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銀光穿透窗紙,直奔背對窗子的君陌而去...
然而,當那幾道銀光在飛至距君陌只有一臂之遙的位置時,卻仿佛觸碰到了什么機關一般,一道弧形的光華自君陌和冰翎的周身閃過,瞬間就將那幾道銀光抹平了。
“結界是嗎?幾年不見而已,你小子進境卻不慢嘛!”
站在客棧對面那棵樹中的弓天匕,玩味的望了望手上正在跳躍的雷弧,眼中閃過嗜血的紅光,手指輕動,他掌心的雷弧卻仿若是他圈養(yǎng)的銀蛇一般,在他帶有鋼套的手指上親昵的扭動著...
“哥,剛剛你為什么不用全力?說不準你用全力就會破了他的結界!”
一個帶著半邊鏤空鬼面的男子,緩緩從陰暗處走出來,周身蒸騰的陰暗氣息,讓他整個人都顯得鬼氣森森的,仿佛他是被遺留在人間的修羅一般,出場的氣勢很是駭人。
此人是弓天匕的胞弟——弓天行。
當年,在君陌參加完母親葬禮的返程路上,他曾參與了那場伏擊,然而在那次,他卻被君陌毀去了半張臉...
“五年未見,須得探探他的虛實再動手比較穩(wěn)妥,”弓天匕微微轉首,望了望身旁弟弟臉上那半張猙獰的面具,眼中嗜血的紅光更勝,“當年你就是輸在了輕敵,才落得今天這半人半鬼的下場?!?br/>
弓天行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臉邊的晶鐵面具,不屑的輕“哧”了一聲,“男人,要這張臉有何用?打蛇打七寸,看樣子他很寶貴他那細皮嫩肉的小徒弟呢!嘿嘿,我一會兒就要當著他的面,毀掉他那小徒弟精致的小臉兒!”
“唔!如此說的話...那當他的面毀了他那小徒弟的貞操,豈不是更能讓他生不如死?嘿嘿...”
“嘿嘿...”
君陌微微皺起眉,緩緩的睜開雙眼,看向了自己身前那張寫滿認真的小臉兒,心頭第一次的閃過憂慮...如此讓她跟在自己身邊,究竟是護了她還是害了她?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受那幫人的“青睞”,他也并不意外會這么快就被他們找上門。他只是很好奇,他們這些年究竟是如何度過的,竟然想找到他都瘋狂到了如此地步,竟然都將觸手伸到了這個距離都城如此遙遠的邊城。
他覺得他是真的該思考一下到了都城后,要如何安置他的乖徒兒了。
雖然當初與她簽訂“十天之約”,完全是為了研究她身上百毒不侵的特制,但是通過這八天的相處來看,他越發(fā)感覺,這個他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之下認的徒兒,其實還蠻討喜的。
雖然她并不是他喜歡的擇偶類型,但是畢竟師徒一場,無論他平時怎樣的捉弄于她,但是她在他的心里,已經被歸類于親友一列。
所以,他想保護她。
“哥,為什么還不下令動手?!?br/>
窗外,弓天行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壓抑著聲音催促道,“哥,不會是你想在他收功之后再下手吧?”
“愚蠢!”弓天匕不屑的輕哼,“我當然不會等他收功!你難道會不知,給人療傷時哪個時間段最為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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