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肖先生來找您了。”
肖先生?
陸淵一時間還沒想起是誰,一轉(zhuǎn)身,就看到肖逸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陸叔叔?!?br/>
陸淵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來干什么?”
他闔上手邊的報紙,眼神如同蒼鷹一般犀利,“肖逸,你不用叫我陸叔叔,我沒你這樣的……”
從前他有這么看重肖逸,現(xiàn)在心里就有多么的自責(zé)。
如果不是他一再地撮合肖逸,恐怕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肖逸是肖家最出色的兒子,不管是人品還是長相,又或者是擔(dān)當(dāng),陸淵一直看好他,可是誰又能想到他為了得到草草,做出那事?
肖逸沉默,他什么也沒說,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陸叔,我沒想過辯解什么!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承認(rèn),可是我愛草草,這沒有錯!”
陸淵氣急,想到那一陣,閨女失蹤……
他真覺得生無可戀。
可是在肖逸看來,他沒錯?
陸淵忍不住把手邊的青花瓷杯重重地砸了過去,恰巧砸在肖逸的額頭上,鮮血直流,他不卑不吭地跪在那,陸淵恨的咬牙切齒,“你怎么不躲?真以為這樣的苦肉計(jì)我就能原諒你?”
“我只是想見草草最后一面?!?br/>
“她不會見你!”陸淵篤定地說道。
“陸叔我保證,只見一面,以后不會再打擾她!”
陸淵擺擺手,“她不在,而且就算不在,她也不會見!我是她老子,難道還不了解她?肖逸,從你做這件事開始,你就應(yīng)該想到后果。”
“草草重感情,所以即便做不成戀人,做一輩子的朋友也沒什么不可以?!?br/>
“可是現(xiàn)在,連朋友都做不得了。”
肖逸心知肚明,只是他不甘心!
“陸叔,我愿意補(bǔ)償!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她,我知道這輩子她不能接受我,只是我希望以后我走了,她還能記得我。”
陸淵冷笑,“記得?當(dāng)然記得!我女婿現(xiàn)在雙目失明,她能不恨你?”
“如此,草草沒必要繼續(xù)堅(jiān)持!”
陸淵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站到肖逸的身旁,“肖逸,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是不懂呢?感情這種東西,并不是生活環(huán)境變了就沒有了……即便龍澤霆瘸了,徹底瞎了,草草應(yīng)該也不會放棄他?!?br/>
“你這輩子都沒有機(jī)會了。”
陸淵說的很明白了。
肖逸擰著眉,他也知道再見一面,意義并不大。
他向陸淵鞠了一次躬,“陸叔,我走了,可能以后都不會回來,保重?!?br/>
“走吧,以后好好做事,別再走歪門邪道!至于草草那,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照顧他?!?br/>
肖逸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當(dāng)他坐上車離開的時候,有一輛黑色的賓利迎面而來,和他擦肩而過……
那輛車上,正是有他心心念念的愛人。
可是緣分,永遠(yuǎn)是很微妙。
不是你的,終其一生都不會是你的。
肖逸是后悔自己曾今被迷了心竅,答應(yīng)了和薛珍珍合謀……如果不是這樣,薛珍珍也不會背著自己,想要?dú)⒘怂?br/>
可是再來一次,肖逸仍舊不會坐以待斃。
他想要的仍然會去爭取。
只是如果可能的話,他會先龍澤霆一步,認(rèn)識她!
又或者,是在他們二人感情不深的時候,橫刀奪愛!不擇手段是肖逸的拿手絕活,他從不是君子,只要能得到,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只是這輩子不行了。
哪怕他做再多,也爭不過龍澤霆。
罷了。
再見,草草。
再見,這個城市,這個國度。
肖逸的拜訪,陸淵只字未提,艾草草進(jìn)去和父親大人說了一通的話,小狼爬在龍澤霆的身上作威作福。
從前被老爸兇,現(xiàn)在的老爸就像一只去了牙齒的老虎,壓根兒就沒威力。
“龍少丞,你是不是欠收拾?”
男人瞇著眸子,眼底含笑,不過那笑意讓小狼不自覺地顫了顫。
雖然是掉了牙齒的老虎,可還是森林之王,還是老虎!
總還是有威懾力!
小狼愣了愣,在老爹耳邊吐槽,“爸,你要是再兇我,我就告訴媽咪了!”
天知道,剛剛老爸跟著媽咪一塊兒來的時候,老爸的眼神有多么柔軟……和以前那是截然不同。
龍澤霆雖然看不到,可是手法卻很精準(zhǔn),捏著兒子的包子臉,揚(yáng)唇冷笑,“你確定要告狀?”
“確定以及肯定!”
這小東西在草草面前乖巧無比,可是草草一走,就原形畢露了。
父子倆一個德行,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龍澤霆挑眉,“那行,現(xiàn)在的債先欠著,等你老子恢復(fù)了視力,再好好和你算賬!”
“來啊來??!”小孩兒的聲音無比欠扁,龍澤霆知道這小子不怕自己,覺得他可能恢復(fù)不了。
一時間,他也沒點(diǎn)破。
“好,你等著!”
小狼覺得有必要打擊一下他老爹,“老爸,你知道剛剛誰來了嗎?”
