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姝低頭看了看時間,“這都快到時間了,我得回去做飯了?!?br/>
婁陽平抓住機(jī)會說道,“有了工作崗位,你就不會淪落為家庭主婦了,你真的不她考慮一下嗎?你上班有工資,你婆婆肯定不會讓你回家做飯的,她肯定會幫你做,你一回家就有得吃?!?br/>
姜云姝不得不承認(rèn),婁廠長有點(diǎn)給人洗腦的潛質(zhì),她突然理解了為什么他逗比的性格,還能當(dāng)上廠長。
她莞爾一笑,“我婆家離得遠(yuǎn),家里只有我和我老公兩個人。他不吃我也是要吃的,兩個人的飯菜也不難做。每天想睡多久睡多久,又沒有人給我氣受?!?br/>
想到這里,姜云姝再次慶幸,原主算計(jì)嫁給了謝衍之,而不是和楊信在一起,不然她一來,需要面對一大家子人,那得多難過。
彎彎繞繞的打了好幾下太極,姜云姝也有些厭煩了。
“婁廠長,既然我們都談不攏,那就先不談了。以后有機(jī)會的話再說吧?!?br/>
姜云姝指了指旁邊的衣服,“這幾件是我做的,也是用我自己買的布料做的,我就拿走了。”
“別別別,我們再商量一下。五十塊和七十五塊一款真的太高了,能不能少點(diǎn),我們愿意給一個工作崗位?!眾潢柶秸J(rèn)真想了一下。
“婁廠長,我們也不繞圈子了,您就說說你能給出最高價格是多少?”姜云姝漫不經(jīng)心的強(qiáng)調(diào),“五塊十塊的,就不用多說了?!?br/>
婁陽平咬咬牙說道,“上衣和裙子我給你三十五,裙子這些大件的給五十。再給你一個三級工的崗位,每個月給四十五塊錢和票據(jù),怎么樣?”
“款式的價格我可以接受,每個月我可以給出五款。不過工作就不必了,上一個月班,我還不如多設(shè)計(jì)一條裙子,一個月的工資就掙回來了?!苯奇従徴f道。
婁陽平瞪大眼睛,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給崗位還不要的。
“那可不行,你光給設(shè)計(jì)圖不行啊。你還得選布料和打版吧。”
姜云姝在一旁云淡風(fēng)清的站著,婁陽平急躁的轉(zhuǎn)了兩圈后,咬咬牙說道,“這樣,每個月你只要負(fù)責(zé)將設(shè)計(jì)好的樣衣做出來,并且盯著廠里的人制成第一批之后,來不來上班都隨你行不行。也就是說,你每個月要來上班十天左右?!?br/>
“行,那就這么定了?!苯奇奸_眼笑的說道,“廠長我們什么時候簽合同啊。”
“現(xiàn)在就簽!”婁陽平拍板道。
雖然他看姜云姝答應(yīng)得那么快的樣子,總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坑了一樣。
但為了廠里面的成衣業(yè)務(wù)能夠起死回生,他拼了。誰叫隔壁省的紡織廠,有渠道從滬市和羊城那邊,弄來最新款的衣服,并且還附帶版型呢。
很快,兩人就簽好了合同。
婁陽平數(shù)了十七張大團(tuán)結(jié)給她,叮囑道:“小姜啊,這里可是只有四款衣服,還差一款呢。這個月也就只剩下兩天了,你看?”
姜云姝看了他一眼,“廠長,我的工資下個月才能開吧?”
“行行行,那就下個月再五款吧?!眾潢柶椒磻?yīng)過來,迅速改口。開玩笑,他難道還能給她多開一個月或者半個月的工資不成。
姜云姝點(diǎn)點(diǎn)頭,“反正這個月也沒有工資,那廠長我下個月再來教他們吧,反正也沒兩天了。就把這四款衣服,放在下個月吧。”
婁陽平扶額,艱難的開口,“小姜,如果你明天來上班,教他們做衣服。并且還能再設(shè)計(jì)出一款上衣,我給你開半個月的工資怎么樣,不過沒有票?!?br/>
“既然廠長都這么說了,那我就明天來上班吧。”姜云姝一臉為難的說道。
婁陽平:......
姜云姝笑瞇瞇的說道,“那我就先回家了,衣服我也先拿走了。等明天我再過來做新的,正好讓制衣的工人好好瞧瞧,這些衣服的過程是怎么樣的?!?br/>
都到這份上了,婁陽平還能怎么樣,當(dāng)然是答應(yīng)她了。
這就是只小狐貍,不達(dá)目的不松口。
姜云姝拿著一百七十塊錢,高高興興的騎著自行車回家了。耽擱了這么久,都快到下午六點(diǎn)鐘了。
所以,廢品站今天是去不了了。
楊信有些呆呆的看著姜云姝離開的方向,楊榮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這么優(yōu)秀的女同志,你之前怎么就不能都下點(diǎn)功夫。把人追到手,你看人家現(xiàn)在都能干,一款衣服頂你一個月的工資?!睏顦s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楊信委屈的開口,“以前我媽媽,還有我姐不同意的時候。你也沒少在旁邊幫腔啊。”
“現(xiàn)在云姝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她還把我之前送給她的東西,折算成錢還給我了。你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不就是在戳我心窩子嗎?”
楊榮尷尬的咳了兩聲,“我有說過嗎?我怎么不記得。”
楊信控訴道,“你有,你就有。”
婁陽平打岔道,“行了,別說了。明明認(rèn)識這么有設(shè)計(jì)衣服天賦的女同志,你們也就早點(diǎn)帶人過來?!?br/>
看到兩人低下頭,他頓時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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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姝到家之后,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男人,身邊還跟著郝大娘。
她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喜,非常冷淡的開口,“你們有什么事情嗎?在我們家門口擋著干嘛?!?br/>
“姜同志你終于回來了,我是住在附近的郝棟,昨天我娘上門打擾了,今天我們特地來賠個不是,希望你們不要放在心上?!焙聴澋脑捓锩娲糁黠@的討好。
“這罐麥乳精是我們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彼f著,將東西遞了過來。
姜云姝皺眉,拉著自行車避開他,“東西你拿回去,我們是不會收的。昨天的事情我也沒有放在心上。”
“希望你以后管好家里的老人孩子就行了,苦了誰也不能苦老人孩子啊。所以,這罐麥乳精你還是留給郝大娘吧。”
她可不信,郝大娘平日里的為人,難道郝棟一點(diǎn)都不知情嗎?
如果謝衍之不是廠長,今天郝棟絕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