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許曉召達成的初步合作意向,比她想象中還要快。
而且和他探討之后,尹宜書發(fā)現(xiàn)她想開一家公司的愿望從百分之六十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在他的思路下,有許多疑惑的地方突然就撥開了云霧。讓她一下子有了剛工作時的那股沖勁兒。
當(dāng)天晚上,她坐在電腦桌前查資料查到了半夜,關(guān)于開公司以及主營業(yè)務(wù)的事情,一直到深夜眼睛太累了想趴在桌上睡一會兒,結(jié)果一不小心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薄霧帶著絲絲涼意,推開落地玻璃窗,高樓大廈下面是熙熙攘攘趕著早班的人群。
不用上班的她望著遠處做了下眼保健操,然后去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發(fā)現(xiàn)不僅沒有黑眼圈,最近的皮膚反而變好了許多。難道是天天睡懶覺的緣故?
開公司第一步,當(dāng)然是注冊公司。注冊一家公司不難,卻也不是很容易。需要多次跑工商局提交材料,自己跑的話因為是新手,可能一兩個月也搞不定。但可以找一家注冊公司的機構(gòu)來代操作,既省時又省力。
白天,尹宜書又查起了資料,打算今天找好一家注冊公司的機構(gòu),開始著手注冊。
直到門鈴?fù)蝗豁懥?,有快遞送過來。
尹宜書走過去打開門,看到快遞員手上遞過來的一大束白百何,眼神有點呆滯?!澳闶遣皇撬湾e了?”她沒有買花兒啊。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神色變了變。
“尹宜書小姐是嗎?”快遞員也有點遲疑,再次看了下門牌號。
“是的?!?br/>
“那就是你沒錯了?!笨爝f員松了口氣:“這是一位許先生在我們花店定下的,這是他的訂購卡,給您看一下?!闭f罷遞過來了一張訂購卡。
尹宜書低頭去看,聽到快遞員一邊道:“每個周一給您送一束鮮花,您看看您每個周一是不是在家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話,也可以改在其他時間送來。”
尹宜書以為自己看錯了,不由得問:“送多久?”
快遞員很肯定:“持續(xù)六個月?!?br/>
送走快遞員后,尹宜書將白百何抱了回家,神情不由微妙起來。
昨天晚上她好像多說了句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花兒,然后許曉召說多送她幾次?
可是持續(xù)六個月,每周一束……就算她現(xiàn)在心態(tài)強大了許多,也被他這個做法搞得驚住了。
殊不知許曉召在訂購鮮花時原本脫口而出的是一年,他以前給家里訂鮮花,都是一訂一年的??墒且幌耄荒甑脑挄粫L了?萬一她到時候覺得不好一定要把錢給他……那樣就不好了。
這才打了個對折,變成了六個月。
尹宜書低頭去看懷中的白百何,花兒開的正艷,根莖部有營養(yǎng)液包裹著,應(yīng)該可以養(yǎng)個幾天。而昨晚的那束玫瑰,她去看茶幾上的玫瑰花,因為昨晚忙著討論開公司的事情忘記插進花瓶了,那束紅玫瑰看上去有些奄頭慫腦的……
將白百何裝進花瓶后擺在餐桌上,家里頓時滿室馨香。
她盯著白百何看了好一會,就打算摸出手機給許曉召發(fā)微信說謝謝。
可是打開微信后,她看著輸入框的頁面想了良久,也沒組織好語言。單純的謝謝好像有點蒼白,那就……也送他點別的什么?送什么呢?
他怎么就沒說過有什么想要的呢!總讓她這樣冥思苦想……
就在這時,許曉召居然給她發(fā)了條微信,尹宜書目光一凝:
陳榮139xxxx8765,代理注冊公司,業(yè)內(nèi)資歷很好,價格公道。你可以聯(lián)系他注冊的事情,也可以咨詢他。
尹宜書盯著這句話,她今天忙活了一上午,就是在找代理注冊的公司,但還沒有確定下來。畢竟她不是業(yè)內(nèi)人,不知道哪家公司操作的好……
許曉召又給她發(fā)了一句:
如果確定了,有搞不定的注冊資料,可以把名單列給我,我讓公司的財務(wù)幫你整理好。
尹宜書快速的回了一句:
謝謝你啊(*^▽^*)對了,鮮花收到了,我特別喜歡。
正在辦公桌后面看文件的許曉召拿起手機看到這一句,微微笑了一下。把站在他辦公桌前正在觀察他一舉一動的技術(shù)總監(jiān)王洋嚇得抖了一下。
許曉召瞥他一眼。
尹宜書盯著手機看了良久,多余感謝的話卻說不出了,眼角的余光瞄到開得正艷的白百何,突然覺得心里有點暖。
下午,她就咨詢了陳榮,關(guān)于注冊公司的事情。陳榮是崢嶸財稅的總經(jīng)理,兩人加了微信。
陳榮問她的主營業(yè)務(wù)——
尹宜書:主要是想做一家投資管理類的公司,幫助客戶做資產(chǎn)運營投資……比如說投資股票等……
陳榮過了好一會,才回她:公司的合伙人是?
