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抬頭看了一眼,竟然帶著點期待。輕眉也閉上了眼睛,等待花開,期待奇跡。
度秒如年,老人睜開了如樹般枯老的眼。這眼,連盈淚的資格都沒有了。
樹仍然披著沉寂。
這干癟蒼老的樣子,有點諷刺。
老姥不可置信,轉而又歸于平靜,暗暗地移開了手。
容不得思考的時間,
樹忽然一動,
樹稍里面展開了枝芽,破開紅色的花苞,生的攝人心魄。
好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韻。
這抹紅,暈染在老人滿是皺紋的眼睛,揭示著百年前的秘密。
閉莊那時,他,在外面,扶著花樹,期待著回應。
前夢清晰,喚醒了老人。
老人低頭,看不清神色。伍和輕眉都自覺的望向遠方。
鳳忽然吹過來了,恣肆的狂歡,整樹花落,紛紛起舞,飄在老人身上。
霎那間,輕眉好像看到了一個芳齡真好的女子,在花中翩翩起舞。
恍惚間,輕眉也被這棵樹勾了魂。
這好似,夢中的那一棵。
兩人將手心附在樹上。花邊飄零,夾雜著破碎的聲音。
如果重新開始,罷了,不想了。臉上有些涼意,抬手拂面,原來是眼淚。
不禁想起,那天黑夜,花落成灰的樣子。
所以,她能再使這顆神樹開花嗎,這靈氣,是否能感受到。
那種骨子里的信念。
這棵樹,到底意味著什么,
見證了多少癡情愛戀,
孕育了多少靈韻。
走到花樹下,伍發(fā)現,這是他體會不到的東西,也是他不敢擁有的。
整日為了任務奔波,披星戴月,從來沒有顧及到愛恨情仇。
談到愛,總不以為意。
現在仍是如此,不過多了一點留意。
留意,不只我一個吧。
突然。
流星劃過天際,不是黑夜,也能看到閃耀白光,聽得到很清楚的流星燃燒的聲音。
三個人都不自覺的看向了天空,又被忽然出現的轟隆聲驚到。
一座蔥綠高山,忽然出現。
綠柳在旁,透著一股神秘氣質。
一個秘密的地方。
一個莊子,通往異世界。
“普通人一旦踏入,便再也無法回頭。”伍在身后說道,隨意但又嚴肅。
準備扶起柳絲的玉手,停在了原地,片刻,又驀然掀開了柳條。
千萬紅花映入眼簾。
也將伍的震驚的雙眼照得通亮。
看見面前毫不猶豫的可人,老姥輕輕的敲擊了一下地面,紅花變稀,人可行走。
同時,老人也低頭淺笑,抬頭,又淡然的面對輕眉一笑。
這莊子,真的是滿地紅花,房子稀稀落落,阡陌迂回,攀山而建,約約隱于花堆中。并不是環(huán)繞在一起,而是曲曲折折,看不到盡頭。
盡頭漆黑一團,猶如深不見的坑洞。
這滿莊紅花,竟是如此好看,輕眉不禁入了迷。
現實所沒有的,往往是最令人神往的。
回頭和兩個人對視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往前去。
這紅花若是不小心碰到,直接糜爛,不似老人手中的花。故而,需要小心向前。
泥土潮濕,容易粘鞋,一會,鞋子便被暈染成了紅色。
伍走的很快,神情悠然,直接超過了輕眉,走在前方,還不忘回頭得瑟。老人也并排跟著,只留了自己最后。仔細看他們的鞋子,全都是干凈的。
一點花瓣和濕泥都粘不到。
奇怪,輕眉瞇起了雙眼,似一條捕抓獵物、正準備攻擊的蛇。
“這個小身體,神秘十分?!毙闹邪迪氲?。
伍轉身望身后,見輕眉滿臉狐疑,心中豁然開朗,不由取笑道:“連走路都不會?”小臉倒是有點可愛。
幽幽抬起了眼皮,看著面前這個小屁孩,滿臉精算,手里還握著個石頭,頓時便覺得有點可愛。
陪自己走過了這么長的路,雖然鄙視又無視,但依然暗中幫忙。復雜又多變,一會笑一會發(fā)呆,莫名的想要抱起來,然后舉高高。
若伍知道這個念頭,不知道會不會自我懷疑。
伍忽然打了個噴嚏,暗暗解釋道:身子太弱。
慢慢往前走,一個倒塌房子,異常惹眼。房子已缺了一半,腐爛的木頭相互危倚著,散發(fā)出一股腐爛潮濕的味道。
老姥瞇著眼睛笑著回頭道:“這便是那位大姑娘的家~”
“大姑娘?”伍手捂著肚子,突然嗤笑出聲,眼睛瞟到了輕眉身上。
大媽???
兩人喜笑盈盈,幸災樂禍的樣子。
暗暗為大媽感到心痛。
老人似乎猜透了眼前人的心聲,無奈的搖頭,說道:“離開了這兒的人,都很幸運?!?br/>
“這個莊子也要沒落了呢,差不多便消失了”老姥雙眼凝望著輕眉,眼底看不出什么韻味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