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璽玨的心里咯噔一聲.難以置信的看著一臉茫然的鐘晴.“那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鐘晴思索了片刻.眼神就像是一個剛學會看世界的孩子.對任何事情都充滿著好奇.同時也無比的清澈.最后搖了搖頭.“哥哥.那你告訴我.我是誰.”
霍璽玨的心情有些沉重.沒想到鐘晴會這樣失去記憶.嘆息了一聲.然后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她的發(fā)絲.“你叫鐘晴.今年28歲.是我霍璽玨未過門的妻子.”
鐘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我為什么會在這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看著她如此單純無邪的目光.霍璽玨的心里泛起了陣陣苦澀.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雖然鐘晴變成這樣是被他逼的.可是他卻不會告訴她真相的.“你在海邊玩的時候溺水了.既然醒過來了.我們再做一次檢查好不好.沒事的話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鐘晴點了點頭.就好像是一個十分乖巧的小女孩.完全沒有就之前的冷漠與疏離.
霍璽玨將院長找了過來.請專家給鐘晴看看情況.他一直以為失憶這種事情只有電視上才能見到的.卻沒想到卻實實在在的發(fā)生在了他的身邊.而這個人還是鐘晴.
站在病房外面.霍璽玨的心里忐忑不安.他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過了半個小時.院長帶著腦科專家走了出來.霍璽玨馬上緊張的詢問鐘晴的狀況.“醫(yī)生.怎么樣.我未婚妻為什么會失憶.”
院長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病人的腦部并沒有瘀血.身體各項癥狀也很正常.可能是病人在落水之前受到了某種精神刺激.再加上后面發(fā)燒可能病人潛意識里想要逃避某種痛苦的記憶.所以才會失憶.”
霍璽玨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要如何是好.“那.她要多久才能恢復記憶.”
“這個不好說.以前我們見過這種情況的也不少.有的病人可能因為另一種刺激就會恢復記憶.也有的病人心結(jié)解不開會失憶一輩子.”
霍璽玨滿腦子都是醫(yī)生說的最后一句話.可能會失憶一輩子.霍璽玨的神色突然由烏云密布轉(zhuǎn)為晴朗.
如果鐘晴失憶一輩子.那么她就不會再記得凌馳.她的心里沒有愛的男人.也就自然不會離開他.只要他想方設法讓她愛上自己.鐘晴就會離不開他.這樣的結(jié)果或許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吧.
至于醫(yī)生后來都說了些什么.霍璽玨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既然打定主意那么就要付諸行動.“那我未婚妻可以出院了嗎.”
院長和醫(yī)生都有些吃驚霍璽玨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剛才還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怎么現(xiàn)在就好像很開心的樣子.“恩.病人退燒了可以隨時出院.”
隨后.霍璽玨給鐘晴辦理了出院手續(xù).
從醫(yī)院到回到玉山的路上霍璽玨一直將鐘晴摟在懷里.見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抵觸他的觸碰.心情不自覺的好了許多.
到了玉山腳下.霍璽玨指了指面前那扇金燦燦的大門.“晴晴.我們到家了.”
鐘晴故作驚訝.“我們的家為什么會在山上.”
“這樣才有居高臨下的感覺嘛.而且整座山都是我們的. 以后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哇塞.哥哥.你是不是富豪啊.”
霍璽玨失笑.這樣的鐘晴跟他所認識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看她這個樣子似乎還以為自己十八歲呢吧.“算是吧.以后你就是富豪的妻子.”
車子駛進玉山.一路上鐘晴都是嘰嘰喳喳的.似乎看到什么都覺得很新奇.讓霍璽玨的心情也莫名的放松了下來.如果可以一直這樣該多好.
回到玉山之后的日子一直很平靜.鐘晴每天就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問東問西的.讓霍璽玨漸漸也卸下了防備.他覺得這個時候的鐘晴似乎對他完全依賴了.
半個月后某天.
霍璽玨一進鐘晴的房間被面前的一幕嚇了一跳.雖然他們現(xiàn)在是未婚夫妻的關系.可是鐘晴卻依舊要求分房睡.霍璽玨也不勉強她.畢竟能把她留在身邊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
霍璽玨看著像是被洗劫了的房間.床上地上到處都散落著衣服.不禁蹙眉.他有嚴重的潔癖.這樣的混亂場面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精神折磨.“晴晴.你這是干嘛呢.”
鐘晴撇了撇嘴.“我找不到一件我喜歡的衣服.”
霍璽玨汗顏.這要是換成以前的鐘晴.對衣服絕對沒有這么高的挑剔.現(xiàn)在的她竟然幾個衣柜的衣服都覺得還不滿意.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喜歡我命人給你買新的.”
鐘晴將手里的衣服從窗口丟了出去.不高興的撅起小嘴.“我不.我要出去自己買.別人也不知道我喜歡穿什么.”
