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為什么還不結婚
“那么在下可否有這個榮幸邀東方小姐一同用餐呢?”任昊邊說邊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東西,然后拿了外套。
東方颯就那樣看著任昊將西裝外套穿在身上,衣線筆挺甚是酷帥令人心動。
任昊系好衣扣抬頭剛好對上東方颯關注的目光,“東方小姐覺得我的衣著不夠得體?”
“不,洽洽相反,任總的著裝十分得體,襯得你的人更為的英俊灑脫了!”
“既然這樣,東方小姐可能嘗在下個面子呢?”任昊難得的微笑,淺淺淡淡很好看。
“那要看任總請我吃什么了?!彼残α?,那樣爛燦的笑容令任昊一時間恍然失了神,太像了,她怎么可以那樣像自己的桃桃,這世間怎么可能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呢?!
“任總……”看到任昊出神,東方颯知道他想起了誰,她有些不悅地開口喚他,“任總很誠意,不如我請您吧!”
“那怎么行!客人登門做主人的怎么也該好好款待的不是嗎?更何況是像東方總這樣的重要人物呢?!”
任昊回過神來,他已經再次牽起了東方颯的手,兩個人又一同進了電梯。
任昊請東方颯去了那像他經常去的日式料理店……
一進門,東方颯感覺自己好像什么時候來過這里一般,可是她仔細地在腦中搜尋關于這家店的記憶卻怎么也找不到,任昊帶著東方颯進入了他的專屬包房。
“東方小姐喜歡日式料理嗎?”任昊感覺到東方颯的表情有些奇怪,于是開口門道。
“嗯?啊……還可以,不過很少吃!”東方颯回過神回答任昊的問題,同時伸手到自己的手提袋里找她的藥,她感覺到自己的頭又開始微微痛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侍者走了過來,將菜單遞到任昊和東方颯手中,東方颯抬起頭看了任昊一眼,“隨便點一些特色菜就可以了,我沒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比缓笏挚聪蚴陶?,“給我來杯純凈水!”
說話間,她已經將幾粒白色的藥粒塞進了自己的嘴里,根本不等不及侍者把水遞給她。
看著東方颯額頭上不斷地滲出冷汗來,任昊心頭沒由來的一緊,“你這是哪里不舒服嗎?不然我先送你去醫(yī)院吧!”他關切的問著!
“沒事的,老毛病吃了藥一會就會好的!”東方颯朝著任昊微微一笑。
任昊則只是怔了一下,“真的沒事?”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嗯!現在吃了藥好多了?!睎|方颯拿出紙巾,輕輕地拭著額頭的冷汗。
“聽說你頭疼的毛病是交通事故……”
“看來你已經把我調查得很仔細了!”東方颯身體僵了一下,旋即便笑了,“想必任總也該知道我此次回國的目地了吧?”東方颯不信他不知道。
任昊也是微笑著道:“公事留到辦公的時間去探討吧!我一向公私分明?!?br/>
“這樣啊!那很好,我也喜歡公私分明的人。”東方颯見任昊不想談公事,她倒也不忙。
“東方小姐與未婚夫訂婚這么久了為什么還不結婚呢?你的女兒很可愛長的也很像你!”
東方颯沒想到,任昊會忽然轉移話題?!叭慰偹坪鯇ξ业膫€人問很感興趣?”
“只是好奇,既然有了孩子也訂了婚多年為什么不干脆結婚呢!事實上,在下拙見東方小姐的未婚夫一表人材難得的青年才俊,你一定很愛他吧?!”說話時,他深深凝望她的表情。
“沒錯,我很愛他?!睎|方颯回答得很坦率,直視他探索的眼睛。
任昊的眸光轉為深邃?!斑@么說我還是很有眼力的了,那么東方小姐昨天的行為就怕他知道么?”他的聲音突然變冷,仍然直視她。
東方颯收斂起笑顏,微瞇著眼說道:“我向來就是這么一個人,就算再愛,也不可能放棄自由,享受生活并不只是男人們的生活方式,女人也一樣可以,任總不會是歧視女性吧!”
幾是這樣簡短的幾句話,立即令任昊的臉色黯了下去,他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我還有事,就不能陪東方小姐了!”他撂下話,然后轉身就走。
這時正好上菜的侍者一臉驚慌,以為自己的服務不到位得罪了貴客,嚇得白了一張臉。而東方颯卻沒有隨任昊一起離開,反之竟有滋有味地自己吃了起。
她瞪著任昊走的背影,明亮的瞳仁子閃爍著愉悅的流光。
任昊的失態(tài)并不出乎意料,這點東方颯不只一次地領教過了。
原本只是聽說任昊很愛他死去的妻子,卻不料,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竟然還會為一張與妻子酷似的臉失態(tài),這一點東方颯還是很欣賞的,但是被人時常想像成另外別的什么人倒還是挺別扭的。
周末的午夜,東方颯一襲黑色低胸露背小晚裝,由一名風度翩翩的男伴陪著走近,國際大都市最高著名的夜生活俱樂部。
喧鬧的舞曲、炫人眼球!
