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嘉到了后,明白了為什么大家都覺得皇帝偏心二皇子,這府邸遠遠超出他作為一個親王應該有的規(guī)格。
雕梁秀棟、玉砌雕闌、亭臺樓閣。每到一處皆是精雕細琢,讓人眼花繚亂,即使周清嘉在現(xiàn)代也見過不少宏偉的建筑都不得不贊嘆二皇子府邸的奢侈。其他人心中也暗暗的納罕起來,感嘆王府的奢華。這皇帝真是偏心到沒邊了。
寶儀郡主悄悄在周清嘉耳邊說,“你可知,這一座王府花了多少國庫?”
周清嘉搖頭。
寶儀郡主比了個數(shù)。
周清嘉驚訝,居然整整十萬兩。
寶儀郡主笑而不語。
周清嘉雖然不是很懂朝政,但是最基本的還是了解?,F(xiàn)如今由于皇帝態(tài)度原因,整個朝堂已經分為,太子和魏王兩個派系。崔家的崔老太爺是太子的老師,自然就站在太子這一派系,對皇帝主張廢長立幼反應最為激烈的。
崔家和譽王聯(lián)姻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太子的籌碼,使得皇帝一直猶豫不決。
畢竟一個是文官之首一個手中握有的兵權不能小覷。
二皇子這邊則是以鎮(zhèn)國公謝家為首,畢竟謝家的主母是二皇子的姨母,但他最大的支持者就是當今的皇帝。
她不由的暗暗有些擔憂,若是皇帝質疑要立二皇子為太子,那么身為太子一黨最為重要的崔家會怎么辦?日后二皇子登基,崔家又該如何自處?
寶儀郡主何嘗不知道現(xiàn)在崔家是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錯。她暗自撇了眼周清嘉,沉思起來。
二皇子生性好斗,尤其喜歡看人廝殺,但太過血腥被御史彈劾過,經過言語警告,二皇子才把注意力轉到了動物的身上尤其是那些生性兇殘的動物,如豹子、老虎、熊等。學聰明的他,也找那些死刑犯和動物搏殺,如果能成功殺死獵物將會赦免他的死罪。
寶儀郡主先是和周清嘉去見了二皇子妃,“準備的匆忙,如果有什么不到之處,還請郡主不要見怪。實在是二皇子決定的匆忙?!?br/>
寶儀郡主和她寒暄了幾句,二皇子妃才領著她們到了斗獸場。
周清嘉到了斗獸場后,認為二皇子妃剛剛說的話是謙虛了,這么短的時間居然能安排這么井然有序,這么多人絲毫未見紕漏。丫鬟仆人魚貫而入上了茶點和糕點。
斗獸場的場地很大,周圍都被鐵柵欄圍了起來,不過多時,就有兩個籠子被推了出來一左一右的推了出來,里面分別是老虎和熊。
“這是暹羅進貢的老虎,大哥,不如打個賭看看最后是這老虎贏還是熊贏了?!倍首訉χ诱f道。
太子平日對這種游戲不敢興趣,但聽到二皇子說打賭,心中就涌上來了一口氣,希望事事強壓他一頭,便道,“我看那熊體型高大一定會贏?!?br/>
“大哥賭熊贏那我就賭老虎!老虎是山中之王?!倍首?,“還有沒有壓賭注的。”
“崔兄覺得誰會贏?”
崔翊笑道,“我認為熊贏的局面比較大,所以我壓熊贏,一千兩?!?br/>
二皇子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眾人紛紛的下起了賭注。
寶儀郡主道,“我自然是隨我相公,我也壓熊,一千兩。”說完又對周清嘉道,“我待會替你下。”
周清嘉她點了點頭,這哪是什么單純的賭博,無非就是兩邊派系站隊明爭暗斗而已,寶儀郡主不想她因此破財。
很好奇,她又看向了宋蘇木,他會如何選擇,當輪到他下注時他毫不猶豫的在兩邊都下了注。這是打算兩邊都不得罪。
不過最糾結的莫過于王宥了,表面上永寧侯府和崔家交好自然被劃了太子這一派系,可近年來皇帝頻頻舉動都是要立二皇子為太子,永寧侯認為二皇子的贏面更大,便和二皇子暗中來往起來,但今日他要是賭二皇子贏那么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二皇子一派的,可要是賭太子贏,二皇子又會猜忌于他,這分明是二皇子想讓逼他們永寧侯府當眾表態(tài)。心中正糾結,就聽到宋蘇木的話,“永寧侯世子還未下注了?!?br/>
王宥猛的抬頭對向宋蘇木,只見他似笑非笑的盯著他,握緊了手中的茶杯。
崔翊聽到了宋蘇木的話也看向了王宥,王宥更加的左右為難!
這個宋蘇木怎么偏偏要和他作對!
周清嘉和王宥做了幾年的夫妻,見他握著茶杯的手微緊,就知道他現(xiàn)在思考。
為什么要思考,他和崔翊是好友,他不應該和崔翊一樣?
二皇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只顧著和太子爭一時的長短居然忘記了王宥還在,王宥與崔翊一直交好,他以后還指望著王宥做他的內應,現(xiàn)在自然不希望他暴露了,和稀泥道,“這個賭注還是有些可笑,是本王想差了,把錢都退出去。”說著命太監(jiān)把剛剛收到的錢都退出去。
王宥這才喘過氣,崔翊的眼神卻閃過一絲疑惑。
周清嘉突然記起了,二年前的那天,她在侯府里見過二皇子,當時沒有放在心上,又被王宥糊弄過去,他說,“二皇子是來游說的,希望他們拉攏永寧侯府,但被他拒絕了,要她不要和寶儀郡主提起,免得破壞了兩家的關系?!?br/>
王宥雖然說他拒絕了,可萬一他根本沒有拒絕?
她心理不由的想到,要是當時她確定了王宥在暗中幫助二皇子,她該怎么辦?一個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個是自己的丈夫。
算了這只是自己瞎想而已。
最終是熊贏了,老虎倒在地上斷了氣。
太子一臉喜色,二皇子臉色沉了下來,“不好意思啊,二弟,孤贏了?!?br/>
二皇子強笑,“動物廝殺只是單憑自身的力量而已,最重要的還是上天的旨意。”
太子想到了父皇的態(tài)度,笑容僵住了。
到最后散場的時候,宋蘇木倒是主動找周清嘉說話,“周姑娘身子沒事吧?”
周清嘉,“沒事,多謝宋…謝公子了?!?br/>
“我待會要回家一趟,不如一起。”
宋蘇木說的家就是宋老太醫(yī)那。
“只是我是做寶儀郡主的馬車來的。”
“我的馬車就在外面?!?br/>
“…那一起吧?!敝芮寮危拔胰ズ涂ぶ髡f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