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離猝不及防,胸口挨了結(jié)實的一掌。
對他,阿九下手可就沒那么心慈手軟了。
南宮離感覺心口一陣劇痛,氣血翻涌。
他倒退數(shù)步,手捂著胸口,及時地運氣調(diào)息,抑制住那涌上喉頭的腥甜。
片刻,他抬眸,不敢置信的眸中充斥著濃濃的怒火。
“你敢偷襲我!”他切齒寒聲,眉目皆浸染上了冷戾之氣。
“是你對我無禮在先,我這是正當(dāng)防衛(wèi)!”阿九理直氣壯。
“你好大的膽子——”他周身凜著熊熊怒火,向她逼近。
他生氣,并不是因為她向他出手。而是,她竟然賣弄虛言來欺騙他,敷衍他!
阿九警戒地退后,擺出防備架勢。
“怎么,要打一架嗎?我可不怕你,但如果你不想引起騷動,被當(dāng)成刺客的話,我樂意奉陪?!卑⒕攀孪妊悦鳌?br/>
他對她的警告卻置若罔聞,每靠近一步,都攜著陰風(fēng)般,刮得人背脊發(fā)寒。
靠,這面具男是真的要發(fā)狂了!這也太特么小氣了吧,比起她身上中的血蠱,只受了她一掌而已,還真要翻臉不成?
他在離她僅一步之遙時,阿九便先發(fā)制人。
幾點寒芒朝他射來,他冷眸瞇凜,側(cè)身避過。隨即斜目一瞥,竟是幾片金葉子。
他冷嗤:“不僅還會下毒,什么時候還學(xué)會了使暗器?!?br/>
這些都是從儷妃宮里頭斂的。這金葉子不僅值錢,還打造得相當(dāng)具有觀賞性,她便留了一些下來,還順手撒了一些藥粉上去。
以后出門在外,遇上危險,既能用來迷惑敵人,又可當(dāng)暗器。
只是,南宮離之前已經(jīng)吃過她一次虧,知道她詭計多端,對她早有防備。
阿九貌似也意識到這一點了。以她目前這能耐,對付一些小蟊賊和宮里頭這些女人們倒也還行,碰上像他們這樣的大波士,就真的很難占到上風(fēng)了。
偷襲到一次是僥幸,同樣的手段是不能用第二次的。
打吧,她現(xiàn)在空有一身內(nèi)力,技巧不足。雖然在定國公和上官絕世的指導(dǎo)下,倒是比以前精進許多,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純論技術(shù)較高下,她必然是要吃虧的。
但南宮離已知她的套數(shù),她無從下手,被逼無奈,只能用最原始的蠻力攻擊。
南宮離能感覺到她那凌厲的拳風(fēng)。她的招式雖然很亂,但她的拳頭灌注了驚人的內(nèi)力,哪怕拳風(fēng)掃過,都能傷人。
她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奇遇?這樣渾厚的內(nèi)力,可不是三五年就能修成的。
若她潛心修練,靈活運用自身優(yōu)勢。他相信,假以時日,必然能與江湖十大高手并駕齊驅(qū)。不,或者是有過之而無這及。
只是,這樣的變化,似乎對他很不利??!
如今的她,都已經(jīng)讓他越來越無法掌控了。屆時,蠱毒真的還能再牽制她嗎?
思及此,南宮離心頭莫明一陣窒悶不痛快,整個人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招式也變得迅敏凌厲。
沒幾下,阿九又被他給鉗制住了。許是被那一股突如其來的情緒給干擾著,他的力道也不知輕重起來。
只聽“咔啪”一聲。
阿九臉色愀然一變,痛得五官擠在了一聲,“靠,南宮離,尼妹的……”
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讓阿九一時沒個心理準備,痛得眼淚飆出了兩顆,小臉煞白。
丫的,他真的打算廢了她么?
南宮離猛然一回神,輕怔了下,看到她臉色難看,痛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心里倏然一緊,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連忙松開手,下意識地問道:“阿離,你怎么樣了?”
一陣劇痛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動彈不得了,她瞥了一眼,她的手臂以一種很怪異的形態(tài)垂掉著。
阿九抬眸狠狠地瞪著他,惱怒地罵道:“南宮離,我胳膊要是廢了,我跟你誓不兩立!”
南宮離眉頭一皺,朝她伸過手。
阿九一驚,以為他又想干嘛,連忙退開,怒容中滿是戒備和怨恨。
她的表情令他心頭更加不悅,沉聲命令,“過來?!?br/>
“你要干什么?是想把我另一條胳膊也卸下來嗎?我只打你一掌而已,你還想連本帶利的討回去不成?”阿九又痛又憋屈地說。
這特么怪誰?怪自己學(xué)藝不精!明知這些人都非善類,偏偏她沒管住自己的脾氣。
這筆帳,她記下了!
南宮離冷冷地瞪著她。這死丫頭,都這樣了,就不知道服個軟嗎?