東方颯坐在卡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與男伴聊著天、喝著酒,他們時而親密的耳語,時而嘻笑調。
可東方颯不知道她的每個一舉一動都被一雙幽深陰鷙的瞳仁全數捕捉,任昊坐在包房的角落里,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東方颯的身上。
鬧人的hi曲結束了,整個pub一片漆黑,東方颯的男伴伸手去邀請她享受甜蜜時光,卻不料才剛開了口就被另一個極為磁性好聽的男聲攔住了。
“東方小姐,在下可否有幸請小姐跳一支舞呢?!”任昊終究還是沒忍住走到了東方颯的身邊。
東方颯有些吃驚的抬頭迎上任昊的雙眼,“嗨!你也來玩??!”看著任昊彬彬有禮地伸手相邀,東方颯沒有拒絕,反正也是出來玩的,沒理由拒絕眼這樣極品的男人,“能和任總這樣的帥哥共一曲是我的榮幸?!?br/>
東方颯有絲毫作做,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任昊的大掌之中。
任由他牽著來到舞池,緩慢的旋律、柔的舞步、舞池里很擠,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最后東方颯馨軟的身體完全貼在了任昊男性健美的軀體之上。
那樣的柔軟、那樣甜美的氣息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可記憶還是那樣的清晰,依然那樣的誘惑,任昊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發(fā)的緊窒起來,而東方颯卻仰起臉微笑著凝視著他,“任總,有沒有對你說過,你真是個迷人又性感的男人?!睎|方颯大話大膽又坦率,這是就是她的性格,向來不對自己感覺遮遮掩掩。
東方颯微帶酒氣的絲甜氣息溫熱地落在任昊的頸窩,一陣顫束泛起,低頭對上她如春風媚人的雙瞳,一股燥熱由血管里竄動。
他輕喚了她一聲:“颯……”只覺他的聲音那樣的魅惑人心,就像是夢里的一般。
東方颯雙臂一勾已經攬住了任昊的脖頸,“我想吻你,唔……”
就在激情迷離之際,任昊猛然推開東方颯,只那樣怔愣著看著她,仿佛她就是避之不急的瘟疫。
東方颯面色微紅,呼吸極為紊亂!她也靜靜地看著他,那樣對視著,只那樣看了數秒鐘,她便轉身打算離開,任昊本能的伸手去拉她。
東方颯掙扎了一下,然后感覺到自己的手機突然在口袋里跳了起來。
“我接一個電話?!彼貙θ侮徽f道。
任昊也不再拉她,只是看著她走出去接聽電話,而他則一直盯著門口,仿佛過了很久她終于回來了。
東方颯神色慌張地跑著回到卡座處拿起她的包,又同陪她一起來的的男伴兒說了幾句什么便獨自己起身要離開。
任昊沒有去追她只是從另一個出口先東方颯一步去了停車場……
果真在任昊到了沒多久的時間里,東方颯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她根本沒有注意到站在自己停車位對面的那個人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就像是在盯著一個試圖逃走的獵物。
“干嘛這樣急著走呢?”
任昊突然出聲,嚇了東方颯一跳!
當東方颯回過頭,任昊才發(fā)現她的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沒有絲毫的血色,他不清楚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不過光看她的神情他也能斷定,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難以解決的問題。
“我很急,要趕著回美國,以后有時間再聊吧!”東方颯說完這翻話便急著開車鎖,上了車她手忙腳亂地邊油門都找不到了。
就在她即將起動引擎的時候,駕駛座的車門突然被打開了,“你瘋了嗎?情緒如此不穩(wěn)定怎么能開車?”任昊有臉色陰沉得嚇人,“坐過去!”他命令著將眼神瞟像副駕駛的坐位。
東方颯先是一怔,卻沒有反駁他,竟然乖乖地讓出了駕駛座。她現在什么也不想多考慮,只想盡快趕回美國去。
但禮貌她還是不會忘的,“謝謝你!”東方颯喃喃地說著,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電話不知道撥給誰,“您好,我是東方颯,請問最近一班飛往美國洛杉磯是什么時候的?”
任昊沒聽到電話那端到底說了些什么,只見東方颯用力地合上手機然后猛地砸向了車的風擋玻璃上。
他看到她的手都在抖,“你急著回美國?”任昊淡淡地開口,“那也不必一定要坐航空公司的飛機?!?br/>
東方颯當然明白任昊的意思,若是在平是,以她的能力調幾架飛機來接她都是沒有問題的,可當下時局不同了!
竟然敢在她不在的時候動她的女兒和未婚夫,這分明是要逼她,試圖奪權嘛,而且就算是她現在放棄一切金錢地位,也不一定能換得回來他們的命。
任昊專心地開著車,偶爾地從后車鏡中看到東方颯的面容漸漸冷了下去,從她的眼中發(fā)現了不該出現在女人眼中的猙獰與血腥。
他不由得在心里好奇,她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樣的事情。
然而,想要幫助她的心情卻越來越強烈,“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可以接受我的……”
“你想說什么?”還不等任昊的話說完,只見東方颯微瞇著眼十分警惕地看著任昊。
任昊只覺心頭猛地一緊,他無法理解,為什么這一刻的她就像是驚弓之鳥一般,對人如此的防備?!
他嘆了口氣,“我沒有惡意,誠心的想幫助你!”
東方颯見任昊話說的十分的誠肯,她也緩了口氣,“你先什么都不要問送我回家,你知道我家的對吧!”
“知道……”任昊應著東方颯的話說道,然后便開著車直奔著東方颯的住處而去了。
當他們的車開到了東方颯家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別墅的院子里停滿了黑色的車子,并且站成排地站著很多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不用多想任昊也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樣的人物,他有此亳異地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子神情無比淡然,眼波也不再像方才那樣的慌亂。
她到底是誰?
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子?!
任昊有些遲疑的問道:“我們真的要把車開上去嗎?”
聽到任昊問,東方颯回頭看了他一眼,“嗯,不用緊張那些人是我的手下,不是我的仇人。”說完這話東方颯竟不覺得笑了一下,然后自我嘲諷地喃語道:“不過,也說不定那其中一直隱藏著我的敵人。”
任昊也覺得她的話十分有道理,“往往最信任的人就有可能是你最大的敵人!”
當任昊把車開上去的時候,還沒等車停穩(wěn)就見有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大漢朝著他們的車跑了過來,來迎接他們的主人。
只是,東方颯卻沒有讓任昊打開車門,她只輕輕地說了一聲,“等一下!”然后,就見東方颯將手伸向了她車內的儲物箱。
只那樣一摸,任昊看到東方颯從那里面拿出了兩個口袋,看著她不遲不徐地打開袋子,將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當任昊看到她手上的東西時,一成不變了臉色終于有了異色。
看到了什么?
