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乘客艙中早已人聲沸騰。
"這列車局到底是怎么搞的?。?br/>
"我絕對會要求索賠!這絕不是玩的!"
"我估計爸媽已經(jīng)在列車站臺等了我四個小時了!這破列車怎么一直沒有信號!"
此時距離列車長當(dāng)時所說的會誤點三小時,又過去了三十分鐘,再好教養(yǎng)的乘客也開始謾罵起來,這時正是人聲鼎沸的最高點。
唯有4號和5號車廂,寂靜得恍如隔世,與其他車廂形成強烈的對比,若有人從別的車廂經(jīng)過,定會陡的怔在原地,以為走錯地方了。
只見費爾教授目光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大洞,仿佛等待什么降臨一樣,與教授同行的幾人早已將儀器放下,此時又重新穿戴在手上,似乎在準(zhǔn)備著什么。
駕駛艙與1號乘客車廂廊道間的一個員工休息室中,程諾經(jīng)過史僑斌的推拿已經(jīng)能行動自如,仿佛從沒受過傷一樣,更是與史僑斌聊了將近九十分鐘,對彼此都有了更深的了解,而史僑斌為程諾推拿時也算是有了"肌膚之親",那永遠是拉近男女關(guān)系的最有效也最快捷的方法。
"謝謝你!"程諾已不像之前那么害羞。
史僑斌只是隨意擺了擺手,臉上也是一笑。
"列車也該到站了吧。"兩人都沉醉在之前曼妙的感覺當(dāng)中,不知時間飛逝,還以為列車差不多要到站而已。
程諾看了看手表,陡然站了起來,因為她發(fā)現(xiàn)距離列車長公布的延遲到站時間,赫然已過了半個小時!
史僑斌也是被程諾這翻動作嚇了一跳,問道:"怎么了?"
程諾沒有回答,只把戴表的手在史僑斌眼前晃了晃,史僑斌也立時注意到時間,便反應(yīng)過來,道:"看來列車局需要換一個列車長了。"
隨即便準(zhǔn)備再次按向進駕駛艙前要按的那個按鈕,但卻被程諾阻止了。她認為眼前要做的,是先安撫乘客的情緒,史僑斌無可無不可,攤了攤手。
"看來你又有得忙的了,我回自己位置上等你。"說完居然非常突然地在程諾臉上親了一口,露出一個壞笑便轉(zhuǎn)身離去。
程諾被史僑斌這一番舉動羞得耳根通紅,心里如有一只小鹿在跳探戈舞一樣,七上八下。咬了咬下唇,隨即便是釋懷一笑,她突然發(fā)現(xiàn),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話是真的。
沒再多想,這個情況也不容她去多想,戴上服務(wù)領(lǐng)班獨有的深藍色帽子,整理一下儀容便徑直朝外走去,一番收拾下來史僑斌早已不見了蹤影。
果不其然,1號車廂中人聲喧鬧,甚至已經(jīng)有乘客因為列車延誤太久引致脾氣暴躁,跟旁邊同樣暴躁的人吵了起來。
程諾見此也是頭疼,眼下二人更是有可能揮拳相向,便連忙過去勸止。不料二人真如程諾預(yù)感那樣,已經(jīng)動起手來,二人周圍的乘客紛紛躲避,全都擠到了通道上,以防被誤傷,但別人能躲,程諾不能。
雙手分開堆在行人通道上的乘客,程諾使勁往前擠去,企圖阻止兩人打斗,誰知一個不慎,被人群絆到腳,直直便往打斗中的兩人跌去。打斗中的兩人你推我撞,而且都是彪形大漢,程諾若是撞上二人,非得受傷不可。
正在程諾驚呼之際,一只堅實的大手把她拉了回來,程諾當(dāng)時想到,會不會是史僑斌回來了?程諾定了定神,略微站穩(wěn)后便向手的主人望去,怔了一怔。
眼前人個子和史僑斌差不多,大概六尺的身高,運動員身材,壯碩但并不過火,穿著一件較為緊身的黑色短袖汗衫,肌肉線條明顯,觀其樣貌可以說是一名比較冷峻的白種人,但已經(jīng)把皮膚曬成了白人最喜歡的褐色。
眼前男子看見程諾無恙,便把目光轉(zhuǎn)向打斗中的二人,還是用他那雙救了程諾的手,一手一個便把眼前二人推開了三步,顯得很是隨意,臂力顯露無遺。
被推開的二人一怔,隨即便大怒起來,其中一個更是開口喊道:"你這婊子養(yǎng)的是什么東西!敢推你大爺我?"打斗的兩人明顯不是善茬,一開口便充滿江湖氣味,說完更是揮拳打向眼前男子。
男子似乎不屑開口,不知是懶得說話,還是天生冷酷,但有時候要表達自己的意思,并不需要說話,此時他碩大的拳頭便代表了他的嘴巴。
男子的拳頭后發(fā)先至,與彪形大漢的拳頭對撞,只聽得一陣讓人心驚的骨頭斷裂聲,該名彪形大漢便像殺豬般慘叫了起來!
