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著毫無反抗能力的樊霧笙怒了,一個(gè)饃饃有多大?
一個(gè)嬰兒的拳頭大??!
況且她不是給自己吃,而是給餓了一天的小蘿卜頭吃怎么了?
“打死你個(gè)好吃懶做的婆娘,我打死你!”蕭氏拿起棍子狠狠地往樊霧笙身上招呼。
站在院子里的小蘿卜頭被嚇壞了,他哭喊道:“不要打我娘親!不要打我娘親,我不吃了,奶……”
朱氏將小成手里的饃饃搶過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讓你們偷!挨揍了吧?”
手里空無一物的小成擔(dān)心樊霧笙,他撲過去直接擋在樊霧笙面前,蕭氏一棍子下去,打在小成的后腦勺上。
“砰——”
撲在樊霧笙懷里的小成昏了過去,直接跌在地上。
好在樊霧笙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當(dāng)她摸到他亂糟糟頭發(fā)上有濕度的時(shí)候,她蠟黃的小臉閃過憤怒。
沒啥力氣的她將蕭氏推開,冷聲道:“好你個(gè)老虔婆!你打我就算了,居然還打孩子?今天不拼個(gè)你死我活,你特娘是不知道……”
樊霧笙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腦袋昏昏沉沉,在她昏迷前一刻,她尖叫道:“殺人啦!老顧家殺——”
最后一個(gè)字還沒落下,她整個(gè)人暈了過去。
而她剛才的尖叫聲將左鄰右舍給叫了出來,他們好奇的看著這八卦,原以為和往常一眼看見蕭氏磋磨新媳婦,卻沒想到這新媳婦直挺挺的倒下去了,她懷里的小成也是緊閉著雙眼。
“殺人了!”
“老顧家出人命了!快去叫里正!”
“……”
村民你一言我一句的喊著,而站在院子和門框上的蕭氏徹底的傻眼了。
她也沒怎么使勁,怎么人就倒了呢?
正在家中吃飯的里正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姓孫,在石頭村里是一個(gè)很正直的老頭,這蕭氏磋磨新媳婦的事,他來說過好幾回,卻不曾想終究還是鬧出了人命。
孫里正讓人請了赤腳大夫來后,這才沖著蕭氏道:“老嫂子,你這是有多大仇恨才對婦孺下的去手?”
“我、我……這不是意外嘛?我也沒想著要打死她啊?!笔捠弦荒槦o辜道。
這時(shí),樊霧笙被人扶著,虛弱的走出了屋子:“婆婆,你這話說的可就是誅心了!你嘴上說著要打死我,手上也拿著棍棒,咋、咋到你嘴里就成了沒想打死我呢?”
剛才昏過去的樊霧笙,只一炷香的時(shí)間,便醒來了,恰好聽見蕭氏否認(rèn)磋磨她。
而還想著蒙混過關(guān)的蕭氏一看,立馬跟炸了毛的雞似的,尖叫道:“好你個(gè)懶婆娘,為了騙口吃的,居然跟我裝死?”
剛才她都想著要咋樣才能讓孫里正不報(bào)官,沒想到這死丫頭居然沒死!
樊霧笙提了口氣,沖著孫里正跪下,淚眼模糊道:“孫里正,請您為我做主,我嫁過來才三天,我婆婆趁著我男人不在家想磋磨死我,這要傳出石頭村磋磨死新媳婦,往后誰家閨女敢嫁進(jìn)來?”
“誰看見我磋磨你了?”蕭氏不服道。
忽然,人群里傳來一道雄厚的男聲:“我!我親眼所見!”
樊霧笙驚喜的看過去,原以為是墨聞寮回來了。
結(jié)果人群里走過來的是一個(gè)魁梧的,五大三粗的男人,他那黝黑的臉一看就曉得是個(gè)老實(shí)人。
孫里正意外的看著他:“大雄,你這是做啥子?”
“里正,我看不下去了,遠(yuǎn)哥進(jìn)山前讓我?guī)椭c(diǎn)嫂子和孩子,沒想到遠(yuǎn)哥剛進(jìn)山不到半天,顧大娘就這么對待人家。”大雄憨憨道。
跪在地上的樊霧笙了然的看了眼大雄,原來是她那冰塊一樣的丈夫委托的。
其實(shí)她出來之前簡單的看了眼生存術(shù),知道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這才將小事往大了說,就怕孫里正不管。
“你瞅著啥了你?我教我自個(gè)兒的兒媳婦,還不對了?誰家媳婦不是這么過來的?”蕭氏不服氣道。
就在大雄和蕭氏你一言我一語時(shí),樊霧笙沖著孫里正磕頭:“里正,請您為我做主,我要分家,我不想死!”
還在爭辯的蕭氏一愣,隨即上前扯著樊霧笙的頭發(fā):“分家?你做夢呢?老娘還沒死呢!”
石頭村從來都沒有長輩還活著,晚輩要分家的先例。
樊霧笙的話著實(shí)讓村民們吃了一驚,眾人還沒回過神,樊霧笙一臉認(rèn)真道:“如果不分家,三天后,你們看見的將會我的尸體,墨聞寮的前一個(gè)婆娘是咋死的,我想你們應(yīng)該心里很清楚吧?”
“顧老大家的,你、你這是……”孫里正一言難盡的看著她。
大雄也被的嚇一跳,忙安慰道:“嫂子,煜哥還沒回來,這件事是不是應(yīng)該商量一番?這分家可不是小事……”
“分家是不可能分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蕭氏冷臉道。
原本還站在樊霧笙這邊的村民們,瞬間偏向蕭氏,畢竟分家可不是小事,這種事他們只能當(dāng)做熱鬧一般看。
樊霧笙環(huán)視了一圈,踉蹌的站起來,沖著他們道:“好,不分家,那這種豬狗不如的日子你們來過吧!”
說話間,樊霧笙將衣袖給擼起,火把下,她纖細(xì)的手臂上交錯著各種傷痕,而這些傷痕看起來像是新傷。
“不分家,石頭村磋磨新媳婦的事,不出幾天一定會傳出去的,還有我們家小成!”樊霧笙激動道。
她轉(zhuǎn)身往屋子里走去,將昏睡的小成爆出來,掀開他的衣服:“這是老顧家的孫子吧?瞧給餓成啥樣了!雖說是災(zāi)荒年,墨聞寮哪回下山是空著手回來的?一個(gè)小娃娃拳頭大小的饃饃都不給娃兒吃,你們石頭村是想吃人肉么?!”
說到最后,樊霧笙更加生氣,這些老古董們,別人家的事他們管啥?
孫里正汗顏的看著她,想幫她,卻又不知道要怎么幫。
“誰家不是這么過來的,就你們矯情,分家是不可能分家的,就算要分,家里也沒糧食分給你們!”蕭氏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樊霧笙擰眉,她回想著墨聞寮每次上山需要多長時(shí)間才回來……
“可以!沒有糧食我也分,只要將我們大房一家分出去,什么都不給我也認(rèn)了,大不了我上山去找煜哥。”樊霧笙抬眸,臟兮兮的臉上雙眸亮晶晶的看著蕭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