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銘行走在山野間,他的模樣看起來不是很好,身上的衣服有些殘破,若不是還算干凈,已經(jīng)與叫花子沒有了兩樣。
他的背后背著一個竹簍,里面裝著半個月來沿途中采到的藥草。
半個月的時間,莫銘一直行走在山野之間,不斷的向通天山的方向靠近,已經(jīng)遠(yuǎn)離漢京城約莫千余里了。
半晚時分,莫銘在一條山澗旁尋到了第二張藥方上的最后一株草藥。至此藥草全部采齊,接下來便該尋找一個地方來突破了。
然而,當(dāng)這個時候,莫銘那原本有些喜悅的心情又有些苦惱了。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如今自己身在的地方鮮有人跡,自己也不認(rèn)識任何人,沒有鍋灶也沒有木桶,這些藥草卻是一時難以尋找一個好的地方將其熬煉出來了。
看了看天邊將要落下的太陽,莫銘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尋找一個地方落腳,畢竟這山野間的夜晚還是有些危險的,自己也需要好好考慮一下接下來該如何將這些藥材給熬成藥湯。
在蕩陽山的東邊,莫銘尋找到了不算很大的天然洞窟,稍稍觀察了一番在確定并沒有什么危險后,莫銘走了進(jìn)去,這就是他今夜留宿的地方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莫銘早早的就醒了過來,看著一竹簍的草藥,有些頭疼,想了想從中挑選了兩株百來年份的野山參,然后將剩余的藥材用一個破布包裹了起來,走出洞窟向距離此地最近的一座城鎮(zhèn)中走去。
他準(zhǔn)備以手中的這兩株野山參去換些銀兩,畢竟在這荒野之中什么也沒有,空有藥材卻熬不出藥湯對自己也無用。
蕩陽城,是與蕩陽山腳下唯一的一座城鎮(zhèn),整座城并不是很大,方圓也就十余里的樣子。不過其中的人口卻是很多,大多數(shù)都是南北域來往經(jīng)商走穴的商人和武者。
莫銘看著那座高大的城門默默思量了一會便向城內(nèi)走去,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缺買賣,莫銘小時候曾與阿爸進(jìn)過幾次城,對于布匹草藥的買賣也熟知于心,知道以自己手中的兩株百年野山參足夠換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甚至是還能有些余錢來買鞋衣服與食物。
城內(nèi)的街道上車水馬龍,莫銘看了看四周穿梭的人們,很快便找到了一家藥房。
“請問你們這里需要野山參嗎?”站在藥房的柜臺前,莫銘對著里面的一個伙計問道。
那伙計正在磨藥,聽到這話顯得有些一愣,不過看了看莫銘的打扮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你有野山參?多少年份的?。俊被镉嬽局碱^的問道。
莫銘聞聲也沒有過多的遲疑,直接從懷里將那兩株山參拿了出來放到柜臺上說道:“您看看,這兩株山參能夠值多少錢,若是合適的話,我想把它賣了!”
“咦?”
伙計一看到那兩株山參眼前頓時一亮,原本他還以為以莫銘的打扮與年紀(jì)即便有什么山參也頂多是那種年份淺薄的,甚至心理還有著一絲懷疑莫銘是否是個騙子。
而現(xiàn)在,這兩株山參映入他的眼簾,頓時便讓他明白,莫銘是真的想要賣參的,因為這兩株山參他一眼便看出了年份。
“這可是百年的山參??!看品相應(yīng)該才采出不久,不知道小兄弟想要賣出一個怎樣的價錢?”伙計臉上堆著笑容的問道。
“您說個價好了,若是合適我就賣了!”莫銘也笑著道,對于山參的具體價錢他并不知道,卻也不想直接開價,畢竟這算是他第一次做買賣,不想毫無所知的吃悶虧。
“小兄弟既然這樣說,那三十兩紋銀怎么樣?”伙計再次笑瞇瞇的問道。
“三十兩紋銀?”