另一名彪形大漢見此馬上轉(zhuǎn)身打算甩頭就跑,卻從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如果你不想陪他一起鬼叫的話,你的腿最好別亂動。"聽到這話彪形大漢陡然一怔,硬是沒再邁出半步。
男子說罷便從褲子后袋里取出一雙手銬,熟練地扣在還在鬼叫的大漢手上,道:"如果你不想在牢獄里住上三五年,你最聯(lián)系好你的律師到站臺接你。"說完便讓圍觀的人群各自回到自己座位上去,直到此時眾人才知道眼前男子是一名警官。
列車的誤點讓人心煩氣躁,無聊之際有了一場精彩的鬧劇,眾人情緒仿佛也得到了一定的滿足,隨即也稍微安靜了下來。
男子望了一眼程諾,留下一句"交給你了"便帶著兩名大漢走到了最后面的座位坐下。
程諾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謝謝,男子便已走開。程諾看了看男子,便開始安撫乘客的情緒,并再次答應(yīng)十分鐘內(nèi)必然會給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1號乘客艙的情況總算控制下來,但接下來還有九節(jié)車廂,程諾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此時史僑斌已走到4號車廂,發(fā)現(xiàn)與之前經(jīng)過前三個車廂不一樣,安靜得有如進入了大學(xué)的圖書館,才發(fā)現(xiàn)車廂內(nèi)的乘客還在熟睡。"都什么時候了,居然整個車廂的人都能睡得那么安然。"這樣的氣氛著實讓人感到怪異非常。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在經(jīng)過4號車廂廊道的時候居然碰到了那個自稱二十三歲的"老者",當(dāng)時史僑斌也是楞了一楞,便打算直徑走過,不作理會。
意外的是老者居然在史僑斌準(zhǔn)備走進5號車廂的時候,驀然說了一句:"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會過去。"
史僑斌剛與程諾分開,心情還處于不錯的狀態(tài),便對老者聳了聳肩膀,道:"那請告訴我原因!"說完朝老者笑了一笑。
老者不再像之前那樣神經(jīng)兮兮,表情也恢復(fù)正常,看起來與常人并無異樣。而且通過他和史僑斌對話的神態(tài),看得出來他的心情此刻也是十分的不錯!
但此時老者又說出了一句摸不著邊際的話:"你有沒有……覺得我變年輕了?"
聽到這話史僑斌真想一拳崩掉老者的門牙,眼前這個神經(jīng)病簡直是答非所問,雞跟鴨講。
看見史僑斌的神情老者突然明白他說的話有點突然,居然道歉道:"也許我的話題跳的太快,先生。"說話的時候居然單手放在身后,微微彎腰,十足一名有禮的紳士。
史僑斌見老者如此也不好發(fā)火,而且不得不承認老者感覺像是年輕了一點,但也是不客氣地道:"我不認為簡單的化妝,便能滿足你對于年輕的渴望。"說完這話史僑斌甚至準(zhǔn)備迎接老者的怒火。
老者的反應(yīng)大大出乎史僑斌的意料,他哪里聽不出史僑斌話中之意,但還是不急不徐地道:"不不不,這不是化妝,你認真看看,我兩鰓的皺紋沒有了!這是六十歲時的我?。?br/>
史僑斌雖然覺得眼前老者的確是有神經(jīng)病,但眼球還是不經(jīng)意朝老者臉上移去,仔細一看,還真如老者所說,他看起來起碼年輕了十歲,兩腮的皺紋已消失,變得比之前平整光滑不少,只是還帶有一點剛長出來的老人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