槍!
那是兩部被拆分開來的手槍,而且還是時下最昂貴最精悍的那種手槍……
看著東方颯快速地將兩支手槍組裝完畢,整個過程幾乎不超過五分鐘,任昊臉上詫異的神情事明顯了,他現在看到的都是真的嗎?!
怎么跟電影情節(jié)一樣,難道她是個殺手?!只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的荒謬,但這也怪不得他,實在是因為東方颯太令他感到吃驚了。
而且,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東方颯將手槍組裝又將子彈上了堂的下一秒,她左手里的那支槍已經抵在了任昊的腦袋上,“任先生!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一槍把你打死?”東方颯的口氣十分的清冷且認真嚴肅。
“……”而任昊卻沒有做聲,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許久……
東方颯緩緩地將槍從任昊的頭上移開,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然后把那支槍遞到了任昊手上,“如果你是我的敵人,那么現在就是你最好的機會讓我當場斃命。如果你是真的想幫我,那我必須告訴你,你會很危險,現在你還可以選擇幫我或者是離開。你選擇離開,那么這支槍給你防身,你選擇留下幫我,那么這支槍就是你唯一可用的武器。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給你考慮,我現在就下車,你先擇離開的話就在我下車推上車門的時候立即鎖上,就算有人開槍你也不會受傷,這車的玻璃全是防彈的,你的車技我見識過……”
看著東方颯認真的樣子,任昊突然查覺到了事情好像真的很嚴肅,并不是開玩笑。
任昊緊緊地握住東方颯放在他手中的槍,在東方颯打開車門的時候,他也打開了自己那一側的車門一起下了車,他看了一眼東方颯,剛巧東方颯也在看他,他知道她選擇相信他已拿自己的生命做了賭注,而他又怎么能選擇離開她呢!
他當然做不到,哪怕是只看著那張與桃桃一模一樣的容顏,他也做不到。
下了車,幾個大漢幾乎是同時來到任昊的身旁,瞬時擒住了他的雙臂,任昊沒有反抗。
這時,只聽東方颯一聲令下,“放開他,他是我的人?!彼穆曇糁型钢f不出的威嚴,但在任昊聽來卻是十分的別扭。
他是我的人?
什么叫做他是她的人,聽上去好像自己是個吃軟飯的。
幾個大漢立時就放開了任昊,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退到了邊上去,東方颯則走到任昊的身邊伸出柔軟的手牽住了任昊的手掌,“不管為了什么,你能選擇幫我,我真的十分感激?!?br/>
說話間,他們已經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進了東方颯的家中,東方颯一直牽著任昊,把他牽到了她的臥室,而外其他的人則只能守在門外。
東方颯將臥室的門緊緊地反鎖上,然后又走到窗邊將窗簾嚴嚴實實地拉了起來,就在窗簾被拉上的那一剎那室內一片漆黑,“是密封窗簾,這樣任何武器也無法找到他們要狙擊的目標?!?br/>
“你每天都這樣生活的?”任昊微蹙著眉,他很不喜歡她每天都生活在這樣的危險當中。
“是每時每刻?!睎|方颯回答的風輕云淡。
“我有必要知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任昊繼續(xù)問著。
“我本可以不告訴你,但是我相信你所以選擇告訴你,但現在沒時間細講,我只講重點?!?br/>
“那你說吧!”任昊聽到她說信任自己,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
“東方家族你聽說過沒有?”東方颯不相信他會這樣的孤落寡聞。
“你是指……”任昊有些異訝地看著表情平淡的東方颯。
“沒錯,你猜的一點兒也沒錯!”任昊不敢相信,她竟然是那個家族的人,他對那個家族早有耳聞,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與自己公司有多年往來的東方集團竟是那個家族的產業(yè)?!
“東方家族不是……”不等任昊的話問完東方颯已經接了過去。
“就算是強大的黑暗地國,如果只呆在黑夜里早晚也會滅亡的,所以我們也做正當的生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東方家族的人不是從不露面的嗎?”像任昊這樣的人多少也知道一些關于別一個完全不同的社會中的事情。
“那是從前的規(guī)距了,訂規(guī)距的人早就死了,活著的人沒有必要一定按著別人意愿去做。所以我把規(guī)距給改了?!睎|方颯說話的語氣仍然平淡。
“你把規(guī)距給改了?”任昊卻被她的話驚得一愣。
她到底是誰?
她竟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把東方家族幾百年未變過的規(guī)距給改了?!
看出任昊的驚訝,東方颯也不想在他的面前隱藏自己身份,既然選擇相信他了,就徹底的相信。
“我就是東方家族現在的族長,就是現在可以立規(guī)距的人,同時我也破了東方家的很多規(guī)距,比如婚配不擇外姓……多的沒有時間再說了,現在我的女兒和未婚夫有危險我必須回美國,你既然選擇幫我現在只能和我一起去,不然你留在這里會有危險的。”
“你認為我是那種怕死的人嗎?”任昊有些不悅。
“當然不,你若是那種人就不會同我下車了!”東方颯說話間突然握住任昊的手坐在他的身旁,“我現在真很需要你的幫助,在這里你完全有能力幫我回到美國去?!睎|方颯說的很誠肯。
“好,我?guī)湍悖隳阋黄鸹厝?!?br/>
在任昊的幫助下,東方颯和任昊兩個人當天就回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就回到了美國。
但他們沒回東方家,而是去了一處除東方颯自己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的地住處。
東方颯回到美國后也沒來的及時間休息,她逐一聯系了她的心腹大將,然后通過精密的部屬后,只是靜靜地等著對方的先行動。
她整天坐在書房里一動不動守著電話,雖然從她的外表看上去很冷靜沉著,但任昊卻能看得出來她她的焦急,她總是緊握著手掌,整天整夜不吃不睡,而且她頭疼的毛病犯得越來越兇,幾乎幾個小時她就要吃一次鎮(zhèn)定劑。
看著這樣的東方颯,任昊只覺得無能力,他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她,而且他十分的擔心她,不喜歡她的解決方式,“颯!報警吧!”他建意著。
“報警?”東方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任昊。“你認為警察真能管得了這樣的事嗎?”
