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就是1999年7月18日。
肖恩與杜克、娜亞兩個人駕駛著娜亞的日本車,來到了馬薩諸塞州監(jiān)獄。
因為肖恩之前就申請過探監(jiān),所以到了這里,只要按規(guī)定辦理探監(jiān)手續(xù),就很快的辦理了下來。
“據(jù)說這里關押了不少重刑犯?!倍趴舜蛄克闹?,對于這周圍的一切都很好奇,“當時申請的時候,手續(xù)很復雜嗎?”
“提供了我的身份證號碼,然后說明了探視原因。申請的時候還算好吧。雖然這里有不少重刑犯。但是危險性重犯還是不多?!毙ざ餍χ嵝训溃骸爱斎唬獙Ψ酵馓揭暡判?!”
“boy,你跟我來。”
獄警指了一下肖恩,然后手橫向同樣跟過來的杜克與娜亞身前,“不不不,只有他一個人能夠進去,你們先等一下,他談完,你們才可以?!?br/>
“謝特!”杜克在獄警轉身的瞬間送上一根中指。
“好了,你和娜亞就當參觀一下馬薩諸塞州的監(jiān)獄。這里咱們可不常來!就當是普法大教育,應該感觸會很深。”
肖恩拍了拍杜克的肩膀,指了指一旁同樣四處打量的娜亞,“正好你和娜亞可去休息間喝杯咖啡,就當是一次特別的約會好了?!?br/>
“見鬼,誰會來這里約會……”
杜克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但是他也知道胳膊擰不動大腿,只能與娜亞目送著肖恩跟隨黑人老兄獄警進入不遠處的探監(jiān)室。
似乎他倆也真的只能去喝杯咖啡打發(fā)時間。
“稍等一下,你的朋友喬治榮格一分鐘后過來。”獄警讓肖恩坐在玻璃窗后邊,指了指旁邊的紅色電話,“這個就是你們溝通的工具?!?br/>
“謝謝?!?br/>
肖恩沖著黑人老兄點了點頭。
黑人獄警離開,肖恩無聊的看著周圍,發(fā)現(xiàn)整個探監(jiān)室中有著幾個這樣的玻璃座位,在另一邊,一名臃腫偏胖的黑人女士正隔著玻璃,用紅色電話與里邊的一名光頭黑人男子對話。
“我要走了,我已經(jīng)申請了離婚,珍妮弗歸我撫養(yǎng)。不過,你要付贍養(yǎng)費?!?br/>
體態(tài)臃腫的黑人女子,冷淡的對著玻璃里邊的丈夫說,“你明天會收到離婚協(xié)議,還有珍妮弗的協(xié)議?!?br/>
“謝特!你不能帶走我的孩子??!珍妮弗屬于我!我是她的父親!該死,去吃屎吧!”男人惡狠狠的在里邊大叫。
聲音透過紅色電話,肖恩都聽的一清二楚。
玻璃里邊的男人整個人暴怒的砸著玻璃窗,看著毫不在意的撂下電話的起身離開的女人,黑人男子整個人趴在玻璃上不斷嚎叫。
旁邊的獄警走過去阻止他的動作,這個壯碩的黑人男子這一刻顯得十分痛苦和無助。
肖恩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舍與自責,還有一絲絲的無助。
那是一種丟失了生命中最重要東西的悲痛。
顯然,他的妻子與他離婚,并且還帶走了他的女兒。而對于這個黑人男子來說,女兒就是他的寶貝。
“……”
看著被獄警一棒子砸在頭上,拖走的黑人男子,肖恩有些沉默。
感覺,有點心疼。有些同情,有些……
怎么說呢,不知道為什么。肖恩能夠理解這個當黑人父親的心情,似乎,上輩子自己也有這種感情。
父愛難當!
“啷當――”
一聲鐵門打開的聲音傳來,一名留著長發(fā),骨架高大,身材瘦削的男人走到了肖恩所對的玻璃面前。
男人雙眼深凹,皮膚褶皺,面容枯槁,顯得十分蒼老。
“你是喬治榮格先生?”
肖恩拿起紅色電話,隔著玻璃,帶著三分好奇,七分篤定的看著面前這個蒼老的老人,感覺比對方實際年齡要老。
很難想象,這個人會如書里講的那么厲害。
“我叫肖恩羅德里格斯克洛斯,從這本書上看到了你。”
肖恩舉起隨身帶著的書,示意一下,又接著說,“一名叫做泰德戴米的導演想要把你的故事拍攝成電影。我看了這本書不下五遍,每一次看,我都對你很感興趣。你的事跡確實很不可思議……”
喬治榮格聽到肖恩的話,蒼老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看了看肖恩手中的書,聽著肖恩的話,他目光又轉到肖恩臉上。
“我想要在電影中扮演你,所以,我想,最好還是來到這里與你本人見一面比較好?!毙ざ飨肓讼耄^續(xù)說著自嘲一下,“你知道,我那時候才剛出生……”
“肖恩?呵呵,你想要扮演我?”喬治榮格盯著肖恩,聲音有些唐突,也很有磁性。
這倒讓肖恩有點詫異,沒想到這位60、70年代的美國一代毒王,聲音竟然如此有磁性。根本沒有癮君子那種沙啞的嗓音。
“沒錯?!?br/>
肖恩笑了一下,“雖然你才剛認識我,但是我卻很了解你,你的平生事跡我都從書上了解。說起來,可能也算是你的朋友。因為我想不出除了朋友,我干嘛去了解一個不相識的人,何況還是一個男人!”