霍璽玨見鐘晴發(fā)脾氣了.不禁有些錯愕.這么小女孩的行為根本不像是會發(fā)生在鐘晴身上的事情.“可是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記得.我怎么放心你一個人去逛街.”
鐘晴白了他一眼.“拜托.我只是失憶而已.又不是腦子進水弱智了.”
霍璽玨無奈.如今的鐘晴十分的倔犟.想要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不讓她做.她就不停的發(fā)脾氣.未免她再發(fā)脾氣只好答應.“好吧.那我陪你去吧.”
鐘晴這才有了笑容.“這還差不多.”
隨后又指了指滿屋子被她丟棄的衣服.“怎么你買的衣服除了黑的就是白的.我又不是去參加喪禮.”
霍璽玨不禁扶額.這種喪禮類型的衣服不就是她一直喜歡的風格嗎.他怎么知道鐘晴失憶了以后對于之前的喜好完全改變了.甚至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等霍璽玨反應過來的時候.看見鐘晴對著門外站著的傭人指揮著什么.
鐘晴指了指房間里的衣服.“里面那些衣服.你們喜歡的就拿去.不喜歡的就給我燒了.我才不喜歡這種死人穿的衣服呢.”
霍璽玨嘴角抽了抽.這還真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鐘晴.
鐘晴穿了一件粉紅色的蓬蓬裙.外面穿了一件同色系的羽絨服.在霍璽玨面前轉(zhuǎn)了一圈.興高采烈的問他.“怎么樣.好不好看.”
霍璽玨誠實的點了點頭.鐘晴雖然年紀不小了.可是卻長了一張二十歲的臉.哪怕穿上如此靚麗的顏色也沒有任何不和諧的感覺.
“那走吧.”鐘晴主動挽住霍璽玨的手臂離開.
這種感覺讓霍璽玨覺得有些受寵若驚.以前的鐘晴哪里會這樣的主動.真怕她有一天會恢復記憶.現(xiàn)在的幸福就會消失不見.
到了商場.鐘晴轉(zhuǎn)挑名貴的奢侈品牌店買東西.買東西也從來不看價錢.每件衣服都是幾萬塊甚至十幾萬.霍璽玨自然不會心疼這點錢.只要她開心.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突然.一個女人從后面叫住了鐘晴.“嫂子……”
見鐘晴沒有反應.凌霜走過去拉住了鐘晴.“嫂子.”
鐘晴怔了怔.不明所以的看著身邊的霍璽玨.“這女孩子是你妹妹嗎.”
霍璽玨搖了搖頭.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子有些眼熟.不過也不確定在哪里見過.
當凌霜看見站在鐘晴身邊的霍璽玨的時候.完全傻眼了.心跳不受控制的亂了節(jié)奏.除了她哥以外.這個男人是她見過長的最帥的男人了.
鐘晴看著滿臉通紅的凌霜問:“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聽到鐘晴的聲音.凌霜才錯愕的回過神來.“你不認識我了.”
鐘晴搖了搖頭.然后用無助的目光看向身邊的霍璽玨.
霍璽玨輕聲說:“晴晴.之前在海里溺水.失憶了.對于之前的人和事情完全沒有印象了.”
凌霜難以置信的的看著鐘晴.“失憶了.難道你不記得我哥了嗎.”
鐘晴好奇的問:“你哥是誰.”
凌霜捏著鐘晴的手臂不停的搖晃著.“你難道不記得凌馳了嗎.”
“凌馳.”鐘晴看向霍璽玨.“凌馳是誰啊.”
霍璽玨這才恍然大悟.看著凌霜問:“你是凌馳的妹妹凌霜.”
凌霜點了點頭.眼圈已經(jīng)起了霧水.看著霍璽玨難以置信的問:“你就是鐘晴的未婚夫.霍璽玨.”
霍璽玨點了點頭.看著凌霜淚眼婆娑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凌霜長了一張和凌馳同樣精致的俏臉.眉宇間和凌馳十分相似.那種俏皮可愛的模樣很難讓人忘記.他記得十年前應該見過凌霜一次.只是那個時候的她還是個中學生.
可是一想到她就是凌馳的妹妹.心中的敵意都樹了起來.連聲音也不同于剛才的溫和.“回去跟凌馳說.晴晴已經(jīng)忘記他了.讓他死心吧.”
凌霜抬眼看了眼面前這張讓她臉紅心跳的俊臉.可是為什么說出來的話卻讓她那么反感呢.對于霍璽玨剛才的好感也瞬間全無.無論在什么時候她都是站在她哥哥這一邊的.凡是與凌馳為敵的就是與她為敵.“霍璽玨.我告訴你.鐘晴愛的只有我哥.等她恢復記憶的時候就會回到我哥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