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喜悅,給眾人帶來了希望,卻也激發(fā)了敵人的殺機。
此子萬萬不可再留了,太可怕了,如今還未成長起來就已經具備了逆天之姿,若是再給他足夠的時間,那豈不是將沒有本宗的立足之地了
轎中老者陰測測地命令道:“殺無赦”
三十六人領命,雙眼中滿是凝重,再不復之前的傲慢與譏諷,并開始醞釀著下一波神通術法合擊。
蒼小哥的表情依然平平淡淡,恬靜如水,安穩(wěn)似山。事實上,這也與他領悟的刀意息息相關,他的刀意眼下僅有這一個狀態(tài),尚沒有生出第二般變化來。
轟,第二波神通合擊之術襲來,神通光柱威能更勝之前,蒼小哥依然緊閉著雙眼。此刻他真正做到了心與刀合,亦做到了身與刀合,刀的感受就是小哥的感受,刀能夠感受得到的,那么小哥就能感受得到。所以,小哥的眼睛,睜開與否,意義并不甚大。
法刀在空中再次劃動起來,一樣的平淡無奇,依然沒有引動一絲波瀾,卻毫無懸念地再次將神通光柱擊潰。
耶接下了,小屋內的眾人齊聲吶喊,“青山威武威武”
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了,他們如今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讓蒼小哥感受到他們的歡呼,感受到他們的存在,感受到他們的意志。
蒼云海此時也知道了厲害,不再嚷嚷著要出去拼命了,他也自知出了這小屋,很可能會成為對方要挾小哥的籌碼,豈不是去給小哥添亂。
這一刻,他的內心是慚愧的,總有種說不出的頹敗感。其實這樣的心情很容易理解,或許任何一位父親眼見著兒子將自己超越,眼見著兒子獨自在困境中掙扎,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時候,都會生出這種感覺來吧。
穆思琪亦怔怔地望著小哥,難道自己真的就只能仰望他了嗎這怎么可以你是天驕,我穆思琪也不差,不行,我不能在這里干等著,我要站到你的身邊去。
梅九攔住了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不能出去,至少現在不行,青山大陣離不開你。我是個外人,我去吧?!?br/>
穆思琪淡淡地與她對視了片刻,點了點頭,“好?!?br/>
梅九笑了笑,推門而出,躍上屋頂,站到了小哥的身旁。
小哥感受到了梅九的氣息,睜開了眼,暖暖一笑,向她伸出了手,“你來了,九兒?!?br/>
“我來了,人渣。”梅九顫抖著將芊芊玉手放入小哥手心,感受著小哥掌心傳來的溫暖和包容,頓時忘記了緊張與害怕。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小哥帥氣的面容,干凈而又溫柔的明眸。
“閉上你的眼睛,好好感受,”小哥柔聲道。
嗯,梅九順從地依言闔上眼簾,放開心神,用心感受著體內與體外周遭環(huán)境間的細微變化。
轟,對方第三道神通合擊術襲來,小哥左手牽著梅九,右手輕松寫意地揮刀,再次擊潰了神通光柱。
整個過程,梅九感受得最為真切。起初是有一股恐怖絕倫的威能朝著自己與蒼人渣涌來,然后在即將湮沒二人之時,小哥一刀劃出了一汪湖,搬出了一座山,將對方那股威能盡皆刷洗了干凈。
那看似毀天滅地的攻擊,卻無法經受得起湖水的洗滌與小山的沖擊,這給了梅九很深的震撼,也讓她對劍道開啟了一種全新的認知。
蒼小哥捏了捏她的小手,“只可意會其形,切勿生搬硬套,走你自己的路,別人的東西再好,也不見得適合自己?!?br/>
梅九輕嗯一聲,低頭不再言語,進入了冥想狀態(tài)。
戴六爺羨慕地望著屋頂的一對璧人,感嘆一句“年輕真好”。
是啊,年輕真好,在最美好的年紀,遇到最美好的彼此,在相互的生命中,留下最深刻的記憶。而這對于他們這些成人來說,已是最奢侈的愿望了。人這一生最美好的時候就是青春年少,但最短暫的也是青春年少。當你處于這個階段之時,不見得會有多么珍惜,而一旦錯過,那便只能嗟自嘆息,就好比此刻的戴六爺與司徒楓等人。
童褲子蕭瑟地說道:“是啊,可惜了,老子沒有閨女,便宜梅家丫頭了?!?br/>
梅毛病卻不這么認為,“童褲子你羨慕個屁,就你那毛病,生個兒子倒還罷了,若是生出女兒來,沒有個把兒管著,豈不是要青出于藍再者說,我梅家的劍有梅家的路數,老子還擔心九兒被這小子給帶跑偏了呢?!?br/>
宮啞巴啊啊啊一通手勢,那你倒是讓梅丫頭下來呀。
梅毛病將頭扭向一邊,“老子管天管地,管不了年輕人談情說愛這樣的小事。”
嘖嘖嘖,戴六爺咂吧了幾下嘴,“得了便宜還賣乖,談情說愛,你問過穆師叔的意見了嗎正宮娘娘不點頭,她永遠只能住對面的草屋里?!?br/>
司徒楓一臉無奈,“你們幾個混蛋,能不在這里丟人現眼嗎一群大老爺們,跟八婆一樣嘚吧嘚,有勁兒嗎”
蒼云海見穆思琪臉色不佳,忙關切地問道:“兒媳婦,這幾個遢貨的胡話,可別往心里去啊。臭小子可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別看他平時裝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花花樣子,其實心里純得很,若說這世間能有人做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恐怕也只有他了?!?br/>
穆思琪搖了搖頭,冷不丁地問道:“妮妮是誰”
蒼云海一瞬間怔住了,莫非臭小子向她坦白了不應該啊,臭小子知道輕重的呀。
接著,穆思琪淡淡地說道:“爹,您不用回答了,您的表情已經告訴我答案了。好一個片葉不沾身,他的真心與純情,是為她人保留的,我們這些姐妹,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片葉吧”
蒼云海正要解釋,穆思琪直接抬手阻止,“不重要,我只知道現在,此刻,我還是師弟唯一的妻子,管它花兒葉兒呢,如果有一天真的遇見了,再說。”
蒼云海嘆息一聲,小仙女也是一聲嘆息。
“對了,轎子里那老頭好奇怪啊,什么來頭”戴六爺連忙岔開話頭,這一茬是他引出來的,他感覺有必要幫忙給引開,便找了個話頭問道。
“你們總該聽說過這么一句話吧黑轎子,白扇子,光頭赤腳黃瞎子。仔細看清楚,眼前的這個可不就是黑轎子么。”穆思琪淡淡回道。
“什么”一石激起千層浪,聽過這個名頭的盡皆跳了起來,“怎么可能是他他好端端的來青山門作甚國主也不管管嗎”
“國主你們口中的國主能管得了他”穆思琪反問。
“這老匹夫一向是無利不起早的,咱們青山門也沒有什么能招他眼睛的好東西呀”戴六爺不解,完全想不通啊,青山門一窮二白,他在這里待滿了六年,哪有什么稀罕貨。
“不然呢他能出現在這里,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一萬條性命來喂大青山,多大的手筆啊”穆思琪贊嘆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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