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曾經(jīng)曰過,學(xué)生時期的暑假必須要經(jīng)歷,約會告白,在海邊散步和看煙花大會三大事件才能算完整。
洛天書粗略地算了一下自己的暑假生活,嗯,三大事情好像都完成了啊,先是在公園被薰假告白然后變成友人a,雖然沒有去過海邊,但是在千葉村遭遇蟲群危機和雪之下去了河邊,最后就是舍生取義來和雪之下陽乃一起看煙花。
哇,這么一想感覺我的人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都是些什么鬼啊!
煙花大會的主會場人頭攢動,不過洛天書和陽乃的周圍卻一個人也沒有,靜悄悄的,這就是傳說中的付費區(qū)嗎,兩人進來只需要陽乃一句話,連票都不用買了,vip待遇啊,果然雪之下家也有這方面的背景啊。
“怎么了,洛君,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和姐姐我約會不開心嗎?”
這不是當(dāng)然的嗎,和你約會別說享受了,時時刻刻都要防備你是不是要給我下套啊。
“不,我很開心啊?!?br/>
“嗯是嗎?那就好,要是讓雪乃醬知道了我欺負(fù)他男朋友那她說不定會生氣哦?!?br/>
不,在那之前我就已經(jīng)死了,但凡你提起男朋友幾個字我就不會有好下場,請務(wù)必手下留情啊雪之下前輩!
“雪之下前輩,我和雪之下只是普通的同學(xué)而已。”
果然還是解釋清楚吧,這人的搞事能力太強了。
“哦?真的嗎?可是在姐姐我看來,雪乃醬似乎是挺在意你的哦?!?br/>
在意我?雪之下她?
“啊哈哈,前輩想多了啊,我們是一個社團的,比一般同學(xué)稍微走得近一點很正常。”
“嗯嗯既然洛君你非要這么說的話,那姐姐我就勉強認(rèn)同吧?!?br/>
雪之下陽乃認(rèn)同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她永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人的心思可是世間最難懂的東西呢,要看透不容易,根據(jù)別人的話猜透就更不可能了,只有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才不會說謊。
“那個,雪之下前輩不喜歡熱鬧一點的地方嗎?”
為了讓對方不再糾結(jié)那個問題,洛天書開始聊起了別的事。
“嗯?洛君指什么呢?我很喜歡熱鬧啊,倒不如說熱鬧一點最有趣了啊?!?br/>
“那樣的話,為什么要在這里看煙花呢?我覺得那邊的小山丘,雖然人多一點,但是感覺更有看煙花的感覺啊?!?br/>
主要是可以避免和你獨處的尷尬啊。
“唔我還以為洛君的話比較習(xí)慣這邊呢?!?br/>
習(xí)慣這邊?洛天書微微一愣,她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了?
洛天書的表情被陽乃盡收眼底,她彎起滿是笑意的大眼睛,像是炫耀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開始自說自話。
“誒嘿嘿,剛才洛君一定再想姐姐我為什么會知道洛君的身份吧,嗯嗯,這樣的反應(yīng)很可愛哦?!?br/>
讀心術(shù)是家族遺傳嗎?這兩姐妹只有這點完全一致啊。
“雪之下前輩,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呢?”
“什么時候,嗯,要這么說的話,洛君什么時候產(chǎn)生了姐姐我會不知道的錯覺?”
那就是說第一次見面之后就調(diào)查過了嗎?好可怕啊,平常人家的姐姐會第一次見面就調(diào)查自己的妹妹同學(xué)的背景之類的嗎。
“好厲害啊,雪之下前輩?!?br/>
“是吧,是吧,姐姐我很厲害吧,和雪乃醬不同,姐姐我可是知道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哦,洛君你想聽嗎?”
明明是孩子一樣的說話方式,腦子里卻偏偏是徹底的“大人”思考模式,雪之下應(yīng)付這樣的姐姐想必很辛苦吧。
“那這樣的話,雪之下前輩,有件事能問問你嗎?”
