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并沒有趁機(jī)帶她回南陽城,而是在一個客棧住下,大夫診治說只是有點(diǎn)怒火攻心,不必多擔(dān)心。果然,不到兩個時辰她就醒了。
“那個叫子妙的人怎么處理?”
林佩玖慘白的唇輕啟,緩緩道:“讓她走吧?!鳖D了頓,又改變主意說:“不......把她送回郢都林家?!?br/>
楚景與裴珩對視一眼,見他點(diǎn)點(diǎn)頭,楚景才得令。
“你這個樣子還準(zhǔn)備在西凈醫(yī)館做事嗎?”裴珩問道。
她聽言手不禁的就揪住衣袖,慢條斯理的回答:“我想我可......”以字還沒說完,楚景便看了眼裴珩打斷她:“林姑娘是沒住處嗎?謀士府正好多個房間,少了個醫(yī)師,不知林姑娘可有意?”他哂笑,一臉真誠的望著她。
她瞥了眼裴珩,剛要啟唇說什么,便聽到他說:“你看謀士府什么藥材都有,沒有的也可以立馬派人去尋嘛,而且咱們大人又沒味覺,不是還需要你治治的嘛?!卑萃辛肆止媚?,林大小姐,楚景看了眼裴珩自始至終冷漠的臉緊抿嘴唇,你要是不去,我回去可是要倒立抄經(jīng)書,而且一個月忌葷啊。
林佩玖總感覺楚景今日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她抬起眼眸看看楚景那渴望的眼神,想到他剛才說裴珩沒味覺這件事,還是心軟了,只見她點(diǎn)點(diǎn)頭,說了一個好字,楚景這才呼了一口氣,內(nèi)心忍不住大笑,一個月的肉算是保住了。余光瞥到裴珩,卻看到他嘴角的一抹微笑,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竟然笑的這么甜。
到了晚春,各種花也都紛紛凋零了,不過傾王府的花可是一年四季不會間斷,春蘭秋菊這得得益于從各個地方貢獻(xiàn)來的花種了,而每到這個時候都是慕容虞最喜歡的花開放的時節(jié),她也如期來赴了這花約。
慕容黎忍不住調(diào)侃她,“怎么不帶著駙馬前來?”
她像是被戳到什么痛處,一剪子把花葉剪了下來,“他要忙別的,哪像二哥你整日閑的要命?!?br/>
慕容黎忍俊不禁,“喲,才成親多長時間啊,就知道護(hù)短了。嘖嘖,我這妹妹,怕是留不住了?!?br/>
兩人剛說的盡興,便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王爺,公主?!?br/>
兩人紛紛看向那人,他眉宇間透露著凌然,說話的語氣幾乎是沒有感情的。
“什么事?”慕容黎問。
“回王爺,荊北探子報,荊北正鬧饑荒,怕是一會皇上要讓王爺回朝了。”那男子冷冷道。
“知道了。”慕容黎沒說退下,他就默默的站在那,一會,才聽到慕容黎問道:“江厲,你跟著我多久了?”
江厲不假思索,立刻說道,“回王爺,到今年已經(jīng)足足十年了?!?br/>
十年了,真快啊?!澳悄憧捎行膶僦?,跟了本王這么長時間,一門好親事還是能給你說的?!?br/>
江厲拱手,“謝王爺美意,婚姻大事還是屬下一人決定的為好。”
“也對,不過你要是看上哪家姑娘,告訴本王,本王給你準(zhǔn)備彩禮?!?br/>
“那就先謝過王爺了?!?br/>
荊北是極寒之地,常年積雪,很少有豐收天氣,也是極易鬧饑荒的地方,不過是從二十多年前開始的。據(jù)說二十多年前的那位君候一身謀略,不僅驍勇善戰(zhàn),屢立戰(zhàn)功,還能體恤民情,安撫民心,將荊北這極寒之地治理的國泰民安??墒沁@二十年了,不斷有新的君候即位,可都對這方面的治理總是有心為之卻力不及,這也是朝廷最為頭疼的一個大問題。可似乎目前除了賑災(zāi),也沒什么辦法。
這極寒之地,誰也不愿去,大臣們你推給我我推給你,都不想啃這塊沒有肉的骨頭,群舌百戰(zhàn),真是都用盡了渾身解數(shù)。推來推去,這最后自然就成了皇家的事情,落在慕容黎的頭上也是合情合理,慕容黎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皇上,臣愿代替二殿下前去荊北賑災(zāi)。”
眾人望向裴珩,忍不住議論起來,然后說道,“謀士大人心系王爺,代替一說也不是說不過去,臣認(rèn)為,可以準(zhǔn)奏?!?br/>
眾人附議,圣旨擬定,明日之后出發(fā)。
來謀士府的這幾日,林佩玖除了整日窩在醫(yī)閣里,就是翻閱各種古籍,找尋能恢復(fù)人味覺的秘方,配了那么多藥,放到他的一日三餐里,也沒見成效。這日,她在一本秘籍里找到了一種針灸的方法便去他房里找他準(zhǔn)備一試。沒成想他竟然不在,但后來想一想,好像這個時間他正在上早朝吧。想著,便要轉(zhuǎn)頭離開,忽然,有個女子的面容拂過腦海,她盯著那墻上的畫像,忍不住感嘆道:好漂亮的女子。沒想到看似那么嚴(yán)肅的人房里還會掛著一個女子的畫像,是喜歡的人吧,不然......一陣腳步聲響起,她的思緒迅速被拉了回來,完了,定是他回來了,她東張西望,該死,真的一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你在這做什么?”
林佩玖聽言深呼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去對著他笑笑,“我新找到了一種治你味覺的方法,剛來找你你就回來了?!彼0驼0脱劬?,一臉認(rèn)真。
裴珩抬頭看向墻上的那幅畫,再看看她,背著手道:“收拾收拾,明日跟我去荊北賑災(zāi)?!?br/>
賑災(zāi)?“賑災(zāi)我去干什么?”她指著自己問道。
“整個謀士府就你一個醫(yī)師,你不去,誰去?”
可是荊北那是個極寒之地啊,能凍死人,當(dāng)然這話不能明擺著說,林佩玖哦了一聲,乖乖的回去收拾了。
翌日,裴珩帶著楚景和林佩玖,隨從的一隊(duì)人馬以及災(zāi)糧,浩浩湯湯的出發(fā)了。
一路上,她都在研究醫(yī)書,左看看又瞧瞧,覺得這針灸之法可能真的有用,不過書中記載的似乎還缺少一味藥,叫什么避念珠蓮,她學(xué)醫(yī)多年,聞所未聞,書上記載它是一種長在極寒之地的冰川之上,未開花時救看似一種很普通的野草,令人不容易注意到。而當(dāng)它開花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女人最美的時刻,那黃色的花瓣,帶著點(diǎn)少女的懵懂,光看著就令人垂涎欲滴,它每一瓣都是上好的藥材,更別說那位于花芯處的蓮心了。但似乎古籍也沒有記載到底世人有沒有找到過它的。
那該不該告訴他這種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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