他心里氣結(jié)郁悶,鑒于她剛才的言行,他真的很想讓她痛死活該!
偏生,那倔強的樣子,卻又牽動著他的心,竟有些于心不忍。
這樣的情緒,讓南宮離顯得有些煩躁不耐。
他大步上前,手臂輕易的扣住那個想要開溜的女人。
“你干什么,滾開啊——”
“閉嘴!從現(xiàn)在開始,你再敢多說一句話,我把你舌頭也給拔下來?!?br/>
阿九瞪著他,表情不馴和不甘,忿忿地想要頂嘴,可理智卻將這個想法給扼制住了。
現(xiàn)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因為,她真的很痛啊。
丫的這比上官絕世還暴力!
南宮離輕輕握著她的手臂,察看了下,隨即看了她一眼,道:“忍著點。”
阿九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只聽“咔”的一聲,又是一陣劇痛。她及時的咬住唇,才沒有很丟臉的尖叫出聲。
只是額際的冷汗,卻泌得越來越多。
他眼色復(fù)雜的深深凝視著她,心口因她要強隱忍的小臉而抽了下。
半晌,阿九緩過神來,試探性地動了動手臂,“沒、沒事了?”
他斂起心思,淡淡地說:“脫臼而已?!?br/>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讓她忍不住瞪著他。
只是脫臼而已?站著說話不腰疼??!敢情不是傷在他身上,靠之!
阿九內(nèi)心狂吐槽,面上卻抿著小嘴,一聲不吭。
“以后,不要再惹我生氣?!?br/>
這一口怨氣還沒憋回肚子里去,聽到他這么一說,又忍不住忿忿不平地開口:“你搞清楚,到底誰惹誰???要不是你……”
冷冷的目光如寒風(fēng)般刮過來,阿九機靈的住了嘴,片刻,又小聲咕噥,“好女不跟惡男斗,要不是現(xiàn)在打不過你,姐才不看你的臉色……”
她深刻的認知到,沒有那個實力,就不能這么任性。不是誰都能像上官邪男一樣那么縱容她,任她欺負的……
阿九心里怔了怔。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受害者,可這會她忽然意識到,原來,她才是那個一直欺負他的人??!
上官絕世那個混世魔王,手段心腸皆是狠辣陰險無比,世人皆避他如蛇蝎,動輒就要人命??伤龑λ膽B(tài)度,一直都是大不敬,甚至是有點恃寵而驕,耀武揚威的。
其實,她內(nèi)心深處,什么都明白,才會這么肆無忌憚的,不是么?
而除了他以外的人,可沒那么寬廣的胸懷去縱容她,包容她了。
這么對比之下,她就更疑惑了。這南宮離特么也不知道是在介意什么,說到底,這個阿離在他心目中,根本就沒什么份量吧?
而南宮離則一語不發(fā)的盯著她,那深沉的目光直盯得阿九渾身不自在,像有毛毛蟲在身上爬一樣。
“吶,我打了你一掌,你也卸了我的胳膊,咱們算扯平了。你來也不是為了跟我打架的吧?有啥事,快說?!彼首魅魺o其事的轉(zhuǎn)移話題。
南宮離依然沉默著,半晌,他才幽幽開口:“你剛才說的話,是真心的么?”
“啥?”阿九一臉莫明的看著他。
“只要回應(yīng)了,你是不是就會……”
阿九定定地看著他,就會什么?干啥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沒什么?!睗L至喉嚨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想問她,是不是還會繼續(xù)喜歡他?能不能不要收回……
可是,驕傲如他,這樣帶著乞求,甚至有點卑微的話,他說不出口。
尤其是在他剛剛傷害了她之后,他敢斷定,她一定會用更狠地話毫不留情的打擊他。
如今她的脾氣,他已是摸不透了。
她什么都不記得,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而她對他的成見和誤會,越來越深,他怎能還指望,她會像以前的阿離一樣,對他唯命是從,一心一意?
阿九古怪的睨了他一眼,神神叨叨的。
南宮離從懷里拿出一個藥瓶遞給她,說:“敷上這個,三天之后就會痊愈了。”
阿九下意識地說:“我這最不缺的就是珍貴藥品了……”下一秒,感覺到他釋放出來的冷意,念頭一轉(zhuǎn),接過來,“好東西不嫌多?!?br/>
她這身體跟這時空磁場不合,三天兩頭受傷,這些藥品有備無患。
見她乖乖收下了,他才緩和了臉色,又拿出了一個圖紙給她。
阿九納悶地看了一眼,用沒受傷的手接過來,“這是什么?”
“你要找的東西?!?br/>
阿九瞥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轉(zhuǎn)向紙上那個圖案,仔細地打量著,“這形狀好奇怪啊?是個什么東西?寶物嗎?”她猜到這個可能性時,眼里不自覺地放射出光芒來。
南宮離睨著她這反應(yīng),她這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個財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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