“可以哦?!?br/>
“前段時間,帝門家舉行的葬禮,前輩一定參加了吧?!?br/>
川崎說過,雪之下的父親是縣議會議員,這樣的家世收到邀請參加葬禮并不奇怪。
“帝門家的葬禮?的確有邀請我們家?!?br/>
“那么,能請前輩告訴我那場葬禮上發(fā)生的事嗎?只要是前輩看到的,什么都可以?!?br/>
雖然這種事和找到犯人什么可能沒有一點關(guān)系,但是無所謂,他現(xiàn)在只想找回記憶,只要是關(guān)于那段時間的事情,不論什么都有可能成為他恢復(fù)記憶的關(guān)鍵。
“你想知道那天發(fā)生的事,那你應(yīng)該去找雪乃醬?!?br/>
“雪之下?為什么?”
“因為那天代表雪之下家參加葬禮的不是我,而是雪乃醬?!?br/>
“雪之下她?”
不是雪之下陽乃,而是雪之下雪乃?為什么,這種事情不該是長女的陽乃來做的嗎,而且這么說來,我和雪之下說不定早就見過了,那為什么在學(xué)校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提過那天的事情?
洛天書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結(jié)果到頭來不但之前的疑問沒解開,反而發(fā)現(xiàn)了更多的疑問嗎?真是相當(dāng)不走運啊。
“那天我稍微有點事情呢,所以母親就拜托雪乃醬去出席了葬禮?!?br/>
提起自己母親的時候,陽乃的語氣一瞬間摻雜了些別的東西,那是對母親的敬愛嗎?是敬畏吧,不,或許是畏懼也說不定。
“那沒辦法,等到開學(xué)的時候,問一下雪之下吧?!?br/>
只能這么做的,雖然對方會不會說就不知道了。
“吶,洛君,在這之前,我也想問你一件事呢?!?br/>
嗯?怎么好像陽乃身上的感覺變了?
“什么事?雪之下前輩?”
“不是什么大事啦,只是確認(rèn)一下而已。”
陽乃的目光注視著遠方,不知是不是洛天書的錯覺,感覺她的眼中,人的意識在漸漸消散,留下的只有那宛如深淵一樣氣息。
與其說是提問,不如說是拷問,那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得沉重的氣氛,好像連空氣都帶上了壓迫感一樣,讓人喘不過氣,短短幾秒鐘的沉默讓洛天書倍感煎熬,當(dāng)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到達極點之后,雪之下陽乃終于開口了:
“是洛君,殺掉了光之君嗎?”
呼,是風(fēng)停了嗎?不,不是,只是暫時聽不到風(fēng)的聲音而已,雪之下陽乃的發(fā)言實在太過震撼,他除了沉默,無法做出第二種反應(yīng)。
或許剛剛確實是錯覺吧,因為陽乃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一邊拍著洛天書略微僵硬的身體一邊說道:
“開玩笑啦,洛君不要這么緊張嘛。”
“剛才的問題,是什么意思,雪之下前輩?!?br/>
洛天書有種詭異的感覺,雪之下陽乃她絕對知道什么,而且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沒有啊,只是最近聽到平安學(xué)園的傳言啊,有人說是洛君殺掉了光之君哦,不過姐姐我是相信你的哦,放心好了?!?br/>
變回來了啊,不是他想用這種奇怪的表達方式,實在是剛才雪之下陽乃的樣子給人的印象太過不真實,就好像真的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
違和感消失了,洛天書松了口氣的同時開始思考陽乃說的話。
平安學(xué)園的傳言?他殺掉了帝門光?開什么玩笑,洛天書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能聽著陽乃繼續(xù)說下去:
“傳聞的話,是說洛君因為喜歡左乙女小姐的關(guān)系,才看光之君不順眼,最后下手除掉了他呢?!?br/>
剛剛還在為沒有記憶而煩惱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過這件事的洛天書,聽了陽乃的話倒是馬上放心了,原因很簡單,如果說他是因為了一個女人殺掉帝門光的話,那在他動手之前他會先被他可愛的爺爺狠揍一頓,為了一個女人去做這種事,簡直是把洛家的臉都丟盡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帝門光絕對不是他殺的,那放出這種傳言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還有,那個女孩,是姓左乙女嗎,帝門光是在他轉(zhuǎn)學(xué)來平安學(xué)園之前死的,但是卻能傳出他為了左乙女葵殺掉帝門光這樣的流言,這也就間接證明了,在以前洛天書和左乙女葵就是認(rèn)識的!而且很大可能,左乙女葵就是和他約定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