莫銘眉頭不自覺的一皺,即便再對山參的價格不清楚,他也知道這兩株山參是絕對不止這樣的價格的。
“怎么?小兄弟覺得這樣的價格不合適嗎?我們店可是這蕩陽城中老字號了,價格一直是童叟無欺的,這三十兩紋銀已經(jīng)是足夠公道的價格了,小兄弟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那伙計見莫銘的神情連忙說道。
莫銘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地看著伙計。
伙計被看的神情一窒,臉色不禁有些尷尬起來,不過頓了頓還是嘿嘿干笑一聲道:“三十兩紋銀的價格真的已經(jīng)不低了,小兄弟要是不滿意可以去了別家問問,也這個價錢的!”
“這樣的話,那我就不賣了!”
莫銘皺著眉頭,直接從伙計的手中接過山參,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
那伙計見到這一幕頓時一愣,有些傻眼,原本他以為莫銘即便對這個價格不滿意怎么也要與他討價還價一番,卻沒想到莫銘年齡小,性子竟也這般扭,說不賣就不賣,說走就走。
“哎,別介啊,小兄弟要是不滿意咱們還是可以再談?wù)劦穆?。”眼見莫銘將要走出,伙計急忙喊道,說著還從柜臺后走出,向莫銘走去。
“一口價五十兩紋銀!若可以我便賣,不可以我便走!”
莫銘站在門口,他不懂怎么討價還價,也心知若與對方說多了,最后可能還是自己吃虧,干脆直接報出了價格。
而對于這五十兩的價格他心中也經(jīng)過一番計算,已然足夠自己用很長時間了。
“五十兩?”
那伙計聽得顯的有些一愣,不過看著莫銘那張略顯只能但是很堅毅的臉龐,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答應(yīng)了下來。
“小兄弟,不是我說,你這年紀(jì)就會這般討價,可真是不多見的!要是以后還有什么好的藥材可是要第一個賣與我??!”伙計將莫銘送到門口一臉笑呵呵的說道,而原先剛聽到五十兩價格的那種咬牙肉痛的表情卻早已不在,顯然之前也是裝出來的。
莫銘借過錢沒有多說什么,雖然從伙計那張止不住笑容的臉上能夠感受到自己依舊吃了些虧,但這五十兩紋銀還是讓他頗為滿意的。
畢竟再多的錢對于莫銘來說并沒有太多的作用,他只是想有足夠的錢去找個地方將身上的藥材熬煉出來,好盡快的突破歸元境而已。
接下來,莫銘先是去了裁縫店買了幾件合體的衣服,畢竟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太破了一些,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從哪里來的叫花子呢。
而在衣服購買完畢后,莫銘在城中隨便尋了一間客棧,要了一間安靜的客房便準(zhǔn)備開始沖擊歸元境了。
與客棧的廚房商量一番,花了三兩紋銀借了個鍋灶后莫銘開始著手熬藥,接著,他又與客棧中要了一個沐浴的木桶放在了自己的房間。
當(dāng)夜色降臨,第二張藥方上的所有藥材終于被熬成了一鍋藥湯,莫銘也不歇息,輕車熟路的在木桶中放了一大桶水,將藥液倒了進(jìn)去,然后整個人直接坐在了其中,默默的運(yùn)行起了金身決。
褐色的藥液在木桶中流動,隨著功法的運(yùn)轉(zhuǎn)緩慢的繞著莫銘開始旋轉(zhuǎn)起來,一股極濃的藥香向四周散去,不一會便填滿了整個房間。
莫銘的臉色越來越紅,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其毛孔中滲出低落下來。很顯然,隨著功法的運(yùn)轉(zhuǎn)那些藥液已經(jīng)不斷的深入他的體內(nèi),正在強(qiáng)化著他的體魄。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當(dāng)清晨來臨,第一縷陽光射進(jìn)房間時,莫銘猛地睜開雙眼,從他的身上滲透出一層層烏黑而腥臭的雜質(zhì),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發(fā)生一些變化。
同時,一聲只有莫銘自己才能聽到的悶響傳出,他的修為在瞬間邁入歸元境,身體的強(qiáng)度翻了數(shù)倍不止,就連皮膚也變得越加細(xì)膩與晶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