“呵呵,你今年多大了?”喬治榮格似乎被肖恩的語言給提起了一些聊天的興致。
“25歲,還差一個月我的生日?!毙ざ髡f道。
“噢,25歲,真好。那個時候我也如你一樣年輕,一樣的充滿活力?!眴讨螛s格笑著隔著玻璃指著肖恩,“這是一個自由自在的年齡。
”
“我知道你第一站來的是加州,你再海邊開始兜售大嘛,那時候應該是你賺了第一桶金。能仔細談一談,為什么會想到這個主意嗎?我是說,第一次選擇這種撈錢方式……”
肖恩就像是一個好學的小學生,看著里邊這位美國毒梟之王,充滿了好奇與求知欲。
“呵呵……肖恩對吧?你小時候生活怎么樣?我家里的老爸是一個老好人,他是一個修理工,后來開了一個有幾個員工的修理公司。
而他是那種老好人?呵呵,你應該明白,實際上老好人不適合開公司。所以我老爸的修理暖氣管的公司很快就倒閉了。我小時候生活一落千丈。
我記得那時候正好是美國大蕭條,我父親和那時候的大多數(shù)美國人一樣,賺的錢很少……簡直少的可憐”
喬治榮格陷入了回憶,不過說到自己父親的時候,則是看向肖恩,補充道:“不過,他是一個好父親?!?br/>
“我父親和母親因為錢的問題,每天都在爭吵,無休止的爭吵。每一次爭吵,她都會離開,但不管她走多少次,讓他丟臉多少次。他都會讓她重回懷抱。他……愛她!”
喬治榮格不太想談自己的母親,說到母親,神情顯得有些落寞。
“最后我爸爸的公司經(jīng)營不下去,宣布了破產(chǎn)。我的生活越發(fā)的不如意?!?br/>
“當時他告訴我,人生就是如此,有起有跌,起時,你不會在意。而跌落時,你會以為你爬不起來。”
“但生活還要繼續(xù),生命中,金錢不是真正的真實,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喬治榮格說到這里嘆了一口氣,“可惜,當時我滿腦子都是金錢,沒有聽進去他這些話。那時候我就想我不要窮一輩子,我下決定,我不想要這樣的生活。我要遠走高飛,我要出人頭地!”
“所以你問我為什么能夠想到那樣的生意?為什么能夠用那種方式去賺錢?”喬治榮格看著肖恩笑道:“你現(xiàn)在還會問我為什么會用那方法去賺第一桶金?去撈錢嗎?”
肖恩一時有些沉默,默默點了點頭。
“肖恩,你知道60、70年代,每個人都是嬉皮士,每個人都缺少精神寄托。而毒-品無疑是人們最熱衷的圣物。它可以讓人忘卻一切,麻醉一切。”談到毒-品,喬治榮格顯得很有興致。
“你覺得什么在你生命中最重要?”肖恩拎著紅色電話,略有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個面容枯槁的男人。
“生命中最重要?”
似乎這個問題讓喬治榮格有些意外。聽到這個問題,喬治榮格拿著電話,沉默了一下。
“我想家人、戀人和朋友都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那一份子。如果說最重要,我想……”
喬治榮格抬起頭,看著肖恩,露出一縷慈愛的微笑,“應該是我的女兒!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寶貝,你能理解這種感情嗎?”
“我能理解?!毙ざ鼽c點頭,神情認真。
看著肖恩認真的神色,喬治榮格對視肖恩眼睛,能夠感受到肖恩眼中的真摯。
“我那時候剛到加州,除了加州陽光的熾熱,還有加州人的熱情。你知道,我住在沙灘的小屋,那里雖然很潮濕也很曬,但是卻有著許多友善的人?!眴讨螛s格笑著講解起自己初到加州遇到的各種事情。
“那時候海灘很多人明目張膽吸食大嘛嗎?”肖恩好奇問。
“現(xiàn)在難道沒人吸食嗎?別告訴我現(xiàn)在外邊變成了天堂??!肖恩,雖然我不在外邊,但是我知道,現(xiàn)在外邊一定比當時還要瘋狂。毒-品這東西一旦產(chǎn)生,就永遠都不會消失?!?br/>
喬治榮格微微一笑,卻又非常篤定。
“呵呵,有些道理?!毙ざ饔X得對方的話語中帶著那名一股道理,“能問一個冒昧的問題嗎?”
看到喬治榮格一副請問的手勢,肖恩沉吟一下,拍著書,“我聽到你這次最終入獄,是因為朋友背叛是真的嗎?”
“我看到這里邊提到你被你母親舉報,然后你的老婆也舉報過你……抱歉,可能我問的有些失禮,但是我卻是想要知道你的想法?!?br/>
這一次,喬治榮格想的時間比較多。握著電話的瘦手緊了緊,沉默。
兩個人都握著電話,隔著玻璃,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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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葉每一章都盡心碼字,沒有想過灌水,很多感受,都是主角必經(jīng)的過程,所以每一章遇到感受之類的章節(jié),都會是4000―5000的大章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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