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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瑞60精裝 屋外的星空似乎閣外的美人間

    屋外的星空似乎閣外的美,人間的萬家燈火永遠都比不上它璀璨。藺若蕓坐在窗前,看著漫天繁星,冷冷的風從窗外吹來,她打了個寒顫,將身上披風緊了緊。院中一盞燈籠似乎是沒有掛穩(wěn),被風吹落,火舔著薄絹燒了起來。

    她靜靜的看著,直到那只燈籠燒盡,火光熄滅。她回頭看了眼冷清清的房間,想著此刻思齊院中的場景,一陣冷笑,起身關(guān)上窗戶。

    次日天明,洗漱完畢后,央兒便拉著遺一跑了進了房中。

    “父王,娘親,央兒和遺一哥哥給你們拜年了?!闭f完兩個小家伙便跪下磕頭。

    清水一時尷尬,昨天入夜才回,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給他們準備壓歲錢。

    皇甫卓便從旁邊的長桌上取了兩個荷包一人一個?!斑@個父王和娘親兩個人給你們的?!?br/>
    央兒忙道了謝,站了起來。

    清水笑著撫了撫他們兩人頭,溫柔的道:“又長大一歲了,可更是要懂事了才行。不能夠每日瘋瘋傻傻的跑來跑去,沒有一點兒小姑娘的模樣?!?br/>
    央兒很是不滿的昂著頭反駁道:“娘親都是大姑娘的時候還是很頑皮的,還翻院墻,四處瘋玩呢,央兒才多大呀?!?br/>
    清水被她說的愣住了,央兒怎么會知道她少女時候的事情?她看了眼身邊的皇甫卓。

    皇甫卓故意裝作沒聽見似的忙吩咐旁邊伺候的大丫鬟去備早膳,還多叮囑了幾句。

    “十三哥,你還和央兒說了我什么不好的?”清水走到他面前昂著頭逼問,讓他躲無可躲。

    皇甫卓笑了下,寵溺的吻了下她的額道:“誰說你這是不好的?若是你不頑皮的去闖香雪閣,我怎么能夠認識你呢?”

    央兒立即的接過話道:“父王都這么說了,那娘親以后不許說央兒頑皮了?!?br/>
    “娘親當年……和你情況不同。”

    “反正央兒不管。”然后拉著遺一出去。

    清水不滿的白了皇甫卓一眼,“你就這么教央兒的?”

    “教的和你一樣不是很好嗎?”摟著他的脖子輕聲的道。

    早膳過后,按照規(guī)矩,清水是要去給藺若蕓請安拜年。但是清水并未過去,皇甫卓也并不為難她,畢竟當年藺若蕓的屢次陷害,差點要了她們母女的性命,清水都是知曉得。她沒有記恨追究此事,他已經(jīng)很知足,畢竟和睦為貴。所以他提也未提。

    央兒正拉著清水在院中堆雪人,她要在旁邊再堆一個小雪人,說大的事娘親,笑的是央兒。清水也陪著她一起,所幸前兩日下了大雪,院內(nèi)的積雪很厚,并未完全融化。

    “小央兒。”忽然一個聲音在面前響起,清水抬頭便見到央兒被舉了起來。

    央兒咯咯的笑著道:“九哥哥,你可來了,央兒好想你。”

    “九哥哥也想你啊?!被矢ι顚⒀雰罕г趹阎校H了下她的臉頰?!靶⊙绢^又長重了不少?!?br/>
    “才不是,是衣服重了,上次見到九哥哥的時候沒有穿這么多!”央兒扯了扯自己身上厚重的衣襖。

    “是嗎?九哥哥這么久沒見央兒了?”

    “對啊”央兒抱怨道,“九哥哥是不是忘了央兒了?!?br/>
    “才不會忘記你這頑皮的小丫頭?!鼻逅锨靶χ鴮ρ雰旱溃翱煜聛戆?,九哥哥是來尋你父王的,或許有重要的事情,不要纏著九哥哥了?!?br/>
    央兒也是乖巧的從皇甫深的懷中下來,然后跑去主屋稟告皇甫卓。

    清水看了眼皇甫深,點頭微微的笑了下。

    皇甫深拱手一禮,“夫人。我聽十三叔說前段時間夫人去了蒼狼城,應該是這兩日剛回來,不知在蒼狼城可有聽到關(guān)于莊淑姑姑的消息?”

    “襄王關(guān)心的只有莊淑公主之事嗎?”她作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皇甫深卻是不解的苦笑一聲,“我倒是聽不懂夫人之意了。”

    “若是真不懂便也好了。”

    皇甫卓被央兒從房中拉了出來,將他們談的正濃,但清水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看,關(guān)心的問:“聊什么呢?”

    皇甫深走山前兩步答道:“侄兒在詢問關(guān)于莊淑姑姑的事情?!?br/>
    皇甫卓也看向了清水,昨日匆忙,他的確也沒有來得及細問。他派人去赤狄并未有打聽到確切的消息。

    她瞥了眼皇甫深,自知他用意。無論如何,莊淑的不幸都是因她而起,對于這件事情皇甫卓雖然沒有歸罪于她,但是心中也做不到絲毫的不怪她。畢竟莊淑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向來最是疼她?;矢ι钣行囊羝鸹矢ψ颗c她之間的芥蒂。

    清水并沒有回避,也并沒有遮掩,這件事情眾所周知,而且是她和皇甫卓必須去面對的。她望著他回道:“我的確從……的確打聽到了關(guān)于莊淑的消息。她被赤狄皇帝打入冷宮時頭部受了重傷,不久便……去世了?!?br/>
    皇甫卓袖子中的手猛然一顫,眼睛盯著清水。清水愧疚的別過目光。

    “莊淑她……真的……去世了?”