“我不希望你用這種不正當的方式來解決事情!”任昊試圖勸她。
“如果報警,他們就會徹底沒命的。”東方颯淡然的說著,她不怪任昊,因為他不屬于她的世界,所以他自然不了解這個世界的游戲規(guī)則。
“我不知道能幫你做點什么?!”任昊有些無奈地看著東方颯,“你做了面你多少吃點兒吧!”
“我沒心情,現在我的女兒和未婚夫還在危險之中,我沒有那吃東西的心情?!?br/>
任昊輕輕地嘆了口氣,他第一次發(fā)現原來他也這樣無能為力的時候。他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突然,桌上的電話機響了起來,東方颯并沒有急著去接聽,只是等那電話響了四聲之后,她才緩緩地接了起來。
“你好,我是東方颯。”她的聲音異常的凝冷。
電話的彼端靜得有些詭異,就那樣靜了很久,終天傳來了一個沙啞的男性聲音,“我要的東西你準好嗎?!”
東方颯用力地抓著電話的手指節(jié)節(jié)泛著白,“我得先確保他們是平安的?!彼届o地提出要求。
“放心,他們都活著?!睂Ψ酱鸬?。
“只是活著那樣可不行!我要他們毫發(fā)無損?!睎|方颯語氣未變,仿佛在買東西一樣討價還價,完全不像是在談論兩條她生命中最重要之人的命運。
“這場游戲不是你說了算東方大小姐!”對方突然笑了起來,顯然那樣的笑聲令東方颯十分的厭惡。
“是嗎?那么我完全可以退出這場游戲!”東方颯也冷冷地笑出聲來,“你可以立刻殺了他們,那么這場游戲就算是徹底玩完了?!?br/>
東方颯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電話那端響起了小女孩的哭叫聲,“媽咪……媽咪!丫丫好怕,媽媽快點來救救丫丫……”當那脆聲聲地哭喊傳到東方颯的耳中。
任昊看到東方颯的眼眶立時就紅了,可是她仍就保持著平靜的語調說到:“丫丫,你不要哭,也不要怕,有媽媽在沒人動得了你,他們不敢!”
東方颯平板地對電話里的孩子說著,她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的清冷,那樣的語調一般的小孩子聽了絕對會更害怕,可奇怪的是,電話里的孩子卻不然。
就在東方颯話音透過話筒傳過去之后,那女孩兒突然不哭了不嬌滴滴地對東方颯說道:“媽咪,丫丫是勇敢的孩子,所以不怕,媽咪不要太擔心爹地也很好,他們沒打我們哦,丫丫只是很想媽咪!你快快讓人來接我們回去,丫丫等媽咪……”還不等小東西羅嗦完話筒已經被綁匪奪了過去。
“你也聽到了,你的孩子沒有任何的問題,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們立刻放人?!?br/>
“你的條件太苛刻了,我沒法答應你?!睎|方颯十分的冷靜地說著。“或許我們可以再談談其他的條件。”東方颯提出新的建意。
“你真的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他們?”對方威脅著。
“你認為我怕嗎?”東方颯反問著,“你的頭腦在想些什么?要是你你以會再意他們還是再意我手中的東西?”
任昊看著東方颯淚水已經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而她卻一直強撐著讓自己盡量顯得十分平靜。
她竟是這樣一個堅強的女子,一個女人竟然可以有這樣的智慧與周旋,這讓任昊感到十分了佩服。
東方颯盡量地拖延著時間,以利于衛(wèi)星定位儀器可以準確捕捉到對方的準確位置。
“你就說,能給我們什么樣的條件?!睂Ψ接行┎恍锜┝?。
“我只能給你們錢!你開個數吧!”東方颯回答道。
“那我要你的全部資產!”對方狂笑著,“東方颯,我不信你不再乎他們?!?br/>
“是嗎?那你憑什么認為我在乎他們?”東方颯繼續(xù)冷笑,“那不過是個女孩兒!一個血統不純的女孩兒,而那個男人已經是我厭倦了的男人,你認為我有必要用我東方家族的所有權力與財理去換兩個并不算重要的東西嗎?現在能和你談完全是出于我東方颯作為領導者面子……”
就在東方颯然說到這里的時候,就見她開著的計算機里已體現了對方的準確的位置,她沒有必要再拖拉下去,于是很快地結束了談話,“我很忙,沒是間和你們再蘑菇下去,不如你想好了條件再來找吧!”說著,東方颯帥先掛了電話。
掛上了電話在之后,東方颯便系絡了下手的心腹,剩下的就只能等了,她向來是個極為冷靜的人,她知道就算自己親自去救他們反而會更麻煩,便是無論她再怎么冷靜,她仍是個女人,一個女人面對處于危險中自己的孩子又有幾個能冷靜得起來呢。
東方颯不停地在書房里踱著步,任昊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只能安慰她,“你坐一下等吧!一定會沒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沒事的,一定……”東方颯喃喃自語著,仿佛是回答任昊的話,但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任昊看著東方颯,他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樣的感覺,他在這個女人身上全完看不出一點顧桃怡的影子,她們除了相貌一樣之外,靈魂上仿佛根本沒一絲的瓜葛。
任昊甚至感到好笑,自己竟做了什么樣的荒唐事?
她分明就不是她,她分明不是他的桃桃,如此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他竟然能連系到一起,任昊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是??!他一定是瘋了,不過還好他及時的清醒了過來!
任昊在心里暗暗地決定,等她身邊的危險一過去,他就離開,以后現不會這樣糾纏了,再不能這樣糾纏了!