尹宜書:我和許曉召。
陳榮有點驚訝,許曉召怎么做這個了?不過他沒多問,而是將財富管理類的公司后綴列了幾個常見的發(fā)了過來,以及注冊所需要的材料。
尹宜書看著這份材料,皺了皺眉。
財富管理類的公司市場監(jiān)督嚴格,除了要求各種許可證之外,注冊資金更是高的離譜。
尹宜書:我的注冊資金不是很多。而且這些許可證,我都沒有。
陳榮: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資金都是認繳的。許可證的話……
他突然將其中幾個后綴用紅線圈了出來,截圖發(fā)了過來。
陳榮:你看看這個怎么樣?
商議了一個小時之后,基本將公司主營業(yè)務(wù)確定了下來,干脆就叫投資有限公司。其中還出現(xiàn)了點小問題,比如說公司內(nèi)要有證券投資咨詢從業(yè)資格證的人員才行……
不過這么點事情,陳榮一拍胸脯:尹小姐,這件事情我可以幫你們解決。
反正他不出手許曉召也能解決的。
接下來就是商標取名。
尹宜書拿到注冊公司所需要的資料單之后,和陳榮談好價格,心情一下子放松不少。
她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心想公司該叫什么名字呢?
打開手機的便簽,她開始胡亂的輸入幾個漢字……
千源?諧音錢緣……
三日?正好她喜歡做短線……
長值?保值嘛……
錦繡?她喜歡這么花團錦簇的名字。
絞盡腦汁的想了很久之后,尹宜書抱著頭想著,不行,她一個人想太累了,她得找個人來幫她一起想。
柴紅影?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在開投資類的公司,估計得嘰嘰喳喳的問個沒完沒了。
好像……就只有問許曉召了。
于是,她將這幾個名字發(fā)給了許曉召,微信問他:你看看,選哪個名字比較好?
許曉召良久沒回復(fù)。
尹宜書有點忐忑,畢竟是第一次開公司,她又忍不住發(fā)了個微信過去:是不是要找個風(fēng)水大師取名啊什么的?
許曉召依然沒有回復(fù)。
一直到下午五點,突然收到了許曉召的電話。
許曉召:“抱歉,我下午在開會。”
“沒事沒事?!币藭B忙道:“我就是問問你起名的事情。你推薦的崢嶸財稅很好哦,我已經(jīng)跟他談妥了。”
“那就好,”許曉召微微笑:“用不著風(fēng)水大師取名。這幾個名字你全用上,還要再多想幾個?!?br/>
“啊?”尹宜書驚訝。
許曉召忍住笑:“起再好的名字也沒用,萬一別人用過了,你就不能用。只要能注冊上就行?!?br/>
就……這樣啊?
然后,她把這幾個名字都報給陳榮之后,沒多久就收到了回復(fù):這幾個名字都重復(fù)了,需要重新想。
尹宜書:“……”
陳榮:兩個字的名稱多重復(fù),建議多加幾個字。
片刻后,尹宜書只得隨便寫了一個:錦繡相宜,你看呢?
沒多久,陳榮那邊回復(fù):這個暫時可以用,就先它了。再加一個“千源相宜”備選,你看怎么樣?
此時尹宜書正在喝水,差點一口水噴出去。她想了一下午的名字啊……
晚上六點,許曉召竟然回來了。他拿了個文件袋,去敲了敲尹宜書的家門。
尹宜書開門發(fā)現(xiàn)是他,興奮的道:“我跟崢嶸財稅那邊確定了,明天就去簽合同?!?br/>
許曉召被他的情緒感染了,把文件袋遞過來笑道:“這個給你。”
尹宜書順手接過來,問:“這是什么?”
許曉召回:“租賃合同,還有我的身份證復(fù)印件?!倍际亲怨拘枰牟牧?。
尹宜書的手一頓,笑瞇瞇的問他:“你吃飯了嗎?要不我請你吃晚飯?”
許曉召猶豫了一下,“不了,晚上要出差去南京,一個禮拜后回來?!?br/>
尹宜書看著他匆匆離開走向電梯的背影,怎么感覺,他好像是特地回來給她送材料的?
回到沙發(fā)后,她將文件袋拆開,租賃合同上面寫的地址是沄湖產(chǎn)業(yè)園。而身份證復(fù)印件——
尹宜書盯著身份證復(fù)印件上面的地址發(fā)了會呆,怎么許曉召竟然是上海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