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一石兩百斤的樺木弓對于這些已經(jīng)筑基的孩子自然自然不在話下,甚至幾名年齡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反復(fù)將木弓拉張了幾次,以顯示他們壯碩的臂膀。柳木對此并沒有出聲訓(xùn)斥而是臉上流出了淡淡的譏諷之色。
很快大家都將弓拉好對準了他。
“昂首抬胸,脊骨成龍,雙腳對稱。說你呢柳二楞,含胸駝背的你是八十歲的老頭嗎?”
柳木大聲的訓(xùn)斥著,不斷糾正著大家的拿弓姿勢。
阿丑聽了趕緊將身體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按照柳木的要求去做,一番調(diào)整后果然感覺手中的弓順手了一些,同時卻因為這個姿勢需要身體緊繃更加的廢力了。
很快他就感到雙臂開始發(fā)酸,手中的弓弦不斷的要擺脫他的控制,激射出去。
同時拉弦的右手拇指被細細的弓弦勒的生痛。
“眼睛往哪里看呢,都給老子注意力集中,瞄準這里。”柳木惡魔般的聲音響起,用手指著自己的眉心。
阿丑趕緊注意力集中,雙眼緊緊的盯著他的眉心。
時到晌午,冥日的亮度達到了登峰,溫度也一下上升了起來。
孩子們頭上都開始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同時手臂開始發(fā)酸,卻不敢有絲毫的顫抖。
以為有一雙狼般銳利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他們。
阿丑感到手臂已經(jīng)麻木的不能控制之時,心中一動。兩條血線浮現(xiàn)在胸口,游走在雙臂之上,散發(fā)出陣陣的熱浪,為雙臂又恢復(fù)了一絲力氣。
操場上一片寂靜,可以隱隱的聽見另一邊柳荒的聲音正在訴說著什么,和陣陣音爆聲。
阿丑這時已經(jīng)感受不到肩膀以下的部位,柳木紫黑的眉心也開始旋轉(zhuǎn)變黑,漸漸成了一塊抽象的黑色漩渦。
這真是一場意志和力量的考驗。
這時一名低矮頭扎沖天鞭的孩子,鬢角處一片汗液匯聚形成了一滴晶瑩的汗珠,他使勁一眨眼卻不想汗液從眼角處流進,一時眼睛被蟄的生痛。身體一放松,‘噗’的一聲輕響手中的箭向柳木射去。
這一下響動好似一道引火索,一時間弓弦擊打空氣的聲音接連響起。
阿丑在腦海鳴眩之間,耳中聽到聲響然后手臂一松,心中暗道不好。
只見柳木面對激射而來的箭雨根本連動都不動,甚至臉上的表情也沒發(fā)生變化。
稍刻三三兩兩的箭只從他的身邊擦過,在消耗大量的體里和精力后大家的準頭早丟到了十里之外。唯有一只木箭穩(wěn)穩(wěn)的向他的左眼射去,下一刻卻被一只鋼鐵般的大手穩(wěn)穩(wěn)抓住,只留箭尾在嗡嗡顫動。
“很好,連弓都握不住,還想成為一名強大的冥士。還是趁早回去吃你阿姆的奶吧,免得喪身獸口。”
他說著手中握著木箭向大家走了過來,“啪啪”狠狠的從右邊打了過來。
“讓你第一個向老子射箭?!?br/>
“你還瞄的挺準啊,是不是想趁機報復(fù)我啊”他手中的木箭向一名長有雀斑的孩子打去,剛才唯一射向柳木的箭就是他發(fā)射的。
“柳圓,你不是力氣很大,我讓你反復(fù)拉弓。”
“柳二楞,你再給老子駝背,給我挺直?!?br/>
很快柳木走到了阿丑面前。
“這里你年齡最大,還以為你有點本事,沒想到連柳咬都不如,他最起碼箭沒射偏。”
一道風(fēng)聲響起,下一刻阿丑就感到雙臂火辣辣的痛,他猛然倒吸了口涼氣,但是稍刻疼痛衰減,一股奇怪的力量從被打的位置散發(fā)開,不斷的滋潤他僵直的雙臂,血液流動也暢通了許多。
幾個呼吸后雙臂的力量一下恢復(fù)了許多。
“哼,從現(xiàn)在開始給我開始射箭,直到給我射滿草人為止,準和快不是用嘴說出來的,每名合格的弓手都需要射出上萬枚乃至十萬百萬只箭才培養(yǎng)出來的。”
一會后,所有人腳下都堆滿了箭只,向十丈外的草人射去。
弓之道在所有的兵器中可以說是最簡單也是最困難的了。就算一個在普通的凡人只要他有雙臂就能射箭,說破天也就搭箭,拉弓,瞄準,松手這四個動作。誰都可以做到,但是要真正的射好箭卻不容易,更不要說百丈命中,一箭碎山,傳說中的能射破星辰的遠古弓神了。
阿丑將弓拉滿向草人瞄準,一個呼吸后。弓弦發(fā)出一陣‘咻’的一聲破空之音。草人依舊,箭卻不知去了何方。
以他的眼力還捕捉不到急速飛行箭只的規(guī)矩。
這樣的結(jié)果也在阿丑的意料之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天生的神射手。
再次搭箭,拉弓,還是不中。
拉弓
拉弓
……
漸漸的他好似找了一種感覺,手中的弓好像有了生命。阿丑感受著手中的樺木弓,搭箭,瞄準。一聲細響后,草人的肩膀上赫然插著一只醒目的黑箭,箭尾尤在震動。
雖然他瞄的是草人頭顱。
第一次射中了目標阿丑心中浮現(xiàn)出了一股喜悅之情,他漸漸的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慢慢的十幾次射箭他能命中一次了,再次向腳下摸去卻沒想摸了個空。不知不覺中上百只黑木箭已經(jīng)被他射完了。
……
“好了,沒人領(lǐng)一把弓,滾回家吧,我只告訴你們一句,每一個箭手都是經(jīng)過不斷的練習(xí)才成功的,所以回去后自己抽時間練習(xí),十天后我會檢測你們的成功。成績優(yōu)秀的會有獎勵,至于不好的,你們自己去想,明天教授的是基礎(chǔ)刀法,都滾吧。”
阿丑拖著腫脹的雙臂和血淋淋的拇指帶著滿身的疲憊回到了家中。
吃過飯后,他的兜中多了一枚鐵扳指。
扳指灰撲撲的沒有任何花紋與色澤,只有一道細細的勒痕。這是吃飯時柳金聽到他在學(xué)習(xí)射箭翻箱倒柜后扔個他的,他的原話是‘廢物利用’。
下午照例和阿瞞在院子外的空地上修行血線。
呼!
