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有問題?!本S克托饒有興味地抬頭打量著陸平川,找了塊平整些的石頭一屁股坐了下來,抱著槍道,“不過你得先跟我講講你今天這場防御戰(zhàn)的思路和具體操作。”
“也好。”為了提防黑羊組只是詐退而忽然回頭,陸平川要求陳默笛和鐘銘在原地繼續(xù)留守兩小時以防萬一,在這兩小時內(nèi),陸平川便坐在原地,和維克托聊起了他一路走來的成長歷程和昨夜靈光乍現(xiàn)想出的陷阱思路――維克托的賭約讓他響起了當時完成“軍火交易”任務時所看到的蛇籠,這些給他留下強烈恐懼印象的生物促使他創(chuàng)造了這么一款“活的”陷阱。
“……雖然陷阱式的防御陣線已經(jīng)失敗過一次,但那些蛇給了我一些不一樣的啟發(fā)。陷阱防御雖然殺傷力強,且可以給對手足夠的心理忌憚,然而缺點卻是模式單一,只要不觸發(fā)或者故意觸發(fā)便很容易躲過……所以,通過那些蛇,我想出了這個避無可避的陷阱:為了在沙漠中給網(wǎng)兜里的蛇一定空間,我們借用了你的冰柜――雖然沒有電力支持,但相對的殘留低溫也足以讓蛇這種冷血生物進入亞休眠狀態(tài),這樣就不至于讓它們提前從網(wǎng)兜內(nèi)逃逸……發(fā)動陷阱用的皮筋是割了我們那輛挎斗摩托的備胎內(nèi)膽,昨晚實驗了好多次,以確保在發(fā)動的瞬間可以通過皮筋和網(wǎng)兜的旋轉(zhuǎn),將蛇拋灑到足夠覆蓋的距離――當然實驗的時候,我們用的是繃帶……”
“……昨天晚上,在聽到隊友報告黑羊組突破我地雷防線的消息之后,我便一直在反思――我的性格缺陷在這次的主城防御戰(zhàn)中暴露的非常徹底:我是個保守的人,凡事不喜歡往出格的思路上去想,但sapphire卻截然相反……在布置防御陣線的過程中,我所預設的便是他必須以傳統(tǒng)形式,減少傷亡并緩慢排雷才能到達我們的外圍陣線,沒想到他卻真的想出了一夜之內(nèi)攻陷主城的方法……這一晚上也讓我徹底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戰(zhàn)場沒有底線。你給自己預設了對方的底線,就意味著你在給自己的思路設置框架,而戰(zhàn)場是沒有那些條條框框的,只有勝負、死亡和幸存?!?br/>
“很好,原本我還擔心今天的勝利會讓你沖昏頭腦,看起來你對自己的評價還足夠客觀。”維克托點了點頭,掏出自己的石楠根煙斗在巖石上磕了磕,拿出打火器點燃煙絲道,“知道差距是追趕的第一步,更何況你和他之間的距離,也許并沒有你認為的這么大。”
“還有一件事……”陸平川斟酌了半晌,終于忍不住開口道,“維克托,你曾經(jīng)跟我說過,你是個‘好人’,是我們在這個內(nèi)測過程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那么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選擇不回答――現(xiàn)在的‘sapphire’,到底是不是姜藍?”
此話一出,維克托握著煙斗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他轉(zhuǎn)頭瞄了陸平川一眼,神情深邃:“是什么讓你產(chǎn)生了這種錯覺?”
“一開始只是一種模糊的預感,但經(jīng)過昨夜的交手,我覺得我?guī)缀蹩梢缘贸鼋Y(jié)論了。”陸平川習慣性地看了眼手腕上的紫檀佛珠,眼神沉靜,“之前跟他交過幾次手,在我的印象里,他雖然酷愛冒險和挑戰(zhàn),但卻是個有底線的人。在流浪馬戲團里,他在用麻醉槍狙擊雄獅的時候,曾經(jīng)讓他作為槍架的隊友抱住他的腳……我的隊友告訴我這是生死與共的保證。然而昨夜遇到的那個指揮……雖然思路風格很相近,但卻有截然相反的地方――他并不把下屬的性命看在眼里,制訂作戰(zhàn)方案也沒有底線,這是兩個人之間的決定性差異?!?br/>
“孩子,這正是我想要告訴你的,我會將賭注押在你身上的原因。”維克托瞇起眼睛,定定地注視著陸平川,卻沒有正面回答,“現(xiàn)在你的贏面并不大,董事會的那群豬玀已經(jīng)快把那小子視為這一屆的新星,但我并不這么認為――你知道作為一個指揮者,最重要的兩個特質(zhì)是什么嗎?”
“是什么?”答案此刻已經(jīng)不再重要,陸平川隱然已經(jīng)進入了《獵食法則》的競技角色之中――如果這個世界上有所謂絕對不能讓某些人知道的秘密,那就讓它先存在下去吧,只要活著,只要贏,早晚就能夠看到真相揭曉的那一天。而眼前的這個老人,或許手中就握著那把通往生存之路的鑰匙。
“第一個特質(zhì)是贏,第二個特質(zhì)是愛。”維克托伸出兩個手指頭,用一種仿佛吟游詩人一般的語氣說道,“第一個特質(zhì)保證你的下屬永遠樂于追隨你,沒有人愿意跟隨一個失敗者,哪怕他是艾倫戈登坎寧安那樣值得尊敬的好人也不能例外;而第二條,是指揮者要愛他麾下那些生死與共的兄弟,你只有把他們視為手足,他們才會把命交給你――就像他們現(xiàn)在一樣。”
維克托說完用手指了指陳默笛和鐘銘防守陣地的方向,陸平川似有所悟,抬頭回答:“可是這么說起來的話,我和他的優(yōu)勢也應該只是一半對一半――他總是贏,我雖然愛我的弟兄,但我下不了讓他們送命的指令?!?br/>
“可你剛才不是贏了嗎?”維克托咧開嘴露出一口煙牙,嗬嗬嗬地笑開了,“相信我,孩子,帶了那么多年的新兵,比他狡猾兇狠的崽子我見識得多了,但像你這樣的……非常少見!你不是沒有能力,恰恰是因為你在害怕自己的能力所招致的結(jié)果,所以無形之中一直在給自己設限……而我要教導你的,正是讓你相信自己的能力,并懂得如何正確發(fā)揮的方法。這才是你唯一能走通的道路,不僅僅能夠通往生存,更通往最后勝者的道路!”(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