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二六年臘月下旬,韓將吳飛浴血奮戰(zhàn),三天后終突圍,死傷慘重。李長青所部攻破后翼城,與趕來的韓援軍在城中大戰(zhàn)三天,后翼城城毀一半。第四天凌晨李長青率軍撤回,途中遭遇吳飛殘軍,韓軍全軍覆沒。
漢宮崇文殿,全州太守程成跪于殿下,天啟帝劉志突然把手里的奏折摔在金桌上,怒道“程將軍,你身為全州太守,竟然放任賊人城中來去自如,殺我朝廷命官,將軍莫非已老,竟連幾個小小的毛賊都防不住”?
程成面不改色道“啟稟陛下,據(jù)臣所查,那林海素來與江湖之人走的近,府中錢財及貴重物品又均不見,必是那府中的江湖人見財起意,導(dǎo)致此等禍案發(fā)生”。
這時,文官隊列走出一老者,正是宰相杜木,跪地傷道“陛下,臣不信那些賊人可以悄無聲息的殺盡府中之人,巡城官兵難道沒聽見一絲動靜,直到大火燒盡才趕來,難不成是程將軍下令讓他們蒙住眼睛堵住了耳朵嗎?臣婿慘死,臣女如今孤兒寡母,請陛下給臣討一個公道“,說罷,淚流,頭已著地。
劉志微微一怔,面露為難,這時太子劉亮走出跪拜道“父皇,杜相一家為朝廷鞠躬盡瘁,如今令婿又被賊人所害,兒臣認為不如父皇恩典,下旨冊封令女為公主,以慰杜府之忠心,以示天家之仁心”。
一語激起千層浪,百官沒想到,一直與杜府爭鋒相對的太子竟然為杜府說開話了,頓時低頭議論紛紛。
劉志也略過一絲詫異,但看到兒子與愛臣終于有所緩解,心里頓時一寬,一揮手,百官頓時安靜,緩緩道“太子體恤之心,朕心甚寬,不知杜卿認為如何“?
杜木悲泣道“臣替女謝過陛下,臣婿在天也略可安心了“。
“既然如此,禮閣聽旨,挑選吉日行冊封典禮;吏閣擬旨,追封林海為二等凌國公,三代襲之。程將軍的疏職之過,朕決定撤消其江北大營監(jiān)軍之職,著內(nèi)閣另擬人選“。
這時杜木三拜九叩,大喊“陛下英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皆跪拜,高呼萬歲,這時太監(jiān)尖聲大喊退朝,劉志微笑退去。
宮外大道,一輛豪華馬車緩緩走著,車內(nèi)做一文官老者和一威嚴武將,正是杜木父子;杜木緩緩倒了兩杯茶,車內(nèi)頓時茶香撲鼻,端起一杯,淡淡道“太子今為我府說話,其中之意無非是做給陛下看,堵我等口,好順利建立其北海水軍“。
說罷,杜春來也端起一杯,道“太子建水軍是叔王劉深所提,為的是抵御南洋偷襲,不足為懼,父親可唆使內(nèi)閣限定人數(shù),然后推薦一人任水軍監(jiān)軍一職即可“。
杜木點點頭,突然恨恨道“為父花費精力培養(yǎng)那林海,甚至不惜將靜兒嫁給她,為的是你以后有得力的幫手,沒想竟被歹人縱火害死,幸好靜兒正好回府,才免于難,你務(wù)必查出其中得來龍去脈。還有那檀木盒,切不可落入他手”。
杜春來笑道”那日行兇之眾,春兒心中已有定奪。至于那檀木盒,父親大可不必擔心,那盒子乃冷星所制,里面布滿硫磺,除非用密配鑰匙打開,否則必炸之,落入他手又何妨。說罷,父子二人相視一笑,竟無一絲悲痛。
與其背道,有一白色馬車緩緩而行,馬夫乃一俊秀少年,車內(nèi)一老一少,二人都是武將,正是奉旨回京的程成和前來謝罪的諸葛云。諸葛云此時慚愧道“云兒連累伯父了”。
程成笑道“老夫哪有那么矯情,無妨無妨,倒是叫那杜府又得一頭彩”,說罷仰頭喝盡杯中酒。突然看向諸葛云,面色一正道“云兒,那林海貪贓枉法,私通叛國,故可殺之。但府中老幼皆無辜,何需滅門,手段未免太過毒辣了“。
諸葛云淡笑道“腐樹焉有綠葉,更何況要不是諸多小人饞言,奸佞誤國,何來的生靈涂炭,兩位哥哥也許不必死于沙場。如今,天不睜眼,云替之”,說罷身上竟散發(fā)出煞氣。
程成不禁動容,隨之嘆道“罷了,但云兒要記得;因者能生,果者所生,有因則必有果,有果則必有因。你諸葛府名震天下,靠得不僅僅是戰(zhàn)功,更多的是一個正字“。說罷,獨自下了馬車。
諸葛云淡淡看向車外的緩緩下起的冬雪,突道“東來,西山有消息沒”?
車外少年道“回少主,還沒音訊,方將軍已經(jīng)著人在后翼護城河一帶村鎮(zhèn)尋找”。
“傳信于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說罷下了馬車。
不一會,諸葛云上了一酒樓,要了幾個小菜坐于窗邊,未喝幾杯,就聽見街上傳來打斗聲,“東來,你去看看”。東來一看,面色一驚“少主,是長虹少爺“。
諸葛云一怔,放下酒杯,起身一看,只見諸葛長虹正與幾個錦衣少年打斗,嘴角已流血,衣服也被扯爛,東來正要下樓阻止,諸葛云伸手攔住,只見人群中走出一靚麗女子,竟是那日太子府舞劍女子,幾個回合就將那幾個少年打跑了,掏出手絹正要替長虹嘴里的血,沒想竟被打開,長虹扭頭跑去。
諸葛云回身坐下,道“東來,去把長虹帶到此處“。
過了一會,東來后面跟少年,正是諸葛長虹,諸葛云冷冷道“把桌子那碗酒酒喝完”。說罷,少年端起碗喝了起來,由于過猛,喝完咳嗽了起來,諸葛云又倒上,端到他面前,少年毫不猶豫端起就喝,喝完已經(jīng)有點晃了,諸葛云竟然又倒上,緩緩說道“把這碗酒喝下,把今天的事忘了,明天不要去太學(xué)堂了,去南營找你唐伯父,從兵丁做起“。說罷,少年仰頭喝盡,已不省人事,東來雙手趕緊扶住。
諸葛云緩緩掏出白色手絹,輕輕擦去少年嘴角的血,淡傷道“東來,把北侖帶回那黑刃送于長虹,明日你送他出城吧“。說罷,自倒三碗,兩碗倒于地,自飲一碗,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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