隱隱似乎聽到小孩子的哭聲,東方颯猛地朝著門口奔去,用力拉開門沖出了書房,好多人的簇擁下一個英俊的男子懷里抱著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兒。英俊的男子面帶倦容,懷里抱著的孩子一看到東方颯立時就哭出了聲,“哇……媽咪,丫丫好想你?。 ?br/>
“丫丫!”東方颯撲過去緊緊地摟住了孩子,也撲到了那男子的懷里,終于忍不住也哭了起來,她哄著女兒,“丫丫不哭,乖乖!不要哭,都是媽咪不好!以后媽咪再也不離開你了!”東方颯親著丫丫濕濕的小臉,才幾天沒見就差一點沒出大事,差一點沒見不到,她的眼淚也掉下來,丫丫使勁的往她懷里鉆,折騰了幾天幾夜孩子臟兮兮的小臉上皺皺著,已經累得迷迷糊糊了,突然大哭了起來,“媽咪!丫丫好痛……”
還不等東方颯問清楚情況,就見有鮮血大口大口地從丫丫地口中涌了出來。
一片混亂里,丫丫被送到了醫(yī)院急診,東方颯哭得上氣兒不接下氣兒地被歐陽寒陽摟著,而任昊則是一只靜默地陪在一邊,看著她在別人的懷里那樣放肆無所顧及地哭著,是到他該離開的時候了,因為他看得很清楚她是東方颯不是他的桃桃。
就在任昊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她聽到醫(yī)生從急救室里走了出來,為知道為什么從他第一眼看到東方颯的孩子時,那孩子的一舉一動都像是能牽動他的心一般,由其是當他看到小丫丫不停地嘔著血時,他的心臟莫明的一陣絞痛,任昊只當是因為那個孩子長的太像她的母親,也太像桃桃,所以令他連想到了桃桃肚子里那個未出世就……或許是這樣他才會感到心痛的吧!
或許是這樣吧!
結果出來了,多處內臟破裂,必須馬上要動手術。由于孩子現在失血過多,而且這孩子的血型十分的罕見,我們醫(yī)院的血庫里根本沒有這種血漿?!?br/>
東方颯幾乎站不住了,天??!怎么會這東方颯幾乎站不住了,天?。≡趺磿@樣,“醫(yī)生抽我的血吧!我是孩子的母親!”
“東方小姐,請問您是rh-0陰型血嗎?”醫(yī)生問道,因現在時間過于緊急,最后是問一下節(jié)省時間。
“rh-0陰型血?”東方颯沒聽明白,她是0型血是沒錯的,“我是o型血沒錯的,o型血不是可能給不同血型的人輸血嗎?”
“是的!但您沒法給您的女兒輸,是她的血型太特殊了!”醫(yī)生明確地告訴東方颯。
東方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歐陽寒陽,“寒陽,抽你的血,既然丫丫的血型和我不合,那一定和你一樣,你是她的父親!”
只見歐陽寒陽的臉色蒼白得嚇人,“我……我的血型和丫丫不吻合,我是……是ab型血!”歐陽寒陽堅難的一字一句地說著,冷汗已經滲出了額角。
“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東方颯沒有時間去想太多,“怎么辦?那丫丫可怎么辦?。俊?br/>
一方面東方颯感到無力,一方面醫(yī)生還在催促,就算現在去其它醫(yī)院調用血漿也來不及,更何況這種血型全世界也沒有多少人能吻合得上。
東方颯急的沒了主意,她蹲在地上顫抖著身體,哭得就像是個孩子,由于哭的時間太長情緒過于激動,她的頭裂開來一般地疼著,她緊緊地抱住又膝!
突然,一個幾乎被她遺忘的聲音驟然響起。
“抽我的血吧,我是rh-0陰型血!”
東方颯驚愕地回過頭,她看到任昊白色陰沉如臨暴雨,只是好樣死死地盯著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而站在一旁的歐陽寒陽的臉色更為難看。
他們這是怎么了?
但無論如何,現在丫丫有救了!
東方颯也回望著任昊,眼中盡是感激,她想起身朝他過去道謝,無奈她的頭痛得厲害,根本動不了。
最后,東方颯只覺眼前一片黑暗便失去了知覺……
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醫(yī)生說情況還算順利,好在送來的早。丫丫被送入加護病房,累了一夜的東方颯讓歐陽寒陽連勸帶哄留在觀察病房里小睡一會兒。
任昊則一直守在手術外,看著丫丫被推進icu他就那樣愣愣地站在透明的大玻璃窗外,看著丫丫毫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他的臉色更為的慘白。
就那樣站了許久,他終于心回了視線,急步地朝著東方颯的病房走去。
幾近粗魯地推開門,看到已經醒來的東方颯,一股火忽地沖上了任昊的腦門兒。他沖到了床邊拽開坐在東方颯身旁的歐陽寒陽,一把揪住東方颯的領口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地低吼著,“我認為你該給我一個好一點的解釋,說!這是怎么回事?”
東方颯被任昊激動的表情嚇得一怔,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只見到他的雙眼紅的仿佛噴了火,臉色白得沒人血色,額角青筋爆跳,“你……你到底在說些什么?”東方颯被任昊勒得連喘氣真十分的困難了,更何況說話,看到任昊對東方颯動粗,歐陽寒陽撲向任昊揮拳頭也要動粗,可還不等他的拳頭落下,就聽到東方颯叫了一聲:“你別打他!”
任昊根本沒有理歐陽寒陽的激動,他的聲音就冷冷的再一次重復:“你說,這是怎么回事?”
東方颯吃力的問:“什么怎么回事?”
他終于忍不住大發(fā)雷霆:“顧桃怡!你是不是要我去驗dna?”
顧桃怡?
東方颯迷惑地看著任昊,她不知道他為什么發(fā)怒,她知道顧桃怡,那個與她長著相同容貌的人,她不知道為什么他要沖著自己叫那個人的名字,他分明知道她不是她的?。∷麖那耙矝]這樣叫過她,他這是怎么了?
