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是知道為什么的。”蘇燦忽然靠過來,壓在我的肩膀湊到耳邊低語,灼熱的呼吸伴隨著濃重的酒氣不時沖擊著鼻腔。
當(dāng)面對一份明知道不可能的感情時才會尤其珍惜彼此短暫而親昵的相處。
大腦充血了一般感受著蘇燦靠近過來的溫度和味道。
蘇燦喝過酒后的身體熱的嚇人,透過薄薄的衣料傳給左肩的肌膚,周身的味道也充斥在鼻腔讓人想要窒息。
全身的肌肉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動彈不得,我忽然發(fā)了瘋一樣想要留住這一刻的溫存,遲疑著伸出手想要抱一抱他。
嗡——嗡——嗡——
手機忽然不合時宜的發(fā)出來電震動的聲音,我猛然驚醒收回自己的手。
來電人是莫一喬,記得約定中他提到過需要每天都有與他相關(guān)的日程安排,原本以為只是一句玩笑話,并沒有放在心上,沒有想到不過第一天便打來了電話。想起莫一喬以及和他之間的交易心中突然感到極度的反感和厭惡,電話不停的響著厭惡感愈加強烈起來,不耐煩的再一次掛斷電話,看到一瞬不瞬盯著我的蘇燦,他從頭到尾都看在眼里了吧,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的無恥和罪惡,斟酌著語氣快速給莫一喬回復(fù)了一條信息后蘇燦已經(jīng)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抱歉,失禮了。”蘇燦丟下一句話后拉開車門坐進去。
任由他坐進車里驅(qū)車離開,我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沒有立場和資格來挽留。
向來情深奈何緣淺八個字的含義左不過就是這樣了吧,前世能夠在一起的時候卻無情,今生即使清楚明白對方的心意卻只能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分離。
哎呀糊涂!
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蘇燦的滿身酒氣,來不及多想我取出車快速沿著他離開的方向追去。
‘拜托你千萬不要出事。’想起周佩蘭婚宴過后蘇燦不要命一樣駕車急速駛向斷路的場景仍舊心有余悸,身體忍不住顫了一下,雖然宋家處于富人區(qū),附近的路段不會有太多車輛,可現(xiàn)在六七點鐘正是下班高峰期,蘇燦又喝了太多酒……
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敢再想象,只能不斷提高邁表上的數(shù)字,竭力加快速度尋找,而整顆心臟仿佛被細細的絲線緊緊勒起來一樣隨著邁表速度的增加也逐漸越收越緊。
主干道的車流真是多的時候,前面的路口處出現(xiàn)了分叉,只顧著一味的追出來,卻沒有想過壓根不知道他會朝著哪個方向行駛。
“蘇燦!”被紅燈阻在十字路口還正在想應(yīng)該走哪個方向的時候看到了車子停在路邊獨自坐在街道上的蘇燦,心中壓抑到幾乎窒息的大石頭轟然落地。
“電話是一喬打來的吧?!焙迷谒€沒有失去理智,知道自己喝酒太多不適宜駕車,蘇燦頹然的坐在路邊,腦袋埋在雙壁之間,十指深深插入在頭發(fā)里。
“我送你回家。”好像是在當(dāng)初佩蘭的婚禮過后吧,當(dāng)我第一次徹底利用過蘇燦后他便曾經(jīng)像現(xiàn)在的姿勢一樣,眼前的刺激和記憶中的痛苦交疊在一起,心臟絞痛到無法直視眼前的蘇燦,只好別過頭不再看他,佯裝出固執(zhí)堅強的聲音。
“如果是他的話也就沒有什么遺憾了吧?!碧K燦像是小學(xué)生一樣聽話,乖乖坐在副駕駛位置低聲說著話,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是該沒有遺憾的?!辈还茉趺凑f有過不顧一切愛著我的人也有著不顧一切想要愛著的人,即使婚后守在身邊的人不是深愛的也沒有遺憾了。
“這樣啊,那么以后就不能像現(xiàn)在一樣和……?!?br/>
“前面路口是不是要左彎。”平日里不常開車的原因,對于s市路況并不十分熟悉,從來沒有去過蘇燦位于s市的家里,即使報出了地址在腦海中也沒有具體的概念,大多數(shù)注意力集中在路況上,至于蘇燦剛才低聲說了什么卻沒有注意到,“剛剛說了什么?”
“沒什么。”
“是這里了吧?!痹瓉硪詾楹吞K燦的家離得很遠,可是駕車卻也不過行駛了很短的時間。
“嗯?!惫者M住宅區(qū),車子停穩(wěn)后蘇燦開門下車,背影決絕、絲毫沒有猶豫和留戀。
看著蘇燦的身影消失在高樓林立的住宅區(qū)內(nèi),我怔怔的收回始終望著他的視線,卻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驅(qū)車離開。
也許真如一句話所說,得到的都是僥幸,失去的才是人生。重生回來后自從第一眼和蘇燦相遇到現(xiàn)在已然將近七年的時光,最初曾經(jīng)恨過不愛自己的他,也曾埋怨過、想要報復(fù)過,可是所有的情緒幾點到最后原來最終逃不過一個愛字。
不知不覺已經(jīng)深深迷戀惦記了又一個七年,自己想想也會感到難以置信,家世、身材、相貌,和徘徊在身邊的人相比蘇燦并不是最優(yōu)秀的,可是不知怎的就這么喜歡上了,不管重生前還是重生后,短暫而明艷的初次相遇過后,心動到難以自已,盡管在深知美好的相遇背后不過只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騙局。
他穿著白色襯衣和深灰色亞麻西裝時長身玉立的樣子、他穿著黑色圓領(lǐng)衛(wèi)衣搭配橘紅色休閑褲的時候、他在人前人后說著違心的話駕馭人際關(guān)系的時候、他壓著我肩膀貼在我耳垂吐露心跡的時候……
從相遇到現(xiàn)在,我懷著幾乎與仰望等同的姿態(tài)深深愛慕著他,毫無理由的欣賞他的每一次登場,無怨無悔的品嘗愛而不得的酸楚。
重回回來最初的日子為了給自己爭得一席立足之地和保證一份相對穩(wěn)定的將來才會想要爭取,如今最初支持我搶奪的梁媽已經(jīng)躺在了病床上,父親不常在家,佩蘭身陷囹圄,這份原本的立足之本卻演變成扣進骨縫里的責(zé)任,而我自己一人挑起周氏數(shù)萬員工和家庭安穩(wěn)的責(zé)任太過沉重,像是大山一樣壓得我喘不過氣,多年來日夜憂思唯恐半步行差踏錯,能夠和莫一喬聯(lián)姻的話等于有了政府的支持,對于周氏和我而言無非是一條一勞永逸的捷徑……
正兀自想著心事,一旁的電話忽然響起來,來電人是蘇燦,我按下接聽:“再不離開的話我會忍不住去見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