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yī)生—就……感覺自己像個電燈泡。
他決定長話短說,隨手取出一個帶標簽的試劑瓶,晃了晃:“這個東西,你從哪里弄來的?”
這是他從老爺子那兒拿來的,安黎送的那管兒“保健品”。
之前在照片里,他沒看得太清楚,這會兒近距離查看了試劑管上的標簽,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是從他老師的實驗室出來的。
“一個老頭兒給我的。”安黎看了眼,眼神中帶著單純的疑惑,“我那兒還有十來支,有什么間題么?”
周醫(yī)生仰頭望天,眼角狠狠地抽了下。
這世上,最氣人的,大概就是像她這樣,坐擁某種億萬價值的寶物,然后還一臉淡定地告訴你,我還有一堆,有問題么?
太有間題了好嘛?
這東西全世界一共就一二十支,而且因為原料稀缺,就算有技術,以后也只能少量生產。
那老頭那么摳,居然舍得把一半都給了你?
“對了,明天開始,我要去國外出差,一個禮拜之后才會回來?!?br/>
周醫(yī)生擺了擺手,轉身,直接離開,“所以這些天你們最好悠著點兒,要是又出什么意外,傷著碰著哪里,可沒人管你們?!?br/>
傅清遠看著他離開,放下了手里的果盤兒,說:“早點兒睡吧?!?br/>
“你不間間我,之前在樓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么?”安黎間。
“你打都打了,就算我再問一遍,也不好下去替你再打她一次?!?br/>
傅大少站起身,從外頭拿了兩件睡衣回來,“這里沒有小姑娘的衣服,你還是穿我的?!?br/>
安黎默了。
她伸手,將將衣服接過來,又偷偷抬眼看他,“我好像聽說,大部分情況下,男人很容易對穿他衣服的女人產生沖動,尤其是像襯衫,睡衣這樣的貼身衣物……”
“你到底想說什么?”某人環(huán)胸,站在床邊,似笑非笑地俯視她。
“那個,你總讓我穿你的衣服,是不是對我有什么企圖?”她低頭攪手指,帶著幾分勾人的羞澀。
“你什么都不穿,我更有企圖?!备荡笊僬f。
安小姐:“……”
她抬眼看他,嘴角動了下,想說什么,站在床邊的男人忽然俯下身來,湊近她。
安黎閉上眼,有點兒期待他的薄唇落在她唇上。
然而,并沒有。
那狗男人在距離她還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挺愉悅地笑了聲。
隨即,他往旁邊移了點兒,湊近她耳畔,“要不要一起洗個澡?”
不要,拒絕,拒絕三連。
不等她把話說出來,某人已經直接把她抱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最最關鍵的是,她這客房是不帶浴室的,洗澡得去外頭的客衛(wèi)。
又不是在御瀾墅那種私人領地,這種地方,他抱著她一起去浴室洗澡……妥妥的被圍觀。
“臥槽!”
安黎驚住了,“狗男人你放我下來,你家那么多傭人……”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了。
因為張嫂正好迎面走了過來,還特地打招呼,喊了聲大少爺。
傅清遠應了聲,直接當著張嫂的面,推開了隔壁他臥室的門,然后,抱著她進去。
安小姐:“……”
完了完了,她的清白張嫂:“……”
那狗男人的臥室里,倒是有一個他專用的浴室。
安黎被他抱著,放進那個大得可以當游泳池的按摩浴缸里,然后,伸手要去解她襯衫的口子。
“剩下的我可以自己來,”安小姐護住自己的衣領,推他,“你先出去吧傅大少皺了下眉,伸手摸她額頭的溫度,義正辭嚴道:“你剛剛暈過一次,這會兒身體還虛弱著,浴室悶熱,我怕你撐不住,又暈過去?!?br/>
安黎:“不,我可以……”
“你不能?!彼_她護著衣領的手,一顆一顆地將扣子解開,“洗澡這種粗活,還是我替你來吧?!?br/>
安小姐:“等會兒,你脫自己的衣服干什么?”
“一起洗。”某人理直氣壯,“浴缸夠大的。
你特么……安黎幾乎要爆粗口。
這是浴缸夠不夠大的問題么?
傅清遠隨手開了龍頭,溫熱的水流很快將她的身子淹沒。
安黎躺著,看他脫自己的衣服:“我說,大少爺,咱們倆這算什么關系?無名無分的,在你家里做得這么出格真的好么?”
“我說,你這丫頭一直都這樣么?”傅清遠不答反間,“嘴上說著不要,眼睛卻看直了,這么口是心非真的好么?”
她這不是……以前沒看到過么?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的身材是真的好啊,黃金比例,修長健痩,一點兒都不像一個久病之人。
“怎樣,看著還滿意么?”傅清遠彎唇提問。
安黎拒絕回答這個間題。
他倒也不急,將她臉上的反應盡數收進眼中,笑了聲,跨進已經放了一半水的浴缸里。
安小姐又默默地在心里感嘆了一波。
這腿,又長又直,這腰,又細又白,這肌肉……她感覺鼻腔一熱。
麻蛋的!
她默默地偏過臉去,拿手捂住鼻子。
旁邊的罪魁禍首直接看笑了。
“承認吧,從第一次見面,你就在覬覦本少爺的美色?!?br/>
他笑一聲,伸手,將她的臉轉過來,“你這種一次手術幾百萬級別的大佬,安黎仰起頭,讓鼻血回流,順便裝死。
“我那會兒……是擔心酒店不安全?!?br/>
她想辦法給自己辯解,“我一個小姑娘,手無縛雞治之力的,一個人住酒店,萬一遇到壞人……”
“上一個想動你的壞人已經被你切了。”傅清遠說,“這會兒人還躺在醫(yī)院里?!?br/>
“啊……”安小姐后知后覺地想起那回事兒,長嘆一聲,“那是個意外,他自己撞到我的刀上了?!?br/>
傅大少:“……”
“事實就是,我真的弱小,可憐,又沒爹媽疼愛,從小到大受了欺負也只能逆來順受?!?br/>
她用一雙無辜單純的大眼,可憐巴巴地望著他,“你看你,對我用強那么多次,我都是默默承受,從來都不敢反抗的。”
傅清遠你那么享受,為什么要反抗?
“其實,你比我要幸運一點點?!卑怖枵f,“起碼還有個爺爺疼你,不像我,從小沒爹疼沒娘愛,孤苦伶仃?!?br/>
“所以,現(xiàn)在是比慘么?”傅大少單手撐頭,間她。
安黎:“聽不出我是在提醒你,以后要多疼疼我么?”
傅清遠笑了。
半個小時后,他抱她出浴室,放在了他房間的床上。
“睡我這兒。”他俯身親她的額頭,順手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安黎眼巴巴地望著他,挺乖巧。
于是,這天晚上,安小姐睡在大少爺房里的消息就直接傳得全家都知道了。張嫂第一時間告訴了老爺子,宋欣蘭的眼線也第一時間告知了她,一時之間,幾家歡喜幾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