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
秦國。
望京城,東宮。
無論是走路的小太監(jiān),還是正在做事的小宮女,全都放輕了腳步,生怕發(fā)出一點多余的聲音。
東宮殿門前掃地的小太監(jiān)余光瞥見一抹明黃色時,微微抬頭,頓時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高呼一聲:“陛下萬安!”
蕭擎明大步流星地跨過東宮的門檻,又輕車熟路地推開昭辰殿緊閉的殿門。
“錚兒!”
一進(jìn)到殿內(nèi),蕭擎明沒見著人,便想也沒想走入內(nèi)室。
“你昨夜遇刺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爹說?。俊?br/>
被吵醒的蕭容策,神色煩躁地睜開了一只眼,見到是蕭擎明來了,只能泄氣般閉了上去。
……這是老爹,不能叫他滾了。
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蕭容策的起床氣才消了大半。
而后,蕭容策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嘴里嘟囔著:“沒事……啥事也沒……”
蕭擎明依舊是不放心,面上擔(dān)憂:“有沒有傷到哪了?爹瞅瞅……”
蕭擎明檢查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被這么一吵,蕭容策也睡不著了,抱著被子坐起身:“下……下朝了?”
蕭擎明解釋道:“今日不上大朝會,爹剛剛從御書房回來?!?br/>
“噢~”
蕭容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誰告訴你遇刺的事?疏明?還是厲公公?”
“咳咳咳……”蕭擎明正襟危坐了起來:“總之,你沒事就成?!?br/>
這時,疏明從外頭端來了洗漱用具和水。
蕭擎明見到后,立馬接過來。
“錚兒,先擦擦臉。”
蕭擎明親自擰好毛巾,遞給蕭容策。
等蕭容策洗漱完,蕭擎明便提議道:“餓了吧?要不現(xiàn)在用膳?”
“嗯?!?br/>
聽到蕭容策同意后,蕭擎明立馬轉(zhuǎn)頭吩咐起待在外頭的疏明:“疏明,傳膳!”
坐在床塌上的蕭容策,身體往后倒了下去,有些戀戀不舍地蹭了蹭被子,隨后開口:
“老頭,那個齊國公主聯(lián)姻的事情,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蕭擎明拿來蕭容策的外衣,給后者披上,順便反問了一句。
蕭容策重新坐起身,將外衣穿戴好,“就是要不要聯(lián)姻?如果要聯(lián)姻,誰來?”
聞言,蕭擎明語氣變得有些好奇了起來:“你這么關(guān)心,不會是看上那齊國公主了吧?”
“聽說那齊國公主長得不差,好像還是齊國的第一美人?!?br/>
“別扯!我才沒看上?!笔捜莶叻藗€白眼,接著說道:
“現(xiàn)在兩國之間,都傳著一則流言,說那齊國公主是沖著征南王來的?!?br/>
蕭擎明走到桌邊,提起茶壺,倒出一杯茶:“那就要看你皇兄的意思了,想娶就娶,反正京城里的征南王府也挺大的,多住一人也承?!?br/>
蕭容策微微挑眉:“當(dāng)真?”
蕭擎明瞧著蕭容策那滿臉不信的神色,語氣故意微微提高幾分:“自然是……假的?!?br/>
“你皇兄是不可能跟那齊國公主聯(lián)姻的,你爹還沒那么傻。”
蕭擎明將那杯茶遞給蕭容策,后者接過茶,喝了幾口。
“至于齊國那邊,也是清楚這點的,他們此次聯(lián)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名義上是想聯(lián)姻,實際上,是想拿回永昌城罷了?!?br/>
蕭擎明仔仔細(xì)細(xì)地同蕭容策分析道。
“哦?!笔捜莶邔⒉杷己裙?,把空茶杯塞給蕭擎明:“那誰來聯(lián)姻???二皇兄?三皇兄?”
蕭擎明笑而不語。
“要不……”蕭容策眼珠子微微轉(zhuǎn)動了下,目光炯炯地盯起自家老爹:“爹,你來犧牲一下色相?”
蕭擎明嘴角的笑意一僵,臉上惱怒地拂袖:“滾滾滾!”
蕭容策眨了下鳳眸,唇角微揚了幾分:
“老頭,你也不用自卑的,雖然吧……你現(xiàn)在看著有點發(fā)胖的跡象,可論相貌,還是能入眼的?!?br/>
蕭容策對著自家老子評頭論足了一番,最后勉勉強強的給予了認(rèn)同。
“去去去!別打趣你老子,你老子還不至于這般饑不擇食。”
這下子,蕭擎明更是遭不住了,也不再賣關(guān)子:“聯(lián)姻的人選,你爹早就想好了,方才在御書房,也跟顧首輔他們幾位商議了一番?!?br/>
蕭容策身體微微前傾,一臉好奇地問:“誰?。俊?br/>
可瞧著蕭擎明一直盯著自己,并且這眼神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蕭容策立馬蹙眉:“老頭,你不會真要我上吧?”
“不是?!笔捛婷鲾[了擺手,道:“是想要你親自去請一個人?!?br/>
蕭容策在腦子里想了一圈,一時半會也想不出要去請什么人,只能繼續(xù)問道:“請人?請誰?去哪里請?”
“般寒道宮?!?br/>
“你的八王叔,蕭修竹?!?br/>
“……”
**
驚鴻書院。
暖陽閣。
鹿清越推開門,眼前站著一名穿著書院丫鬟服飾的年輕女子。
女子見到鹿清越,便主動行禮:“奴婢見過六姑娘?!?br/>
鹿清越上下打量著此人:“你是……”
女子開門見山地說:“是殿下命奴婢過來伺候六姑娘的?!?br/>
鹿清越一聽,面上頓時恍然,微微頷首:“那好,你先進(jìn)來吧?!?br/>
鹿清越將人帶進(jìn)暖陽閣。
一邊往著自己的屋子走去,一邊問向身后的女子:“你都會做什么?”
“烹飪,調(diào)香,以及些許拳腳功夫,不算精通,但也奴婢以性命擔(dān)保,定會護(hù)六姑娘周全。”女子回答道。
聞言,鹿清越神色微微怔然。
烹飪?調(diào)香?還會武功?
鹿清越又問:“你如何稱呼?”
“殿下說了,請姑娘賜名?!?br/>
鹿清越思量了下,開口:“那便……叫你香凝吧?!?br/>
“多謝姑娘賜名。”
女子停下腳步,立馬跪在地上,向鹿清越磕了三個頭,以示效忠。
等人起來后,鹿清越繼續(xù)詢問:“我的事情,你在殿下那邊都知道多少?”
香凝低眉順眼地回答:“疏明首領(lǐng)只跟奴婢提過姑娘在幫殿下做事,命奴婢盡心伺候姑娘。”
這一會兒,鹿清越都有在觀察著香凝。
性格上一板一眼的,有什么說什么,但也沒有顯得過于死板。
對自己的態(tài)度,也算是溫和恭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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