她吃力的說:“我……我……我不是顧……”
“你不是?到現在你還跟我裝是吧!”他氣糊涂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到底為了什么“你想要做什么?”
“我是東方颯,你一直知道的……”
這話又把他惹怒了,任昊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過來:“我一直知道?!我是一直在被你騙了!”
“我……”
任昊發(fā)怒的樣子太可怕了,“你什么,你要我去做dna比對嗎?”東方颯被任昊的話搞得越來越糊涂了,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樣的回答他奇怪的問題。他問:“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東方颯只能呆愣愣地看向站在一旁不也是不知所措的歐陽寒陽……
“你說話呀!”他吼起來,像只發(fā)了狂的野獸,朝著她憤怒咆哮,那樣地用力揪著她,她看到他的指節(jié)都有些泛了青白,仿佛恨不能立刻就將她撕成碎片。
東方颯完全懵了:“任先生,你到底在說些什么?我想……你可能是認錯人了吧……我不是……”
他咆哮:“都到現在這樣的時候了,你還想騙我?”
東方颯被他嚇了一跳,而他卻仍就抓住她不放:“如果不是今天孩子出了這樣大的問題,你是不是一輩子也不想讓我知道事情的真像,你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一叫就是六年。連孩子被綁架了你都沒打算告訴我真相,要不是今天她急需輸血,你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
東方颯只覺著眼前的男人一定是瘋了,他的孩子?!
哪個是他的孩子?!
他吼繼續(xù)吼:“為什么不說話?!”
看著任昊爆跳如雷的樣子,一旁的歐陽寒陽終于忍不住也吼了起來,“你放開她,這件事與她沒關系,她什么也不知道!”怒吼著上前和任昊撕扯。
聽到歐陽寒陽的話,任昊先是一怔,最后終于放開了東方颯,“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說她什么也不知道!”歐陽寒陽氣得微喘,只是還不待他反正過來,任昊已經一拳朝他揮了過去。
眼看著,歐陽寒陽的左眼立時就烏青一片。
“你們做什么?”病床上的東方颯已經被眼前這兩個發(fā)了瘋的男人氣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被東方颯這樣一吼,兩個人停下了扭打一同看向她。
只見東方颯正扶著額頭,冷汗刷刷地由額前流了下來,見她這樣,歐陽寒陽直奔到她跟前,“颯!你沒事吧!”
“寒陽!我的藥呢?把我的藥給我……”東方颯此刻什么也顧不上了,頭又疼得受不了。
“有……有,我這就給你拿去!”歐陽寒陽慌亂地打開床頭的抽屜翻找里面的藥。
而此時任昊也已經來到東方颯的床前,看著東方颯蜷縮意識也有些不清晰,嘴里喃喃地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像是在念著誰的名字,“你……你到底這是怎么了?”任昊不知道該叫她什么,是該叫她桃桃、還是該叫她東方颯……
只那樣看著她,她像個小孩子一樣雙臂抱著膝喃喃自語,最后任昊終于聽明白了她在說些什么。
她在叫一個人的名字,而個名叫做東方瑾!
東方瑾?!
雖然,任昊已經猜到了她是誰,可是當他聽到那個名字,當他可以真真切切地確認,她真的就是她,是他的桃桃,他竟有些不敢相信了……
她真的是嗎?
可是,他的桃桃為什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任昊終于相信了東方颯可能真的不知道一些事情的始末。
不!應該說是忘記了那些事情!
看著她嬌小的身體縮成一團,他的心疼得要命,那樣的疼……
東方颯吃了藥情緒還是很混亂,歐陽寒陽則坐在她的身邊不停地和她講話,不停的講著些聽上去很平常的話,像是在講故事,他的語調很溫柔,漸漸地東方颯平靜了下來。
看著東方颯因疼痛而扭曲的臉緩緩地平撫、閉上了眼睛,冷汗依就一不段地外滲著。
她的呼吸不再急促,淺淺地很均勻……
當東方颯完全睡去之后,歐陽寒陽終于長出了一口氣,他回頭望了一眼任昊,“我們出去談吧!”
任昊恍然回神,然后輕輕地點了下頭。
兩個男人一前一后地離開了東方颯的病房,夜晚的風夾帶著淡淡濕露,兩個男人肩并著肩站在樹陰下。由于光線很暗,任昊看不清歐陽寒陽的的表情,就那樣站著。
許久……
“她什么也不知道,是我替她決定了一切,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對的還是錯的……”
“你憑什么?”任昊聲音低冷。
“憑我愛她,也許我這樣做很自私,但沒辦法,我不能看著她痛苦……”歐陽寒陽的聲音有些憂郁。
“就算痛苦,那也是她的人生,你沒有權力替她決定!你就不怕有一天她想起來會恨你嗎?!”任昊不知道桃桃遇到了什么樣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讓那樣的痛苦,可這一刻他卻能理解歐陽寒陽的初衷。
他知道愛一個人是什么樣子的,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男人是愛她的,那樣的情感絕不比他遜色。
也許他看上去并不像他那樣的狂熱,但他的內心也許比他還要強烈。
“怕!我最怕她會恨我……可我沒辦法,只要能留住她,多挽留她一天,讓她好好地多活一天,哪怕有一天她恨我,甚至殺了我,我也無所謂。”
只聽到歐陽寒的話,任昊就有一種極不了祥的預感。
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能多留她一天?
什么叫做能讓她好好地多活一天?!
歐陽寒陽沒有再說話,又這過了好久,他淡淡地開口,你有煙嗎?能不能給我一支煙!
