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道友今日要買什么全部八折?!?br/>
聽見劉從的話,葉秋也瞇起了眼睛,心中越發(fā)警惕。
卻不料這劉從說了這一句后,依然不切入正題,而是在葉秋的身上打量起來,不時發(fā)出“嘖嘖”的聲音,并在心中暗暗琢磨著。
“這位葉道友果然不愧有富有之名,看他的冰蠶絲袍內(nèi)蘊藏寶光,顯然里面有淡淡的蠻荒氣息露出,應該是有一件低階靈器寶衣在內(nèi)?!?br/>
“嗯,右手腕上露出的淡淡紅光,更是不凡,至少是中階靈器啊?!?br/>
“還有,他腰間懸掛的那柄銀劍,乍看起來似乎并不起眼,但卻有一抹亮白之色,時不時地循著華美的紋路閃現(xiàn),沒有特意多加掩蓋之下,更有淡淡的威嚴尊貴氣息露出。
雖然不知是融合了什么了不得的妖獸精魄,但單憑這賣相、氣勢,便知絕非凡品,至少也是一件中階以上的靈器?!?br/>
“還有他脖子間掛著的墨玉佩,氣息幽深,隱約露出的禁制紋路連自己都沒有見過,難道是上古奇珍?”
葉秋被他打量的難受,不動聲色地伸手握住墨玉佩,將其放入衣服里。
別人不清楚,但劉從他身為萬寶軒的大掌事,有著詳盡的情報網(wǎng)支持,自然知道葉秋雖然有個煉器宗師的師父,卻早在多年前便已閉關結丹,當然不可能出手幫徒兒煉制。而在之前,也不過賜給了葉秋兩件低階靈器而已。
那么,他身上這些中高階靈器,要么是其自制而成,要么便是機緣中獲得。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此人有實力,有運氣。
還有那件東西,如今幾乎絕種了,反正人類地界是看不到,沒想到葉秋竟然擁有。
這小子竟然這么富有,這下本來準備好的幾件靈器便有點拿不出手了,劉叢暗暗搖了搖頭。
也是此次葉秋準備下山,這才將諸多靈器裝備起來,否則平時都是放入乾坤袋中不見天日,哪會讓劉叢看到。
他自無生谷中回來后,除了修煉就是將大量的時間用于煉器上,尤其是靈器,這方面技藝可謂是突飛猛進,不過這其中的消耗也是天文數(shù)字。
無奈之下,只好敞開乾坤袋,任著大把靈石流入萬寶軒中,換回一批批材料獸魄來供應他的煉器大業(yè)。
到得今日,五年過去了,葉秋靠著大量材料練手獲得的手熟二字,再加上天地五行破靈術的作弊手段,終于在靈器的煉制上取得了進展,然后將流影弩重新煉制成了中階靈器,而遺跡中得到的玄金袞服也被他提升到了中階靈器等級。
不過至此他所有的靈石也花了大半,剩下的幾件低階靈器也只有任他去了。
他此次來萬寶軒除了來買一些稀有的材料外,就準備將一些用不上的物品發(fā)賣了,給自己換些靈石。
見劉叢一雙細眼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個沒完,葉秋有些不耐煩了,“劉掌柜,有什么事便直說好了,在下一會兒還要去莫離軒一趟?!?br/>
劉叢收回了目光,腦筋飛轉,再想以什么東西來打動葉秋。此人既然一直將那物收著,顯然是準備自用的,畢竟他也是一個極有天賦的煉器師。
只見他拍了拍手掌,幾個機關美女再次款款走來,將桌上的酒菜收掉,又端上了茶點。
等葉秋捧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笑瞇瞇的出聲道:“葉道友莫急,今日道友前來,恰巧劉某人也有一樁生意要與道友談一談?!?br/>
“早該如此了。”葉秋心中腹誹,同時也不無期待,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好東西,又看上了自己的什么物品。
“劉某人準備了三件寶物,要請葉道友一觀?!?br/>
劉叢既然擺出做生意的架勢,便不再羅嗦了,只是滿臉自信地把手一拍。
隨即,自上茶后一直伺立在旁的侍女,便從腰間解下一個乾坤袋,擺放到了劉叢的面前,然后嫣然一笑,分別向兩人行了個禮后就退下了。
這樣一來,便只余下他們二人在場,到了這時,劉叢才慢慢打開了乾坤袋的禁制,從里面掏出了三個玉盒來。
在葉秋的目視下,他很快打開了其中一個玉盒,從中取出一條白色玉帶。
只見這條腰帶是由一塊塊長一寸寬半寸通體透明的靈玉組成,這一塊塊玉牌上閃爍著青白色的光澤,只是這光澤并不均勻,在流轉中常常出現(xiàn)斷痕,給人的感覺仿佛內(nèi)里遍布裂紋似的。
葉秋敏銳的察覺,似乎只有三塊玉牌上的光澤沒有這種情況,光澤流轉均勻溫潤。
若是以珠寶來論,這塊玉牌顯然不是什么上品,但能讓劉叢如此鄭重拿出來的東西又豈會普通。
葉秋也不去詢問,端起茶杯輕輕一吹,目光注視著茶盞里滾動的茶葉,一言不發(fā)。
劉叢見此嘿嘿一笑,說道:“葉道友,你看這玉帶如何?”
“不如何?!比~秋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
劉叢面不改色,依然笑瞇瞇的,“那葉道友看劉某人的修為如何?”
問這個干什么?
葉秋微微一愣,幾年前初見時他便對劉叢的修為有個大概的認知,今日一見更是一清二楚。他的修為與自己相仿,也是在煉氣期十二層的水平,說破天也就是煉氣期頂峰而已,有什么好說的?
不過他既然開口相詢,葉秋也不客氣,瞬間放出神識,在劉叢身上一掃而過。
并沒有什么變化???
感應中劉叢依舊是練氣十二層修為,與以往一般無二。
但就在這時,卻見劉叢詭笑著將手中的玉帶往腰間一系,霎時間氣息大變,由螻蟻變巨獸,由沙堆成峻嶺,強大的氣勢沖天而起,化為筑基期修士特有的靈壓,迎面襲來。
淬不及防之下,葉秋周身的靈力頓時一滯,再不復圓轉自如。
同一時間,身下的矮塌也發(fā)出吱呀呀的聲音,好像承受不住巨力,就要分崩離析了一般。
這些響聲雖然輕微,但也將葉秋從震撼中驚醒了過來,連忙深吸了口氣,將輕顫著眼看就要自行出鞘的銀鱗劍控制住,同時奮力運轉起體內(nèi)的靈力,如裹挾巨量泥沙的河流一般,緩緩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