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第三十五章,休夫
此刻的李昪與她往日所見的李昪截然不同,舉止有度,語聲沉穩(wěn),盡顯皇家威儀,簡直是標準的齊王典范。
怎么會這樣?她完全搞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應該是夢吧!
見申暮月還在神游中,李昪輕嘆一聲,將她橫抱進房里,把門關上。
申暮月聽到關門聲,這才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你、你是齊王?”
李昪輕笑一聲:“嗯!”
申暮月低頭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不對,齊王不是徐知皓么?你可是李昪,你怎么可能是齊王?”
李昪露出得逞的笑容,明知故問:“難道沒人告知與你么?徐知皓是我義父賜予的姓名,李昪是我的本名,李昪便是徐知皓,徐知皓便是李昪!”
“……”
申暮月哭喪著臉低頭:悲劇,還真沒有!
她低頭又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不對呀,你不是徐宰相最不得寵的養(yǎng)子么?不是時刻被他的兒子們欺負么?怎么會是皇上最倚重的齊王?”
“這個嘛……”李昪故意拖長聲線,而后故作神秘地笑道,“自己去想!”
“……”
申暮月覺得,這人就是欠扁!
李昪坐到申暮月面前,慵懶地靠在桌子上,手卷青絲,佯作無奈:“本齊王記得,你在牢里說過,即便這世上的男子只剩我一個,也不會嫁給我!可你還是嫁給了我,哎,這女子呀,總是口是心非!”
申暮月見李昪笑到眼底,深深覺得她被這妖孽算計了,“嘭”的一聲,拍案而起:想要揍他,可人家是齊王爺,掌握薛家生死大權的未來君王,只好泄氣地坐回去:“我要悔婚!”
李昪臉色一沉,不怒而威:“此事押后再說,今晚可是新婚之夜,悔不得!”
言畢,他煩躁地扯了扯衣襟,將申暮月拉進懷里,推倒在床上,氣勢逼人。
現(xiàn)場氣氛曖昧旖旎,教人嬌羞。申暮月的敏感之處清晰的感受到李昪灼熱的氣息,緊張得心如鹿撞,慌忙撐著李昪的胸膛急叫:“你、你別亂來啊,小心我踹你!”
李昪輕笑一聲,伸手輕撫著她的青絲,順勢而下,眼里帶著一種令人羞澀難忍的情味:“你……是不是……忘了答應我之事,嗯?齊王妃娘娘!”
申暮月被他弄得心亂如麻,腦海一片空白:“我、我答應你什么了?”
李昪俯身湊到她的耳際,輕言道:“你我打賭,若是我贏了,新婚之夜你便要在床上滾到天亮!”
“……”
申暮月心中一怔,驀然想起,還真有這么回事!
李昪見她無動于衷,笑容曖昧地輕撫著她的臉,目含深意:“若是你不想的話,本齊王倒是很樂意陪你干點別的事,畢竟,這是新婚之夜嘛……”
言語未盡,申暮月便羞得急忙打斷他的話,哭喪著臉道:“我滾!我滾!”
李昪早已料到她的選擇,但心中不免有點失落。他輕嘆一聲,將棉被卷起,放在對面的軟榻上,而后慵懶地坐著,沉聲道:“開始吧!”
事到如今,申暮月也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滾來滾去了。
李昪聽著她翻滾的聲響,邊嗑瓜子,邊看書,相當悠然自得,申暮月的余光偷瞄到此種情景,心里不平衡了,郁憤得在心中怒吼:是哪個混蛋告訴她,齊王殿下是人中君子、德才兼?zhèn)洹㈢娗椴欢?、英明神武,嫁給他是十輩子修來的福分,她要揍死他!
申暮月并不知曉,薛舜、楊珙、桂麼麼等人正在外頭偷聽房內的動靜,聽到這床上的聲響如此之大,如此之久,都紛紛驚嘆他們之間的“恩愛”與“激烈”,而此事也從宮中傳到了民間,成為世人茶余飯后的話題。
申暮月也并不知曉,在這熱鬧非凡的日子里,有個神秘的青衣男子出現(xiàn)在齊王府中,默默地為她送上祝福。
“小月,新婚快樂!”
申暮月想,若是此時有人祝賀她新婚快樂,她必定揍他,往死里狠狠地揍!