任昊從口袋里拿出了香煙,遞給了歐陽寒陽一支,然后替他點燃,兩個人的互動看上去十分的平和,一種極為詭異的平和。
一天情敵竟然這樣沒有吵鬧,這樣平靜地交談。
歐陽寒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卻被那辛辣的味道嗆到咳得眼淚起出來了。
又過了好久,任昊幾乎有點忍受不了他的沉默。這時歐陽寒陽再次開了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點東西馬上就回來?!?br/>
任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目光寒得讓人由心里冷起來。
最后,他還是點了點頭。
六年了,他不在她的身邊,而這六年恰恰是眼前這個男人一直陪著她,他想了解這六年里她的生活,所以他只能從眼前這個男個身上得到,探知他想知道的一切。
任昊在心里默默地在心里對自己說,要有需性,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從這個男人的口里得到更多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不為什么,他竟然覺得他會告訴自己想知道的。
“你去吧!但不要讓我等太久……”任昊的口氣仍然平淡冷清。
歐陽寒陽沒有離開太久,便再次回到了任昊的面前。
他伸手遞給了任昊一張ct片子,任昊有些不解地看著他,“這是什么?”
“腦ct,桃桃的?!睔W陽寒陽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再次接過那張片子,將那張片子對著光線,指著上面一團不小的陰影喃喃對任昊說著:“是腫瘤……惡性的!”
歐陽寒陽的話音剛落,任昊腦袋嗡一聲……
“這就是她不記得你的原因,她一度也很痛苦,因為自己不知道到底忘記了什么,所以我自做主張為她創(chuàng)造了一個不新的記憶,我曾經把她送到你身邊,可你沒有珍惜她,最終還讓她傷了心……”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她就是桃桃!”任昊痛恨自己竟然沒有認出她來。
“她現在狀況越來越糟了,有時我真很害怕……”歐陽寒陽不由得嘆息?!八^痛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br/>
“她自己知道嗎?”任昊一陣陣地抽痛著。
“從前知道……后來、后來忘記了!”歐陽寒陽聲音有些哽咽。
“從前?!”任昊無法想像,當時她是怎么樣去承受的。
“那是六年前的事……”
“六年前?!”
“沒錯,就是她離開你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歐陽寒陽回頭凝視著任昊驚詫的神情。
任昊緊緊地攥著拳頭,六年前,她離開他的時候,她知道自己得了絕癥才離開他的?!
“有很多事情她都沒有讓你知道,只是自己默默地承受著……”
“很多事情?!”任昊微瞇著眼只覺自己的無能,他竟然對她如此的不了解,從前的他,那樣子愛著她的他,原來竟是那樣的無能,竟是那樣的自私,他的愛是那樣的自私……只顧及自己愛她的那份感覺,卻沒有真正地去了解她。
對!很多事包括她的身事,包括你們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任昊越來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多少事情還不知道的?!
任昊瞪著大大的眼睛,“那么,她到底是什么時候發(fā)現的?!”
“在她發(fā)現懷了你的孩子那個時候。”歐陽寒淡淡地說著,“而我從那個時候起就是她的主治醫(yī)生?!?br/>
“可是,她為什么就不告訴我呢?!”任昊懊悔地伸手揪著自己的短發(fā)。
“她不止沒有告訴你,她也沒有告訴東方瑾?!?br/>
“那時我以為她真的是愛上了東方瑾!”任昊陷入過去的回憶之中。
“她怎么可能愛上他,瑾是她的哥哥……”這回換歐陽寒陽吃驚,“東方瑾是桃桃的堂哥!雖然東方家族有血親結姻的規(guī)距,可桃桃必竟不是從小在東方家長大的孩子,當她知道瑾是她的堂哥后,你讓她怎么可能愛上瑾?!要是你,你可能會愛上自己的血親?”
“我……我當然不會!”任昊慚愧地回答道。
“這不就得了,所以桃桃從來都沒愛過別人,只愛你……哪怕后來有了我,她也從來沒有接受過我,我們可以一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盡管她已經不記得你是誰,可她卻從靈魂的深處不能接受,她連一個吻都吝嗇于給我?!?br/>
說到吻,任昊猛然想起了再陪東方颯回美國之前的那個晚上,那天她主動吻了他,那樣動情地吻了他!
這樣說,雖然她不記得自己是誰,可是在靈魂的最深處還是愛著他的,還是接受他的。
想到這里,任昊不由得在心里暗的有些高興,可是桃桃的病情卻讓他的心吊著,沒法放下來。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她的病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任昊十分誠肯地問著。
“只能維持,盡量不要讓她受到刺激,只到她的情緒穩(wěn)定,就會控制住病情。”歐陽寒陽的口氣也是十分的無奈?!暗窍牖ジ闻率菦]辦法的,那個腫瘤長地位置不好,沒法子做手術,離腦動脈太近了。而且,是惡性的,還是保守治療為好!”
“沒有什么特效的新藥?!”任昊不相信,怎么可以沒有辦法呢?
“沒有……目前還沒有!”歐陽寒陽是醫(yī)生,他只會很理智地看待問題,從不想信奇跡?!岸?,她現在有的止痛藥和鎮(zhèn)定劑已經過量了,而且也太管用了……現在我真的很害怕會再惡化下去,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設想?!?br/>
“照你這么說,我們只有這樣坐以待斃的份兒了?”任昊不能接受這樣的命運。
六年了,他終于找到了她,可她卻忘記了自己,連讓他幫她想起自己的時間都不給他,這讓他如何能接受得了呢?!
不甘心?。?br/>
這叫他如何能甘心呢?!
看出任昊的不甘,歐陽寒陽只是嘆著氣對他說道:“人不可以太貪心的,只要她能好好的活下來就是愛她的人最大的幸福了,至于別的你最好是別有太大的期望。而且我也并不主張讓她想起從前的事,那對她無疑是一種傷害,那段痛苦的經歷還是忘記的好一些?!?br/>
“痛苦的記憶?!”任昊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對于顧桃怡的事情,對于自己最愛的女人的事情,他竟然是這樣的一無所知。
“對,痛苦的記憶!東方瑾的死對她的打擊太大了!”歐陽寒陽平靜地看著任昊。
這一刻,他甚至十分的嫉妒他,他與顧桃怡的過去究竟是怎么樣的?!他竟然能讓一個女人為了愛他,獨自己去承受那么多?!
