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又沒帶錢,你又不在我身邊。還好我聰明,將手上珍珠手鏈拆開,有十好幾顆珍珠呢。不過就是這些也不夠,我現(xiàn)在花的就剩一顆珍珠了,但還有好多東西沒買到。”錢瑞菡毫不在意的說道。
紫荷好想吐槽自家小姐兩句,卻聽戚公子道:“這不是有我了嗎?走,錢小姐想買什么,咱們現(xiàn)在就去買?!?br/>
“好啊。戚公子,我跟你說......”錢瑞菡又興奮地跟戚公子說著她路上碰見的好吃好玩的。
戚公子看著錢瑞菡拿在手上的珍珠,眼現(xiàn)一絲貪婪。真是暴斂天物,那么一串珍貴的珍珠手鏈,竟然就只是換了手上這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戚公子心里想著錢瑞菡的愚蠢,不過面上還是保持著笑容,一邊聽著錢瑞菡講著她路上見到哪些好玩的,一邊朝著酒樓外面走去。
戚公子陪著錢瑞菡轉(zhuǎn)了一大圈,買了一大堆無用的東西。雖然東西都不太貴,但戚公子看著自己的錢袋,還是有點心疼。自己的錢早就被自己揮霍的差不多了,可不像錢瑞菡這么有錢,早知道剛才就不要那么故作大方了。
不過現(xiàn)在戚公子已經(jīng)不用擔(dān)憂了,因為在紫荷的多次提醒下,錢瑞菡沒法,已經(jīng)打算回錢家了。之所以會在李仕水吃飯的酒樓底下停住,是因為面前的那一對母女。
那對母女年齡都不大,那個女兒大概五六歲,一直牽著旁邊母親的手,看著來往行人對她們的指指點點,不自覺低下了頭,躲在了母親身后。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她們旁邊還停著一具尸體,只是用破布遮蓋著面容。在他旁邊還立著一塊木牌寫著,“賣女葬夫”。
李仕水一開始就看見了這對母女,也正想著待會吃完飯去看看,如果是真的,就會幫她們一把?,F(xiàn)在看到錢瑞菡像是要幫這對母女,雖然離得有點遠,李仕水屏氣凝神,仔細辨別一下,還是能模模糊糊聽到錢瑞菡她們說的話。
只聽錢瑞菡說道:“紫荷,你去將我這顆珍珠給那個母親,讓她賣了給那個人下葬。至于剩下的錢就讓她做些小本生意,再苦再難也不能賣自己的女兒呀?!?br/>
說完錢瑞菡就將懷中最后的那顆珍珠拿出來交給紫荷。紫荷剛要接,卻見戚公子阻止道:“何須錢小姐這顆珍珠,我去給他們些銀錢就行,下葬一個人用不了多少錢的?!?br/>
“這件事是我想要幫那對母女的,怎么能還用戚公子的錢呢?還是把我的珍珠給她們吧,反正就一顆了,留著也沒什么用。”錢瑞菡堅持道。
“是了,這是錢小姐的善心,要是用了我的錢,豈不是變成了我的善心?在下實在不該搶錢小姐的功勞呀!”戚公子眼中精光一下,卻生氣說道。
“戚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錢瑞菡急忙解釋道。
“哈哈,在下跟錢小姐開玩笑的。錢小姐把珍珠給我吧,我去給那對母女。那邊人多,再說還有個死去的人,丫鬟過去多有不便。而且我再給她們添一些散碎的銀錢,這樣更好些?!逼莨诱f道。
“還是戚公子想的周到。”錢瑞菡看戚公子并沒有生氣,只是跟她開玩笑,也沒多想,便把珍珠交給了戚公子。
戚公子拿到珍珠后,將自己錢包中的銀錢掏出,只留一些散碎的銀錢,然后將珍珠放進了錢包中,接著便走過去將錢包給了那對母女。
那對母女自然千恩萬謝,朝著戚公子磕了三個頭,又朝到遠處沒有過來的錢瑞菡磕了三個頭。接著戚公子便陪著錢瑞菡高高興興的走了。
剛聽到戚公子說要添些銀錢時,李仕水覺得戚公子說的對,光給一顆珍珠的話,這顆珍珠不管是典當(dāng)還是賣掉,中間的過程都麻煩,還有很多不確定性。現(xiàn)在對那對母女來說,還是給些銀錢更加合適??磥磉@個戚公子人也不錯呀,并不像丫鬟所說的那樣。不過看那個丫鬟也不像無的放矢,那到底是怎么樣的呢?
李仕水一時好奇,便緊盯著戚公子。那位戚公子確實將錢包里的珍珠和銀錢給那對母女看了,然后才交給了她們。不過在她們感激的接過錢包時,戚公子卻在遞給她們的那一刻,趁大家都不注意,將錢包中的珍珠偷偷取了出來。
戚公子的動作很隱秘,那對母女和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沒發(fā)現(xiàn),更不要說遠處的錢瑞菡了。要不是李仕水一直緊盯著戚公子,他也不會看到。沒想到戚公子口頭上是說他把珍珠給那對母女送去,還好心的加了些銀錢,沒想到暗地里竟然偷偷地將珍珠又拿走了。
看來那個丫鬟感覺不錯,戚公子果然是一個道貌岸然之人,想來接觸錢小姐也應(yīng)該是另有目的。
不過李仕水也并沒打算多管閑事。
戚公子將所有事都做在明面上,即使后面那對母女發(fā)現(xiàn)珍珠不見了,她們也會以為是她們不小心弄丟了。況且戚公子留下的銀錢足夠她們安葬那個小孩的父親,并且還有一些富余,所以丟了珍珠的事,她們肯定也不會聲張,更不會想到是他們的恩\/人戚公子將珍珠偷拿走了。
雖然他師父跟錢家關(guān)系不錯,他也沒必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錢瑞菡。錢瑞菡連她丫鬟的話都不信,何況他這個陌生人,況且他還沒有證據(jù)。
也不管戚公子是什么人,接觸錢小姐有什么目的,只要不影響他的事情,李仕水決定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這事就當(dāng)他沒看見。
今天也晚了,再去錢家拜訪不太合適,還不如找家客棧休息一晚,明早再去錢家拜訪。李仕水看著天快黑了,不禁想著。
其實是李仕水覺得如果去錢家,肯定有什么不可預(yù)料的事在等著他。所以,他總是在給自己找各種借口晚去錢家。
說起來不知為何,師父給的最后期限,正好就是錢瑞菡生辰的那天。也不知是碰巧還是師父有意的,不過他也不會真的明目張膽到最后一天期限再去錢家。畢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富山城,錢家躲是躲不掉啦。既然事情躲不掉,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李仕水決定就明天早晨過去了。
既然決定了,李仕水也就付賬走人,直接去找客棧休息了。
當(dāng)晚,某間房間里。屋里的主人正坐在那里看書。
屋里的窗戶卻悄無聲息的慢慢打開,接著一個黑影從窗戶翻了進去,慢慢來到屋里主人的身后。
然而,屋里的主人卻是一無所覺,仍在看著他手里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