在床上努力了一個夜晚,她已腰酸背痛,眼眸紅腫,在聽到雞啼的那一刻,整個人軟弱無力地攤在床上,喘著粗氣。
終于解脫了!
她以為終于可以休息了,然而,李昪這妖孽還不肯放過她,居然趁著她虛弱之時,捏著她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往上面扎針。
“??!”
申暮月發(fā)出一聲凄厲地慘叫,伴隨著憤怒的一腳。她本想踹李昪,卻不小心踹到了桿子上,結果“啪”的一聲,桿子折了,帷幔塌下來了,覆蓋著她與李昪。
申暮月見李昪不悅地蹙眉,青絲被帷幔弄得凌亂,便惡意地去將他的發(fā)型弄得更亂,李昪不理會她,將她的血跡涂到床褥上,而后若無其事地命人進來給他們梳洗打扮。
申暮月一宿沒睡,勞累不已,實在不愿起床去請安,便抱著棉被耍賴:“本齊王妃勞累過度,起不了床!唉喲,似乎身體也欠佳了,需要好好休息呢!”
王府的家丁、丫鬟聞言,以為她的勞累過度是因為與李昪洞房造成的,便偷偷竊笑。
李昪并不買賬,將她從床榻上抱出來,挑著她的下顎,邪魅一笑:“齊王妃昨晚還沒玩夠么?今晚繼續(xù),如何?嗯?”
申暮月頓時老實了:“我……妾身即刻去梳洗打扮!”
落地之后,她才驚覺腰背酸痛得很,忍不住扶著腰子走到軟榻上坐下,讓丫鬟為她梳洗打扮。
漱口時,李昪一本正經(jīng)地吩咐家?。骸斑@床被王妃玩壞了,呆會換一張結實點的吧!”
登時,申暮月被嗆到了,小耳朵敏銳地捕捉到有丫鬟在偷偷竊笑“齊王妃還真厲害,床都被她玩壞了,昨晚她與齊王還真激烈”,羞得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而后,桂麼麼見床褥上的血跡,向她曖昧一笑,她深感疑惑。
如今李昪貴為皇上的義子,貴為齊王,擁有自己的封地,便不能當徐宰相的義子,他們去請安,自然是要到宮里頭給皇上與皇后娘娘請安。
申暮月一向過著無拘無束的生活,這宮中禮儀甚多,稍微犯錯,肯定會鬧笑話,或者掉腦袋,李昪即便是個被皇上重用的王爺,但終究只是個義子,身份尷尬,她這個做王妃的自然也就跟著尷尬,若不事事謹慎,被人逮到了錯處,都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李昪察覺她的拘謹,溫和地牽著她的手,安撫道:“別擔心,做你自己便好,一切有我!”
申暮月受寵若驚,感覺自己都有點不認識此人了:“李昪,你真的是李昪么?”
李昪含情脈脈地告知:“我不是李昪,我是你的夫君!”
“……”
申暮月低頭,還是不說話吧,任由他牽著她走!
跟皇上與皇后娘娘請安后,李昪被皇上叫去議事,申暮月隨著皇后娘娘來到了御花園,美其名是陪她賞花,其實是聊八卦。
只是陪著皇后娘娘也就算了,可見到靜候在御花園的那群妃嬪,那綠光森森的眼神,申暮月恨不得立馬就逃。
這群嬪妃身在深宮,自是無聊,最喜歡的便是聊八卦,最想八卦的事,當然是她與李昪的事,他們兩個可以稱得上這南吳的傳奇。
她與李昪之間的伉儷情深,在皇后與嬪妃們的眼里是羨煞旁人,傳奇古今,可有誰能想到,她是被騙婚的呢?
見她們一個個地八卦她與李昪之間的愛情經(jīng)歷,申暮月實在無言以對,正想著要不要裝病逃離時,卻瞧見不遠處跪著一位妃子,著實困惑。
她拉來一位嬪妃悄聲問道:“那位妃子怎么跪在那里?”
那位嬪妃左右張望,低聲警告她:“那個是成貴妃,皇后娘娘最恨她,她被皇后娘娘罰跪是常有的事!你別管她,否則會惹皇后娘娘不高興的!”
這深宮之事不比江湖之事,即便她想管,也沒那個能耐?。?br/>
只是,申暮月困惑地追問:“皇后娘娘為何討厭成貴妃?”
嬪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別有深意地笑道:“以后你就懂了!”
以后?申暮月真不想在此處有個以后!
