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頓飯,就這樣被攪黃了。
有些掃興的紀成來到停車場,突然看到一道身影躡手躡腳地走來,抬頭看去,不禁眉頭一皺,竟然是h4中的陳晴。
她像是專門等在這里的,徑直就小跑過來,但一個字也不說,就這么干巴巴地盯著紀成。
“怎么還沒走!”紀成打一聲招呼。
“啊……是,還沒呢!”陳晴偏過頭去,看著旁邊過往的行人,好像顯得很隨意,實則有些激動,又有些忐忑?!澳莻€……剛才的事,謝謝你?!?br/>
“嗯。”
紀成微微點頭,看著她側過去的身影。
霓虹燈下,她的齊耳短發(fā)彌散出一層旖旎,俏臉上片片酡紅,則掩襯在朦朧的燈光之下。與之前的颯爽英姿相比,此時竟有幾分小女人模樣。
說完,紀成便要走。
“等一下?!?br/>
陳晴不知怎的就急了,上前一把拉住紀成的胳膊。在紀成回頭低看的瞬間,她又臉色赧然地縮回手去,有些含羞地低下頭。
“還有事嗎?”紀成問。
她吞吞吐吐的,輕輕點點頭?!澳隳懿荒堋臀一丶??”
紀成眼神古怪地看她一眼,不禁有些疑惑,自己之前似乎與她并沒什么交集,相反因她是與萬鵬程同為h4的緣故,距離甚遠,這會功夫……
看她的神情,顯得有些不太自然,似乎還有話當說不敢說,于是便邀她上自己的車,可是陳晴卻指著她的那輛哈雷戴維森sportster1200機車。
“行吧!”
紀成明白了,拿起她的鑰匙,載起陳晴,離開停車場。
陳晴從后面緊緊抱住紀成,將頭貼在他的后背上?!伴_慢一點,風大,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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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園別墅區(qū)。
這是整個濱海最高檔的幾個別墅區(qū)之一,又是海景房,所以房價均價在十萬一平,而且沒大背景,即使有錢也搶購不到。
“進來坐坐吧!”陳晴抱著頭盔,走在前面。
這地段極好,戶型也相當不錯,但別墅里面的裝飾非常一般,與這里的格局破為不符。
“房子是我自己裝修的,別見笑?!标惽缯コ鲆槐戎?,端過來。
紀成疑惑一聲。“怎么又是橙汁?”
“不喜歡嗎?”陳晴皺皺柳眉,神情有些古怪地看著紀成。
“那倒不是?!奔o成搖搖頭。“上次沫兒那丫頭給我喝的橙汁是咸的,現(xiàn)在看到橙汁,心里就有陰影?!?br/>
“撲哧?!标惽缥嫫鸺t唇一邊‘咯咯’的笑,一邊看著他。
之前有些僵硬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不少,但現(xiàn)在又顯得微微有些尷尬。
紀成不解地看著她?!坝心敲春眯??”
“當然!有人吃你醋了!”
“不可能吧!”
好半天,陳晴平復一下心情,方才說道:“你難道沒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嗎?橙子傷心流淚,眼淚里面就有鹽,榨出來的汁當然就是咸的了?”
“這樣啊。”紀成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蘇以沫的坦白,心情不禁變得復雜起來:這丫頭……
“我沒說錯吧,她肯定是在吃醋!”
“我看她多半是不小心,將糖當成了鹽。”紀成打個哈哈,拿起這杯橙汁,說道:“這不會是咸的吧?!?br/>
“哼!”陳晴嬌哼一聲?!澳阋詾槲視阅愦??”
紀成喝下幾口,確實很新鮮可口。“對了,找我什么事?”
陳晴有些激動,可話到嘴邊,又猶豫一下,轉換一個話題問道:“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不然我回答也是白回答!”
“狡猾的家伙!”紀成白她一眼。
“一個大男人,這么沒肚量,還不如我這個小女人呢?!标惽缑蚱鸺t唇。
紀成點點頭。“好,你問吧。”
陳晴這才轉嗔為喜,但俏臉上仍有些憂郁?!霸谀阊劾?,我們h4是不是都是些惡霸流氓?壞學生!”
“算是吧!”紀成老實回答。
“喂!”
陳晴這下著急了,眼神古怪地瞪著紀成,那看上去兇巴巴,又有些嬌嗔的樣子,倒十分可愛?!拔液么跏桥⒆?,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br/>
“是你自己讓我說的,我又沒逼你?!奔o成攤開雙手。
陳晴不甘,氣得咬著銀牙,卻只能自己吞下苦水。
不過,聽紀成這么一說,她倒也開始反省。自己與萬鵬程、宋思遷、楚云帆同為濱海八大家族的富家子弟,無論是因為同學,還是因為上層圈子的緣故,自然走得最近。
而事實上,她愿意跟他們走得近,還是因為她內心的那些傷痛……
“好吧。”
陳晴點點頭,并極力證明她不像h4其他幾人那樣——從來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澳恰鋵嵨艺夷悖窍胱屇憬涛曳郎淼谋绢I。我不想成為一個弱者,一直都活在別人的羽翼之下?!?br/>
她下定很大的決心,語氣很堅定,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男兒般的錚錚鐵骨之意。
連紀成聽后,都有些驚訝!
一個八大家族的子弟,尤其還是一個女孩子,為何會有如此態(tài)度與絕決?看來眼前的女孩,并不像常人看到的那樣!
“你想做什么?”紀成問。
“這個你先別問?!标惽缯Z氣有些含糊?!胺判?,我會付你給足夠的錢?!?br/>
“我缺錢嗎?”紀成搖頭。“你們h4在學校的名聲本來都不太好。如果我再助紂為虐,那我豈不是也成罪人了?”
“對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标惽缟钌畹匕櫰鹈碱^,猶豫再三,還是不肯說:“可我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
這會兒,她的臉色,看上去像一片憂郁的海洋,無邊無際,又充滿無法預估的變數(shù)。做出這個決定,她也無奈,但她這么多年一直孤苦伶仃,還有面對家族的無力感,以及隨時面臨的生死危機……
一幅幅凄慘的畫面在腦海里閃過。
她始終無法釋懷,所以她要變強。
她忍著痛,呼吸越來越急促,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兒,幾乎哽咽了。
“那就沒得談了?!奔o成起身就要走。
“你別走!”陳晴從背后一把抱住紀成,,苦苦地咬著牙,眼淚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流下來?!澳銊e走,求你別走!”
她哭了!
抱紀成的手臂也越來越緊,凄厲的哭泣聲,無奈卻又彷徨。指甲深深的扣進紀成的皮肉里。她的熱淚像是小溪一樣,打濕紀成的后肩,顫抖而又柔弱的嬌軀,讓紀成都升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紀成緩緩轉過身去,脫離她有些無助的環(huán)抱,坐在沙發(fā)上,認真地說道:“給我一個信服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