“東方瑾死了?”任昊反問著,“空難?!”
“不是,他們根本沒搭那班飛機……”歐陽寒陽真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從前是怎么愛桃桃的,怎么會什么都不知道呢?“東方瑾是被殺手暗殺的,為了救桃桃肚子里的孩子,東方家族所不能容忍的血脈不純正的孩子丫丫,不正確的說,是他自殺的。為也桃桃不會受人脅迫,他選擇了了斷自己的生命,為了保住桃桃的孩子,因為桃桃不能沒有那個也子?!?br/>
任昊聽著歐陽寒陽的描述,只覺身上一陣陣的發(fā)冷,東方家族,他是有所耳聞的,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桃桃會和那樣顯赫的家族扯上關系。
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竟然一度處于那樣的危險中,他卻一點也沒有發(fā)覺,不知道是桃桃隱藏的太好,還是他真的愛她愛的不夠,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他竟然沒有一個外人知道的事情多?!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可是他又給了她什么呢?他除了給了她傷害,他什么也沒給過她,而她為了愛自己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一提起東方瑾死的那一幕,歐陽寒陽至今都覺得毛骨悚然,整個房間里到外都是血,墻上、地上、到是都是殷紅的鮮血,當時他與顧桃怡趕到的時候東方瑾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跡像了。
他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地上,室內亂七八糟的,很顯然是有人先他們一步找到了他,可是他們不用動手,他已經自行的了斷了!
當時,歐陽寒陽看到顧桃怡仿佛一下子就呆掉了,她沒有哭沒有喊,只是一遍一遍地念東方瑾的名字,那時的他心里十分的內疚,他怎么就沒察覺出來他的異樣呢!
都怪那時自己的大意,他明明找到他,拜托他好好的照顧桃桃,還讓他承諾一定會把桃桃送回她愛的那個人身旁,也就是任昊的身旁。
可是,那時的自己為什么就那么傻,傻到沒有發(fā)覺他對他的托付竟然是臨終的遺言。
如果當時他想到了,他一定會阻止他的,就算阻止不了,他也不會讓桃桃看到那樣殘忍的一幕的。如果沒有看到那一幕桃桃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也不會這樣的痛苦……
別說是她了,就是他這樣一個大男人都經常會因為那一幕從睡夢中驚醒,更何況桃桃,對于桃桃來說東方瑾就如同任昊一樣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部份,任昊占的那部份是愛情,而東方瑾占的那部份則是親情。
看到自己的親人,為了自己竟然是那樣的死去了,竟然是那樣悲慘,你叫她一個柔弱的女子怎么樣去接受,而且那個要了他命的人還是自己以后將要天天面對的血親,她的親生母親,殺死了瑾還試圖殺死自己孩子的母親!
于是,她只能選擇逃避……
當時,她就那樣愣愣地站在那里,慢慢地蹲下身伸手抱住了肢體已經冰冷的東方瑾,只是那樣抱著他,不顧那未干的血漬染紅了她雪白的衣裙,就那樣抱著他,念著他的名子,從白天抱到夜晚,從夜晚抱到白天,就是不放手。
直到她實在是累極了,困急了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就什么也不記得了!
不記得東方瑾,也不記得從前的所有事,甚至不記得自己是誰,肚子還懷著孩子。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她開始頭痛,一開始很輕,后來一次比一次厲害,而且每一次頭痛的時候,她就仿佛是又記起了什么,她的情緒都會十分的激動,也十分的混亂,她會清晰的念出東方瑾的名字,一直念一直念,就像當時抱著他那樣,一直念他的名字……
每當這個時候,歐陽寒陽都在煎熬,如果她惹是不給她吃藥她可能會想起什么,可是她也同時會因為過于激動而導致病情的惡化。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給她吃了藥,然后看著她漸漸地睡去,如果她不睡,他就會對她使用摧眠術迫使她睡去,沉沉地睡去。
而他自己也因為她,整日的心神不寧,甚至一度無法正常的生活與工作,甚至去找心理醫(yī)生的同事幫助。
可是,既便是這樣,他仍無法看著她痛苦。
歐陽寒陽以極為緩慢的語述講著那些他親眼所見,親身經歷過的事情,雖然說不上繪生繪色,卻足以令任昊體會到這六年中顧桃怡所遭受的異與常人的磨難。
任昊聽完歐陽寒陽的講述整個人都傻了,原來如此,原來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他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表面的偽像,從前他以為桃桃離開他是因為愛上了東方瑾,他以為她愛他比愛自己多一些所以離開了她,那是他自己以為自己很偉大,偉大到放手去成全他們。
可是,原來真像根本就不是那樣的,原來他真的不夠愛她,真的不了解她,連她的心他都不夠了解,他這算什么呢!
他甚至沒有眼前這個男人了解他的桃桃,至少在她最堅難的時候,他一直在她的身旁幫助她。
深深地吸了口氣歐陽寒陽對任昊道:“你也別想太多了,咱們回去吧!不然一會兒她醒了找不到我會著急的?!?br/>
“好!”任昊愁容滿面地點著頭。
他們回到病房的時候,東方颯還躺在床上不在睡著,任昊一直守在她的床前,那樣愛憐的目光。
她是他的桃桃。
以后他再也不想離開她了,歐陽寒陽看著任昊那樣的神情于是自動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任昊和睡著的東方颯,任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睡顏,睡夢中的東方颯時而輕蹙著眉頭,時而又呢喃著,他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些什么。
不過,從她的表情上來看,他能看得出來那是一種痛楚,只覺得心疼的厲害,他該怎么辦?!
他該如何做才能讓她過的幸福呢?!
以后他該以什么樣的身份留在她身邊呢!他根本已經不記得他了,她有了未婚夫,她以為自己愛的是另一個人,而那個人也是那樣的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