在御花園賞花完畢,眾嬪妃各自散去,申暮月得到了皇后娘娘的應允,終于出了宮。她想了想,不愿回齊王府,便到宰相府找薛靜。
薛靜見申暮月來了,上前來給她福了福身子:“拜見……”
申暮月連忙阻止薛靜:“姐,別給我老這一套,我會折壽的!”
薛靜見她的言行舉止毫無王妃的風范,且不將皇家禮儀當做一回事,很是憂心。
她讓桂麼嚒等人退下,關起門來教導申暮月:“小顏,別說做姐姐的不提醒你,你如今貴為王妃,要謹言慎行,多跟桂麼嚒學學禮儀,否則有你好受的!
申暮月向來是個自由閑散之人,提起“禮儀”,她著實頭痛:覺得這一切都是李昪害的,便腹誹道:“姐,你說這李昪并非皇子,怎么就成了齊王,我怎么就成了齊王妃呢?”
薛靜意味深長地笑道:“你怎么就肯定齊王并非皇子?”
申暮月心中一驚:“不會吧?難道李昪是皇上的……”
薛靜慌忙捂住她:“噓,別亂說話!”
見申暮月會意后,薛靜方肅然提醒道:“這種事情不能亂說,會被砍腦袋的!這皇室之事,我們還是少去探究,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便可!”
申暮月郁悶地撇撇嘴:“可這日子沒發(fā)過??!今個兒進宮請安,面對那群妃子,還真是生不如死!”
薛靜頭一回見她如此吃癟,不由得輕笑一聲,申暮月見她居然還笑得出,更是憋悶了。
想起御花園的事,申暮月不由得好奇地問薛靜:“對了,姐,今日我見那個成貴妃跪在御花園里,居然沒人去理她,那些嬪妃告訴我,皇后娘娘討厭這個成貴妃,這是怎么回事???”
薛靜覺得有必要讓申暮月得知這后宮的利害關系,便解釋道:“皇后娘娘之所以討厭成貴妃,只因這個成貴妃是平民出身,卻深得皇上的寵愛!”
申暮月恍然大悟,無法接受皇后娘娘此等做法,便道:“這皇后娘娘看上去挺和善的,怎么肚量如此之?。俊?br/>
薛靜不想讓申暮月與皇后娘娘之間存有芥蒂,便解釋道:“妃子得到皇上的寵愛,歷來會招來嫉妒,皇后娘娘身為六宮之首,也斷不會因為嫉妒處處為難成貴妃,只是,你想想,皇后娘娘與其他嬪妃都是貴族出身,皇上卻獨寵平民出生的成貴妃,這無疑傷了她們的貴族自尊,明白么?”
“……”
申暮月這下是總算明白了,這是門第之見!
想到若是世人得知她這個齊王妃只是平民出身,那她的下場便會如同成貴妃這般,心中很是不爽!
薛靜不知申暮月此刻心中所想,思及申暮月所處的環(huán)境,如今的身份,便關懷地叮囑道:“小顏,一般親王是不允許住在皇城,要回自己的封地,可齊王的情況特殊,皇上特許你留在皇城,往后你恐怕會經(jīng)常被召進后宮。這后宮是藏在暗處的戰(zhàn)場,你往后進宮得多加留神,少說話,多聽話,知道么?”
“姐,我知道了!”
申暮月表面上是如此應答,可心里卻在想著:還是不當齊王妃比較妥當!
薛靜見時候不早,可申暮月絲毫沒有離去之意,外頭的桂麼嚒等人已等急,便提醒道:“今日是你們新婚的第一天,你就別呆在我這了,回去陪齊王吧!免得招人閑話!”
聞言,申暮月別扭地嘟嘴:“我不回去,不想見到他!”
薛靜頓感哭笑不得:“新婚第一天就鬧別扭,恐怕皇后娘娘會找你去問話!”
申暮月身體一僵,瞬間做出了明智的選擇:“好吧,我回去!”
她站起來,正要動手,可瞧見了桂麼嚒的笑臉,忽悠又想到一個事:“哦,對了,姐,我有個事想要問你!”
薛靜笑問:“何事?”
申暮月走到她的身旁,湊到她的耳邊嘀咕。
薛靜聞言,笑容曖昧地告知她,那床上血跡的含義。
申暮月黑著臉走出宰相府,忍不住對天大喊一聲。
“我要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