一個沙漏后結(jié)束了血沸功的修行,第二道血線已經(jīng)凝實了一些。同時他發(fā)現(xiàn)此功在沒有大量的肉食之前不能修煉太久,否則霸道的血沸狀態(tài)下會強行抽出體內(nèi)的能量造成氣血兩空,不但沒有進益反而會造成損傷。
同時他也只能修煉第一個動作,(第一個裝逼的動作被阿丑自動忽略了。)等有三條血線時才能進行第二個動作。
夜間狹義的小屋中,暗淡的燈光下他手持醫(yī)藥獸皮在慢慢的觀看。
冥日越發(fā)的暗淡,終于石屋中燈火一陣晃動陷入了黑暗中。
不知什么時候,深陷睡眠的阿丑腹部忽然出現(xiàn)了一抹蕩漾的月光,越來越濃郁,漸漸的籠罩了他的全身,一道金光閃過阿丑的身形忽然消失在了床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睡痕證明剛才這里還有人沉睡。
迷霧大片的迷霧??床灰姈|西南北也看不見上下左右。阿丑伸出手臂,一節(jié)寬大的白色衣袖映入了眼中。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寬松長袖白袍,白袍做工精美,不見絲毫針腳也感受不到一點重量好似傳說中的天衣一般。
他摸了摸白袍細滑面料“又做夢了嗎?不過這次怎么如此真實呢”他對這種狀況絲毫不感到慌亂,因為自從來到枯葉村后,會經(jīng)常進入到這樣的狀態(tài),不過以前他的夢中出現(xiàn)的都是兩名女子,片片斷斷十分的模糊虛幻。
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如此真實的夢境,阿丑蹲下身子白霧一陣翻滾向四邊退去,露出地面上精美的金磚,他伸手**冰涼細膩的觸感傳來。
“這不是夢”他驚恐的說道,阿丑起身拇指上的血痕依在,他向傷口上要去,一股劇烈的疼痛襲來。
“我這是在哪里呢?有人在嗎?”他大聲的叫出,可惜除了濃密的白霧沒有一人回應(yīng)他。
半個沙漏后,阿丑心中的恐慌漸漸的消逝了,他發(fā)現(xiàn)這里除了白霧并沒有什么危險,開始嘗試的四處走動。
……
白霧,還是白霧,無窮無盡的白霧,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在超那個方向走動,甚至有可能是在原地打轉(zhuǎn)。
慢慢的他又開始絕望,找不到出路他會餓死,會在無盡的寂靜的發(fā)瘋。
這時阿丑麻木的瞳孔中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
一點金光從前方的霧氣投射過來。
他精神一震,向金光處跑去。
阿丑呆滯的望著眼前的景象。
一座金碧輝煌勾心斗角,遍體金燦燦的雄偉好樓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金樓高大之極,一眼望去不見頂端。上面陰陽鏤空雕刻仙鶴靈猿,道童仙山神蛟青鸞等靈神之物,皆是栩栩如生,神韻至極。
金樓正對阿丑的方位是一對達百米的金門,門上掛著一副牌匾,極具扭曲飛舞著‘四方清凈樓’大字,一股飄逸逍遙之感從字上投射而出,阿丑看了心中自動浮現(xiàn)出一名俊朗瀟灑男子正在抱著酒壇暢飲,在酒最酣之時提筆半醒半醉間寫下這幾個字。
他伸出手向門上嘗試的推去,百米大門下阿丑的身形極為渺小好似螻蟻般。就在他不抱希望時,感到手上一輕好似按到了白霧之上。
金門緩緩的打開了。
阿丑在吃驚的同時心中不僅期待門后面是什么?會是夢中的那兩道深情呼喚他的身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