    “是?!?br/>
    他雖然是早已經(jīng)預料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但是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前,他還是抱著那么一點點的希望,如果她還活著,他一定上書去求皇上將莊淑接回來。可如今,再也沒有希望了。

    “十三哥,對不起?!?br/>
    他自嘲苦笑,走上前僵硬的將她攬在懷中,“清兒,是我沒用,莊淑才會作出這樣的犧牲。你也才會去冒險?!?br/>
    皇甫深見皇甫卓如此自責,便勸道:“十三叔,失地收復,赤狄敗北,這些都是莊淑姑姑所求,如今莊淑姑姑也是瞑目了。十三叔、夫人都不要太傷心了。”

    皇甫卓看了眼滿懷愧疚的清水,還有身邊的央兒和遺一兩個還不懂事孩子,今日難得他們這么的開心,他也不想掃興,也收起了悲傷。

    皇甫深微微的笑著道:“今日是初一,侄兒過來給十三叔拜年。祝十三叔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央兒皺了下眉頭,很是不屑的道:“九哥哥你每年都是這句話,沒新意。”

    “那侄兒祝十三叔安康喜樂,萬事順遂。”

    央兒還是搖搖頭,“還是沒新意?!?br/>
    皇甫卓輕輕地拍了下央兒的頭道:“別為難你九哥哥了,心意到就行了?!?br/>
    央兒開心的笑著點了點頭。

    皇甫卓便讓她和遺一去玩。摟著清水去了正廳,皇甫深也跟了進去。

    剛?cè)胱矢ι畋汩_口道:“今早侄兒進宮給皇上拜年,順便去看了太子,太子身子狀況不是很好。比前段時間差了許多。這段時間天寒,近兩日竟是臥床不起?!?br/>
    關(guān)于這個太子,清水也聽聞一些消息。太皇太后薨了之后,加上皇甫澤一直提拔新的官員在朝中掌握了一定的權(quán)勢,朝中的局勢發(fā)生了變化。郭氏并不能夠一手遮天,相反勢微。原本朝野上下都認為郭貴妃的兒子二皇子會被冊立為太子,后來皇甫澤以大皇子被先皇后所養(yǎng),過繼為子,便是嫡出,所以立大皇子為太子。

    但是她卻并沒有聽說太子病了。聽皇甫深剛剛之意,似乎病的很重而且有一段時間了。她看向皇甫卓詢問:“太子怎會如此?”

    皇甫卓解釋:“一年前,太子便常常胸悶氣短,咳嗽不止。太醫(yī)一直都查不出原因來。后來越發(fā)的嚴重,卻一直沒有一個治愈的辦法。也不知得的是什么病癥。”

    “竟然太醫(yī)都束手無策?”

    “是啊。”皇甫卓嘆息一聲。

    皇甫深此時忽然笑著對清水道:“我倒是想起來了,夫人身邊有個小大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神醫(yī)了——南軒。他當年便是醫(yī)術(shù)驚人,屢次的救夫人于千鈞一發(fā)生死關(guān)頭,或許他能夠有辦法。不知夫人能否請他進宮為太子醫(yī)治?!?br/>
    清水看著他,心中卻是冷笑。若是不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不知道他真實面目是什么樣的人,她或許就真的相信了他所言是處于不經(jīng)意間的想起?,F(xiàn)在于她看來,從提到太子二字開始,他就為了引出讓南軒進宮醫(yī)治此事。

    南軒的身份他不會不知道,南軒的性子他多少也是了解?;始沂悄宪幍某鹑?,殺父之仇,特別是得知當年殷府被滅與他有關(guān),南軒斷然不會答應進宮為太子醫(yī)病。如果他去請旨,南軒不進宮便是抗旨,進宮沒有醫(yī)治好,他甚至會有不利說辭。

    他這么做既討好了皇帝又討好了皇甫卓,還可以借此降罪到南軒,甚至是她的身上。真實一舉多得。

    這么多年他之所以能夠悄無聲息的實施他的陰謀,就是因為誰都不會去懷疑一個少年,即便是他某些言論不太實際,有偏差,別人也會認為是他年少無知,考慮事情不周全。

    如今看來,他還真的是不簡單。

    清水笑著回道:“南軒一個江湖郎中,怎么能與宮中行醫(yī)多年的太醫(yī)相比。連太醫(yī)都沒有辦法,他那粗陋的醫(yī)術(shù)定然是上不了臺面。讓他進宮醫(yī)不好倒也罷了,若是出了個好歹,襄王這推薦無功,反而還要白白受了連累。我看還是不要讓他去惹事了?!?br/>
    皇甫深繼續(xù)的勸道:“南軒的醫(yī)術(shù),我也是見過的,十三叔當年還是親眼見識了南軒在夫人分娩之日救下夫人與央兒的神奇之法。他雖然年紀上比不上太醫(yī),但醫(yī)術(shù)卻是那些太醫(yī)不及的。更何況這太子也是夫人親妹頌妃親生子,夫人至少也要讓南軒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