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于江市的市民絕對是難忘的一天,先是天上的異象,然后是軍隊進城,交通大堵塞,還有市區(qū)中心的居民和商務(wù)人員的大搬遷,警戒區(qū)域的劃分,上百個飛上天的熱氣球,通訊中斷……種種不尋常的事接踵而來,讓他們鬧騰了一整天。
好不容易吃完晚飯,平靜了一點,就聽到了密集的槍聲。
最開始好多人還以為是哪里放鞭炮,但馬上就感覺到了這和鞭炮聲的不同,而且不斷持續(xù),讓人不由得心驚肉跳,一個個根本不用通知,全老老實實地把門閉緊,縮在了家里。
不提這邊嚇壞了的居民們,戰(zhàn)場這邊,周墨辰聽到宋玉佳給他配的聲音古怪的通訊器尖利地響了起來。
早知道有這一刻,他拿起來接通:“我是周墨辰,哪位?”
“周墨辰中校,誰給你權(quán)力下令開槍?你的所作所為會送你上軍事法庭……”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周墨辰還沒開口,正在旁邊指揮士兵作戰(zhàn)的莫靈馨突然閃電般伸過手來,奪走通訊器:“是我下的命令,來送我上軍事法庭!”
“你?!”電話那頭先是一愣,“你是什么東西?亂談琴!周墨辰呢?叫他過來……”
莫靈馨截口打斷他的話:“我叫莫靈馨?!?br/>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后,換了個年紀大的聲音,這感覺四五十歲的男子哈哈大笑:“是靈馨啊,我是你吳雙叔叔?!?br/>
“吳叔叔您好,剛才開槍是我下的令,您送我上軍事法庭吧?!?br/>
“靈馨啊,你也太胡鬧了,這么大個事,你叫我怎么辦才好……”
“吳叔叔,您不用為難,是我違反了軍令,該怎么辦您就怎么辦……”
“胡鬧!”吳雙怒了,“那地方是你該進的!好啦,這事叔叔幫你處理,下次別再胡鬧了?!?br/>
“謝謝吳叔叔。”
聽到通訊器掛斷,莫靈馨笑著把通訊器還給周墨辰:“好了,搞定?!?br/>
看莫靈馨放心地走遠,周墨辰終于明白她剛才為什么一直在附近轉(zhuǎn)悠,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正要把這個通訊器塞回去,尖銳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喂……”
話還沒出口,對面就是暴風(fēng)驟雨般的吼叫:“周墨辰你-他-媽的搞蛋,不想干了?不想干給老-子滾,¥%……···”
他老老實實立正站好,聽里面一波高過一波的叫罵。
首長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越是罵得兇越說明把他當自己人,要是很冷靜反而不是太妙。
足足罵了三四分鐘那邊才停下來:“說吧,具體什么情況?!?br/>
“???”他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啊什么啊?你小子有時辦事是會犯傻,可原則問題從不含糊,既然敢命令開槍,肯定有原因,到底怎么回事?”
“首長……”他只覺得有股熱熱的東西從心底涌出,整個人暖暖的。
“少雞-巴羅嗦,”電話那頭不耐煩了,“什么情況快說,老-子一會還有場麻將,別耽擱老-子時間?!?br/>
他趕緊長話短說,把具體情況說明了下,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不過,這件事可以已經(jīng)解決了。”
“???”
“是這樣的?!彼涯`馨出頭的事出了遍。
“你小子運氣不錯,有莫丫頭出面,”電話那頭哈哈大笑,“就這樣!”
電話啪地掛斷。
把這吵得要死的通訊器塞進沙包下,他扭頭向場子中看。
現(xiàn)在槍聲已經(jīng)稀疏了很多,一是最初的慌亂過后,士兵們情緒平穩(wěn)下來,在軍官的指揮下抵近瞄準了才開槍,基本上都是一槍爆頭,另一個是天空中掉下來的骷髏怪們數(shù)量開始減少,尤其是后面這個變化,更是讓眾人覺得欣喜。
又這樣清理了差不多半小時,空間裂縫中突然再沒有東西出現(xiàn),他們先愣了幾秒神,等到確定沒有東西往下掉時,所有人開始放聲歡呼,他們欣喜若狂地瘋狂揮舞手中的武器,互相擁抱,和平這么多年,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對這些士兵來說已經(jīng)是強度極大,好多人眼里甚至泛出激動的淚花。
倒是周墨辰幾個人還很清醒,知道眼下還不到歡呼的時間,趕緊重新安排人手,讓他們?nèi)ネ诠巧?,同時安排了武裝整齊的士兵在邊上保護。
看著一個又一個推車被逐漸裝滿,而天上的空間裂縫中依然沒動靜,周墨辰幾個暗暗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正在挖碎骨的士兵突然后跳一步指著骨山叫了起來:“它在動,有東西在動?!?br/>
所有人都是一驚,忙往士兵所指的位置去看,那里的碎骨都是安安靜靜的,什么都沒有。
“看來你是太累,眼花了吧!你先下去休息會?!钡攘耸畮酌?,那里還是十分正常,在現(xiàn)場指揮的那個低級軍官沒耐心等下去了,“大家繼續(xù)!”
眾人又開始動手,挖了一陣,另一個士兵大叫起來:“是在動,是有東西在底下。”
這時,不僅僅是他,好些人都注意到了,這個骨山有了一陣起伏,仿佛底下有什么活物。
“后退,大家后退!”有人大叫。
不用他叫,挖掘的眾人早就紛紛后退,那些安排保護的士兵則警惕地盯著骨山,舉起了手中的槍。
在他們的注視下,片刻后,骨山又輕微地顫動了下,這顫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劇烈,骨山上的碎骨瑟瑟而下,這下面,真藏著什么東西,似乎正努力地想要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