小孩兒一臉得意。
“誰?”
“就知道你猜不著!是肖叔叔!”
龍澤霆的臉色大變,一張俊臉突然晴轉(zhuǎn)暴雨,冷的讓小狼有些不適應(yīng)。
“肖逸來做什么!”
“肖叔叔說話不算數(shù),說和玩兒的結(jié)果和外公說了幾句話就走了,都顧不上我。”
龍澤霆若有所思。
找了陸淵那個老狐貍。
不過他能猜到,陸淵覺得不會告訴她肖逸來過。
果不其然,父女倆聊完事兒后,艾草草的神色如初,吃完午飯,龍澤霆直接撥了親信的電話,查起了肖逸的行蹤。
“肖逸已經(jīng)回美國了,事業(yè)的重心都轉(zhuǎn)移了回去,一時半伙應(yīng)該不會回來?!?br/>
“老大,國內(nèi)肖氏集團(tuán)的高管基本都和肖逸一塊兒走了,有一種可能,就是永遠(yuǎn)不會考慮在國內(nèi)建分公司了?!?br/>
掛了電話。
龍澤霆就知道,肖逸是不會回來了。
這樣對他,對他們夫妻都好。
不過如果肖逸堅(jiān)持回來,他不介意來個正面碰撞!
……
在陸宅呆了一下午,小狼被陸淵留下,艾草草夫妻就被陸淵打發(fā)出門了。
“有了小狼,老爹都不愛我了?!?br/>
“這不正好?”龍大少一臉得意。
“好什么!”艾草草狠狠地瞪了回去,可是瞪完就發(fā)現(xiàn)挺沒勁的,他又看不到她的表情,瞪了又有什么用。
龍某人把妻子摟在懷里,又是親又是啃的,“不是還有我愛你嗎?”
艾草草想把這無賴推開,可是怎么推也推不動。
“我要去洗澡了?!?br/>
“我也要!”
男人纏著她,就是不肯放手,而且一臉堅(jiān)定,誓要和她一起洗。
艾草草哭笑不得,“龍大寶,你今年不是一歲,也不是三歲,你是三十八歲了!真要賣萌,也是我來好不好?”
龍澤霆當(dāng)然不承認(rèn)自己是在惡意賣萌,只是他不松手,艾草草也沒得洗澡。
“得,一起就一起,不過別亂動?!?br/>
“好?!?br/>
某人答應(yīng)的特別迅速,艾草草就像個小婢女一樣,給皇帝陛下寬衣解帶,然后把人引到沐浴間直接給扔到了浴池里,自個兒呢?
跑了!
滿是濕霧的水汽里,龍澤霆的眼睛有些脹疼。
最近每天敷那姓白的開的藥,剛開始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他差點(diǎn)就想放棄了,以為和國內(nèi)的庸醫(yī)一樣。
不管是針灸,還是敷藥,都是一個樣。
可是到了之后的幾貼,明顯感覺到有一抹清涼的感覺,偶爾會有些酸脹,不過能夠有痛感,就證明有恢復(fù)的可能。
其實(shí)從前兩天開始,視線就不是一成不變的黑。
而是有些模模糊糊了,只是并不清晰。
他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兩人都洗完澡后,時間也不早了,艾草草習(xí)慣性地看會兒書再睡,只是今天好像有些不對。
男人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正想放下手邊的書,突然某人化身為狼,翻身壓了上來,趁著她還沒回過神,三兩下剝開她的睡裙……
今晚的龍澤霆,比任何時候都要熱情,折騰了好幾次,艾草草最后直接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枕邊已經(jīng)空了。
她簡單地洗漱完畢,最后還是在書房里找到了某人。
“澤霆,你能看見了?”
龍澤霆好似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那眼神依舊無比空洞,他的薄唇微抿,“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br/>
“那你一個人來書房?”
龍澤霆有些好笑,“看不到,不代表我沒有方向感,草草,我不是廢人?!?br/>
艾草草有些尷尬,她抓了抓頭,“我知道了,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們一起下樓?!?br/>
不想戳中男人的痛處,艾草草只能迅速轉(zhuǎn)移開話題,可是她儼然沒注意到男人眼角閃過的狡黠的光芒。
上午艾草草去公司,男人沒有跟著去。
白劍給傳召過來,他挑了挑眉,看龍澤霆就像是在看大熊貓,“臥槽,這才敷了幾貼藥就能看見了?這么神奇?”
龍某人開啟嘲諷技能,“同樣姓白,為什么差距這么大!”
被踩著小尾巴的白大醫(yī)生老臉一紅,“這不一樣!我雖然中西醫(yī)都學(xué),可是中醫(yī)要弱一些,而且對眼部疾病了解的要少一些……看你這樣,多半不出半個月就能恢復(fù)了?!?br/>
“恩?!?br/>
“小嫂子知道嗎?”
看著某人的壞笑,白劍瞬間秒懂。
“……我就知道小嫂子又被懵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她?”
“自然是時機(jī)成熟了,我自然會說。”
也就意味著,艾草草還要被某人戲弄一段時間。
之后的幾天,和尋常也沒什么不一樣,只是某天晚上,艾草草睡得半夢半醒,突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