雨看見黑白仆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也不知是規(guī)矩還是習慣,黑白仆人只邁進了三步,對甄院長說道:“甄院長,莫天已經(jīng)被莫家族的族長帶走了?!?br/>
甄院長點了一下頭,淡淡的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們退下吧?!?br/>
黑白仆人直接退出了小內(nèi)室,帶上了門。
“甄院長,您叫我到這里來是做什么?”葉雨不解的問道。
“莫天已經(jīng)被我責令開除了,所以對于你,我也有要做出的決定?!闭缭洪L說道。
葉雨看著甄院長,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最后還是沒有開口。
甄院長揮了揮手,示意葉雨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葉雨不敢怠慢,坐在凳子上挺直了腰板,等待甄院長發(fā)話。
“你也看到莫天觸犯制度的后果了,現(xiàn)在就留下一個問題······”
“您是說唐正?”
“你小子倒也不笨,唐正是通過了考核,進入安修院是沒有問題,但沒有被任何一位長老選上,沒有入住十一樓的特權(quán),當初在分配宿舍的時候因為他是莫天的仆從,按照慣例仆隨主住,沒有預留他的房間,現(xiàn)在莫天被開除,房間已經(jīng)住滿,他單獨入住莫天的房間是不可能的,其他的弟子又不可能接納他,你知道我想說的是什么吧?”
葉雨看到甄院長臉上那抹淡淡的笑意,隨即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如果甄院長沒有意見的話,我愿意將我的宿舍騰出來和唐正一起住,畢竟事情也因我而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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