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前門大街,此時,夜已降臨,華燈初上,十里長安街之上車流聳動,宏偉莊嚴(yán)的故宮在現(xiàn)代文明的世界中猶如一個滄桑的老人,積淀著歷史的塵埃,無聲訴說著這里發(fā)生的故事。
**廣場上人頭攢動,絡(luò)繹不絕。前門大街從正陽門垂直穿過,聞名世界的全聚德老店便坐落于此。
當(dāng)重陽趕到之時,卻看見一身盛裝打扮的許靜怡早已在門前徘徊等候多時。遠遠望去,只見許靜怡身著一身舒適的白色小坎肩半截袖,下身裹著一條簡潔的淡藍色公主裙,一雙可愛的白色公主鞋讓重陽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清純活潑的女孩竟然是平時難見一笑的許靜怡少校。
重陽不由仰天長嘆,“女人心,海底針啊,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zhì)居然會展現(xiàn)在同一個女人身上,這女人還真有些奇怪”。他搖搖頭,擺脫了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趕忙走上前去,招呼道:“許少校,不好意思,來晚了!”
“???”原本腦子里面正不知在想什么的許靜怡被重陽突然這一叫給結(jié)實的嚇了一下,連忙可愛的拍了拍小胸脯,沒好氣的瞪了重陽一眼,嬌嗔道:“你這人,來了就來了,怎么不好好說話,嚇?biāo)牢伊???br/>
重陽諾諾的柔柔鼻子,一臉的笑意“我看不是我來的突然吧,我們的美女少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開心的事情呢,呵呵,我這種小人物,是不入你眼的!”
“哼,瞎說些什么呢!”許靜怡給重陽飛了個白眼,不再搭理他,直接扭頭向店內(nèi)走了進去,邊說道:“早知道你是個大糊涂,只惦記著吃烤鴨,這全聚德烤鴨老店可不是你們學(xué)校旁邊的小飯館,隨到隨吃的,平常游客和各類宴請早就把桌位定出去了,要靠你啊,我只能喝西北風(fēng)去了!”
被許靜怡這一數(shù)落,重陽心里也是一陣郁悶,自己以前可很少請別人吃飯,沒想到,許靜怡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客氣。可重陽卻不知道,許靜怡能夠做到這點,卻是非常不容易。
自從上次參加趙家家宴之后,平時總是一臉嚴(yán)肅,工作干練利落的許靜怡卻總是工作走神兒,腦子不自覺的會想到那個總是給自己惹麻煩的大男孩,趙德老爺子在飯間若有其事的話語總是纏繞在她的腦海中間,更是沒想到重陽這根木頭居然會想到請自己吃飯,心中早就被各種女兒家的小心思搞亂了,那還有一絲華夏軍人的威嚴(yán)儀態(tài),光衣服就嘗試了十幾套,連平時從不梳妝打扮的她也貓在閨房之內(nèi)折騰了半個小時,倒把許木搞的一頭霧水。
過了最初的緊張階段,許靜怡終于平復(fù)了一下忐忑尷尬的情緒,又逐漸恢復(fù)了以往的淡然神情。
二人便漫步走進了許靜怡先前預(yù)定下來的包間之內(nèi),包房內(nèi)以大紅國色裝扮,飾以山水字畫,精致的檀木圓桌將整個房間裝飾的古香古色,讓人置身其間,不由得心境安寧下來。
此時,酒店服務(wù)員恭敬的引著二人坐下,便將菜單遞給了重陽,“聽說全聚德現(xiàn)場表演片鴨乃華夏一絕,而且還有不同的招式,開國總理常常將各類外賓引至與此,將之作為國粹以展示我華夏傳統(tǒng)文化,這次來這里,烤鴨是一定要品嘗一下的,還有鴨骨湯也是要的,至于其他的,就有許少校隨意吧!”
許靜怡也不客氣,隨意點了幾個菜,便交還給了服務(wù)員。等服務(wù)員出去之后,偌大的房間之內(nèi)便只剩下重陽二人,一時間,一股微妙的氣息在房間中蔓延起來,兩人竟然才發(fā)現(xiàn),雖然兩人認(rèn)識很久,但是除了工作上的聯(lián)系外,互相竟然了解的很少,一時間倒不知道講些什么。
重陽尷尬的咳嗽了一下,心里感覺怪怪的,有一種被父母安排相親的感覺,為了緩和一下二人間的氣氛,不由得先生說道:“許少校,這次真的是不好意思,本來是我請客安排的,沒想到還是麻煩你了,自從我來京城之后,也真的給你找了不少麻煩,不管原因是什么,我還是想好好謝謝你的……”
看到重陽前所未有的和自己正色說話,許靜怡倒是有些不習(xí)慣,兩團紅暈不自覺的浮現(xiàn)在白皙的臉龐之上,連忙低聲說道:“你也知道啊,作為軍人,我所做的都是服從組織安排,倒也不用你感謝什么,只是我想,作為一個旁觀者,我覺得雖然本領(lǐng)出眾,但是身在社會之中,卻也不能總是憑借自己喜好行事,畢竟,也要為家人影響考慮下吧!”
“嗯……”重陽似無不可的點了點頭,淡聲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可以理解,但你我卻是兩個世界中人,你牽絆太多,已經(jīng)失去了奮勇之心,卻也不能真的像我無牽無絆,不過,呵呵,我以后盡量改正!”
出乎許靜怡的意料之外,重陽竟然沒有完全反駁自己,這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此時在整個京城的**中可是赫赫有名,公安部之變,軍委拒絕授銜,這些別人從來想都沒想過的事情,都被他做了,而且居然還能如此安穩(wěn)的和自己在這里吃烤鴨,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確實是一種奇跡。
既然事情無法控制,而且從許靜怡對其有了更深層的認(rèn)識,再看向這個看似玩世不恭,但卻心懷天地的大男孩有了不同的認(rèn)知。
許靜怡卻不知道,好奇害死貓,當(dāng)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chǎn)生好奇,甚至總是想探究他的時候,那么這顆女人心也離被對方俘獲不遠了,可是此時,她尚不自知,只是單純的想去了解他,甚至隱隱想和重陽開始做個朋友,一時間,二人心思各異的有一搭沒一搭的隨意聊了起來,氣氛倒是輕松了下來。
不一會兒,服務(wù)員已經(jīng)連同一個片鴨的師傅推著一個精致的金屬小車走進了房間之內(nèi),將盤碟碗筷布置好后,便向二人表演起了片鴨絕技,倒讓重陽大開眼界,連聲稱贊。
一片薄薄的面餅,放幾絲嫩蔥,吐沫上一點老北京甜面醬,夾雜一些片好的烤鴨,裹在一起,放在口中細細咀嚼一下,頓時滿口生香,好不美味。
重陽自修煉有成之后,便可吸食天地靈氣,辟谷而生,口食之欲便淡了下去,可這次卻是胃口大開,只顧門口大吃,一口一個,大嘴一張,四十顆牙齒一絞,便將食物攪的粉碎,吞咽下去,“?溜”一下,再大喝一口鴨骨湯,真是好不痛快。
重陽的吃相把許靜怡嚇了一跳,愣了愣神兒,便自顧遙遙頭,無奈的替他卷起了肉餅,倒把自己忘在了腦后。
正當(dāng)二人吃的酣暢之時,卻聽到“吱”的一聲,門被推開,露出黃色道袍一角。
轉(zhuǎn)眼之間,一個面色白皙如嬰兒,留著三縷長髯的,一頭銀發(fā),挽著高高發(fā)髻的得道全真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