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營出了點事,傅荊接到電話便離開了。
宋爾嵐站在高跳臺前,面無表情的站了會兒,慢慢滑下去,不能自抑的痛哭了一場。
其實她又何嘗舍得放棄,但感情這種事從來都強求不得。
說不難受是假的。
但哭過一場總歸舒服了點兒,她又在操練場上跑了幾圈,最后氣喘吁吁的停下,額上還覆著一層汗水。
艸。
一點感覺都沒有,還是難受啊。
所以那男人在這里跑了這么多圈,有個屁用。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正準備回宿舍的時候,撞上走在一行人中間的顏悅,看她表情就知道是來找誰的。
她慵懶的拉長嗓音,叫了一聲顏悅的名字,“顏悅?!?br/>
顏悅和同行的人打了聲招呼,朝她走過來,面上帶著溫婉的笑,“宋少尉。”
宋爾嵐將手中的迷彩服外套搭在肩上,挑了挑眉梢,“你來找戰(zhàn)北霆的?”
“下午和同事探班,現在有點空,去看一下戰(zhàn)哥哥。”
宋爾嵐聽到她那聲戰(zhàn)哥哥內心已經遞過去無數個白眼,但還是用手摸了摸勁邊的位置,“如果你是去找戰(zhàn)北霆的,那就別去了,他現在忙著呢,沒時間陪你?!?br/>
她露出驚訝的神色,“他還在訓練嗎?我之前問他的時候他說今晚沒事的……”
雖然宋爾嵐并不確定眼前這位叫顏悅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和喬九黎有點關系,但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對那個喬九黎沒有什么好感,但對這個顏悅就更厭惡了。
動不動就過來惡心她一下,還沒慕酒直接懟她順眼一點。
“不是,他在忙著陪他女人,我擔心你過去會煞風景?!?br/>
若說之前說話顏悅還能好好說,也僅僅是看在宋爾嵐和戰(zhàn)北霆是在一個軍區(qū)大院長大的面子上,但是煞風景這三個字,無疑點燃了顏悅的火氣。
顏悅的臉色倏爾涼了幾分,輕笑著開口,“宋少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顏小姐不是編劇么,字面上的意思,這么難懂?”
顏悅唇角微勾,“那這樣的話,我更要過去看看,說不定是宋少尉的理解能力有問題,我不懂你說的那句‘他在陪著他女人’是什么意思?!?br/>
“嘖?!彼螤枍怪皇强粗?,像是看著一個笑話似的,也好似看到當初自己的影子,冷諷的道:“你明知道他不喜歡你你還要貼上去的樣子,真的很難看?!?br/>
“宋少尉。”
顏悅的臉色徹底沉下去,嗓音冷沉,但是言辭倒還算客氣。
她紅唇微翹,勾勒出深深的笑意,“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需要見到我的時候就處處為難我嗎?或者我可以理解為,他是因為我,不想和你走得過于親近,所以宋少尉你不爽?”
宋爾嵐今天確實心情不好,尤其是見到她心情就更差了,再聽到她最后說的這句,差點被她氣笑。
“戰(zhàn)北霆因為你所以不想和我走得過于親近?”
她扯了扯唇角,和她繼續(xù)懟下去的心情都沒有了,“說實話我當初追他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自……嗯……自信,對,自信。”
“還有,別太把自己當回事,顏悅,你要不是頂著一張他前未婚妻的臉,你以為他會多看你幾眼?”
宋爾嵐沒準備再聽她說些什么自以為是的話,撂下最后一句,將肩上的外套拿下來,離開。
顏悅眸色陰暗,轉眸看了一眼宋爾嵐離開的方向。
呵。
真是有意思。
………………
黑暗的禁閉室內。
慕酒縮在角落里,因為室內太過陰涼,呆了一會兒她便有些不舒服。
本身是頭疼,腦子里面出現一些陌生的影像,后來注意力被腹痛拉過去,讓她捂著小腹痛的站不起身子。
后來意識忽近忽遠,她的額頭上覆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戰(zhàn)北霆趕到后撞了下門,因為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他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在里面,“慕酒?”
還是沒有聲音。
他拿著鑰匙打開鎖,撞開門沖進去,室內黑漆漆的,他一時間看不清里面都有什么。
聽到角落里微弱的聲音,男人側首朝著那邊看過去,果然看到角落里窩著小小的一團。
他疾步走過去蹲在她的身前,下意識的摸上她的額頭,一片冰涼,并且還有一層濕濕的薄汗。
“不舒服?”
她沒有說話,黑暗的空間內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戰(zhàn)北霆起身將身上的外衣脫下來,蓋在她的腦袋上,伸手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慕酒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意識還有點迷糊,只感覺到兩條堅實的手臂將她抱了起來。
她喃喃的出聲:“霍紀塵?”
戰(zhàn)北霆腳下的步伐僵硬了下,俊容上面無表情,眉間漸漸的攏緊,爾后雙眸漫上來一層陰郁的顏色。
這個時間肯定不可能抱著她回他們劇組所在的宿舍,似乎哪里都不合適。
于是他想了想還是把她帶回了他的個人宿舍。
男人抱著她進門,將她放在沙發(fā)上,轉身去了里間。
慕酒窩在沙發(fā)內,皺著一張小臉將腦袋上罩著她的衣服拽下來,看清楚拿著一個水杯朝著這邊走的男人,過了好一會兒,“是你?”
戰(zhàn)北霆沒有說話,寒著一張臉,身邊也蔓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他端了一杯熱水過來,遞給她。
慕酒抿了抿唇,抬手接過來,捧在手心里,嗓音輕輕的,“謝謝?!?br/>
他仍舊是沒有吭聲,轉身去忙別的東西。
她還是不舒服,小腹一陣一陣的痛的厲害,恐怕從沙發(fā)上下去都很難。
可是她呆在這里,似乎有點不合適。
她好不容易將那杯熱水喝下去,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看向坐在辦公桌前看資料的男人,“戰(zhàn)北霆?!?br/>
不知道是他太過認真,還是根本不想搭理她。
“戰(zhàn)北霆,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了嗎?”
男人低垂著眸,沒有應她,臉上一片冰涼,指間拿著簽字筆,在表格上簽字。
力透紙背的字體,他寫完后瞇了瞇眸。
他盯著上面那‘慕酒’二字,直接將手中的簽字筆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