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足足8個小時。冉甜一次都沒有回過頭。
她僵硬著脖子直視前方,壓根不想回過去看喻晉那張臉。
喻晉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平時這課上著上著,他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
今天8節(jié)課,他居然一堂都沒拉下,就這么坐在她身后,偶爾還低著聲音,漫不經(jīng)心地跟許家年他們閑聊兩句。
存在感強烈到想忽視他都不行。
冉甜如芒在背地堅持到了最后一節(jié)課。
距離放學(xué)還有十五分鐘,冉甜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收拾書包,生怕自己走慢一步又要被迫面對喻晉。
然而還沒等到下課鈴聲打響,體委忽然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從外頭沖了進來,將一張表格啪地一聲拍在了講臺上。
底下聊天說笑打架學(xué)習(xí)的人,紛紛都頓住了手上的動作,一個個伸長脖子跟尖叫雞一樣看了過來。
體委吊足了胃口,這才神氣地大聲宣布,
“下周運動會!”
聽說要辦運動會,底下頓時一片歡呼。
要知道他們高三牲學(xué)業(yè)緊張又枯燥,平時沒什么娛樂項目,有時連路過的狗都想聊幾句,更不用說借著運動會的機會徹底放飛自我。
底下歡欣鼓舞,一個個議論紛紛,開始討論起來要參加什么項目。
體委拿著表格神采飛揚地穿梭期間,大著嗓門做動員,時不時還會傳來男生故意夸張的起哄聲。
一班是理科班,男生占了大多數(shù)。所以男生項目倒是很快就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四個冷門的項目。
黃健健在最后一排高高舉著手,大聲喊道,
“我報麻球比賽!”
當時四下亂七八糟的,但他這個大嗓門還是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整齊地朝后排投過去,一個個都迷惑著麻球比賽是什么新項目。
冉甜也是一整個大震驚,終于忍不住回過頭,
“咱們學(xué)校的運動會還有這個項目的嗎?”
黃健健迎著眾人的目光撓撓頭,帶著歉意笑著說,
“抱一絲,嘴瓢了,是羽毛球比賽。”
眾人:“....”
你小子普通話燙嘴是吧?!
冉甜見是鬧了個大烏龍,正要一臉黑線地回過頭,就聽見喻晉在他旁邊玩味地問了句,
“你脖子能動了?”
冉甜:“???”
她驀地一噎,絲絲縷縷的心虛感又卷土重來。
強忍著不自在,冉甜張了張口,正要說些什么,就又聽見喻晉懶洋洋地又補上一刀,
“我以為被人用502膠水給焊死了呢?!?br/>
冉甜:“....”
這人嘴巴真絕!
“晉哥呢?晉哥報什么?”體委屁顛顛地擠到最后一排,打破了兩人之間涌動的尷尬。
體委其實也長得挺高大的,可是這會兒1米8的個頭站在喻晉的桌邊,卻乖巧得跟個健壯小媳婦似的。
喻晉看了眼冉甜高高束起的馬尾,漫不經(jīng)心地報出兩個項目,
“跳高和跨欄。”
此言一出,周圍一陣驚呼。
跳高倒是還好,可是跨欄一向沒什么人報,因為專業(yè)性太強,搞不好一個失誤就斷子絕孫,所以基本都是體育生在參加。
然而喻晉說要報名,大家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居然都是歡呼。好像只要他一出手,這塊金牌就已經(jīng)算是拿穩(wěn)了。
班級鬧鬧哄哄的,很快就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完成了報名。
最后還要選出一個舉牌手。體委一提到這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朝喻晉看了過去。
畢竟是全校聞名的風(fēng)云人物,個子又高又挺拔,那張臉只要拿出來就是王炸,所以自然而然地被大家寄予了厚望。
然而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待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后,喻晉卻懶懶散散的抬起眼眸,漫不經(jīng)心道,
“我不舉?!?br/>
這三個字一出來,四周頓時一陣爆笑。
許家年笑得差點兒從椅子上滾下去,偏偏還要不怕死地湊上去,
“哥,沒問你這個??!”
黃健健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補上一句,
“都替晉哥保密啊!別讓他未來媳婦知道了!”
喻晉:“....”
冉甜聽得一臉黑線,也不知道這些人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平時上課的時候一個屁都憋不出來,一到這種話題上一個比一個靈光。
喻晉要笑不笑地掃了眼四周起哄的人群,一點兒也不覺得難為情,反倒還順著他們的話,陰惻惻地笑著威脅道,
“沒事,誰的嘴巴不嚴,我就先殺了誰滅口?!?br/>
眾人:“.....”這就是你們校霸解決問題的方式嗎?
體委怕大家的玩笑越開越過,待會兒喻晉真的要打人了,連忙站出來大聲打圓場,
“好了好了,晉哥不舉,誰來舉?”
話音剛落,一支筆從最后一排飛過來,直接從他耳邊擦邊而過。
體委嚇得左右躲閃,又惹得四下爆笑起來。
體委:“....”沒想到我才是被打的那個O(╥﹏╥)O
這時,底下有人大聲喊了聲,
“讓冉甜去幫他舉!”
話音剛落,周圍瞬間安靜。
過了好幾秒,大家似乎才恍然回過神,想起來自己班上還有另一張王炸。
“對對對!讓我們的?;ㄈヅe!”許家年立刻帶頭起哄了起來。
其實舉牌手這個位置,大多數(shù)班級選的都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只是喻晉這個人太過于搶風(fēng)頭了,所以剛剛大家才把冉甜給忽略掉。
此言一出,大家都沒意見,期待的目光頓時從喻晉那邊轉(zhuǎn)移到了冉甜的身上。
曾茜見她一臉茫然,扭過頭趴在她的桌面上,眨著眼巴巴的眼睛問道,
“冉甜,你去舉行不行?其實這個舉牌手一般都是班花去舉的?!?br/>
冉甜倒是無所謂,班花不班花的先放一邊不說,不就舉個牌嗎多大點事,于是很是利落地應(yīng)道,
“行啊。”
曾茜見她同意,頓時喜出望外,“那就一言為定!不許反悔哈!”
冉甜:“???”
她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就看見周圍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玩味而興奮,唯獨喻晉很輕地蹙了下眉頭,涼涼地瞥了她一眼。
他又在不爽啥?
因為自己搶了他班花的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