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無疑是殺人不見血,蘇玉臉色一紅,瞬間不知道該怎么還口。
“李小姐,是我自愿這么穿的。”秦飛趕緊為蘇玉打圓場道。
李詩蘭笑道:“秦先生真是一個體貼的人,他們都說你以德報怨,我還不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br/>
說完這話后,李詩蘭頭都不回的往禮堂里走去。
“你說誰呢!”蘇玉頓時氣急,李詩蘭的話顯然是在諷刺她嘛,一身衣服,怎么就被她說的跟什么深仇大恨一樣!
“算了算了?!鼻仫w苦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進(jìn)去吧?!?br/>
一進(jìn)門,便看到大廳里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桌子。
這桌子看似散亂,但實則擺放的極為講究,越靠近發(fā)言臺的,便越為重要,坐著的人也都是江城身份最為高貴的人。
像秦飛這種不愛出風(fēng)頭的人,自然不會靠前,他隨便找了一個角落便坐了下來。
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秦飛肚子有些餓,便伸手拿了一塊魚翅塞進(jìn)了嘴里。
“誰讓你吃的?”正在這個時候,有一位青年走了過來。
他呵斥道:“連許書和余老都還沒動筷子,你懂不懂禮節(jié)?”
“不好意思,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秦飛悻悻的縮回了手,臉上寫滿了尷尬。
“鄉(xiāng)巴佬。”青年冷哼了一聲,便走向了一旁。
秦飛看著滿桌子的美食,肚子餓的咕咕直叫。
片刻以后,有數(shù)個青年男女走向了這一桌。
他們的身份地位雖然都不俗,但放在這場宴會里,卻不值得一提。
坐在秦飛旁邊的,是個年紀(jì)不大的青年,他坐下來后便主動跟秦飛打招呼道:“兄弟,我叫徐俊峰,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秦飛?!鼻仫w連忙跟他握了握手。
徐俊峰笑道:“旁邊那位是你夫人?兄弟你艷福不淺啊?!?br/>
“是啊,很多人都這么說?!鼻仫w笑道。
這個年輕人給人的感覺很真誠,所以秦飛對他的印象不錯。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聊到了工作上。
“兄弟,你也是來找投資商的嗎?”徐俊峰試探性的問道。
“啊,我不是。”秦飛搖頭道,“我是個醫(yī)生,來蹭吃蹭喝的?!?br/>
徐俊峰有些吃驚的說道:“不能吧?坐在這一桌的,基本上都是手頭有好項目,但找不到投資人的,你看到那個說話的青年了嗎?他為了能得到余老的青睞,特意準(zhǔn)備了一份演講稿呢!”
秦飛恍然大悟,他撓頭道:“我還以為隨便坐呢...”
“沒事沒事?!毙炜》暹B忙安慰道,“等哥拿到了投資,到時候鐵定拉你一把!”
“那就謝謝兄弟了?!鼻仫w笑道。
正在這時候,方才那個斥責(zé)秦飛的青年再次走到了這一桌。
“毛哥毛哥,我在這兒!”有人對著這青年喊了一聲。
青年微微點頭,隨后掃向眾人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一批懷著夢想的青年,而余老為了回饋社會,也特意給了你們一個機(jī)會。”
“因為人數(shù)眾多,所以便先由我來挑選,現(xiàn)在把你們的計劃書拿出來吧。”被稱作毛哥的人說道。
眾青年聞言,連忙拿出了一份份計劃書。
秦飛清楚的看見,每一份計劃書下面,都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而這毛哥也絲毫不避諱,光明正大的拆開紅包,數(shù)了數(shù)里面的錢。
“你的呢?”毛哥很快便來到了徐俊峰這里。
徐俊峰拿出來計劃書,悻悻的遞給了毛哥。
毛哥沒有看計劃書,而是用力的甩了甩,隨后皺眉道:“沒了?”
“啊,沒了...”徐俊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毛哥,我現(xiàn)在身上沒錢了,為了弄到這張邀請函,就花費(fèi)了我所有的家產(chǎn),你放心,等我公司做起來了,我一定...”
“我等個屁!”毛哥直接打斷了徐俊峰的話,“沒錢你來這種地方干什么?真是搞笑?!?br/>
秦飛皺眉道:“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他們本身就是來尋求投資的,要是有錢還來這里干什么?”
毛哥有些詫異的看了秦飛一眼,說道:“你這個鄉(xiāng)巴佬,還敢跟我頂嘴是吧?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你好大的口氣啊,敢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余老的意思?”秦飛冷著臉說道。
毛哥冷笑道:“你管呢?這計劃書在我的手里,我想交誰的就交誰的!你算個什么東西?”
“就是!瞅你那幅德行,還想打抱不平?”
“我看你是來騙投資的吧?看你那呆頭呆腦的模樣,就知道做不成大事兒!”
這些年輕人為了討好這毛哥,當(dāng)即對秦飛開始抨擊。
“不錯,不錯。”毛哥有幾分得意的說道,正在這時候,他的眼光落在了蘇玉的身上,隨后眼睛里頓時大放異彩。
“這位小姐也是來尋求投資的?”毛哥快速的走到了蘇玉面前問道。
蘇玉哼聲道:“不好意思,我可沒紅包給你?!?br/>
“不用不用,你不需要紅包。”毛哥連忙表態(tài)道,“哥看你這長相,就知道你一定要能成大事兒!”
秦飛嗤笑了一聲,說道:“余老身邊有你這樣的人,還真是倒霉?!?br/>
“小子,我已經(jīng)忍了你好幾次了?!泵缒樕淞讼聛恚澳悻F(xiàn)在,馬上給我滾出去!”
“讓我滾出去?你說了算?”秦飛挑眉問道。
毛哥嗤笑了一聲,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身份吧?我是李航的表弟!我說讓你滾,你就得滾!”
“原來是李航的人啊。”秦飛恍然大悟,隨后感嘆道:“那倒霉的就是李航了,哎。”
“去你媽的!”這青年頓時勃然大怒,擼著袖子就往秦飛這邊走了過來。
好在這時候不遠(yuǎn)處有人喊了他一聲,這才讓他停下了腳步。
“等會兒再收拾你!”毛哥指著秦飛罵罵咧咧的說道。
他走了以后,徐俊峰有些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啊兄弟,連累你了?!?br/>
秦飛笑道:“沒事,我不全是為了你?!?br/>
“你也沒準(zhǔn)備紅包,對嗎?”徐俊峰有些激動地說道,“咱倆還真是有緣分!”
秦飛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咱都是年輕人,哪來的閑錢???就算有錢也不給他!”
“嘿嘿,說的對?!毙炜》逵樣樀拿嗣亲?,像是得到了一絲安慰一樣。
宴會開始后,餐桌上的人便開始各種針對秦飛。
無論他夾什么菜,都一定會有人一把給打開。
半個小時下來,秦飛硬是什么都沒吃到。
“這些人啊...”秦飛無奈的放下了筷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來,我給你夾?!碧K玉氣不過,便把面前的盤子直接端到了秦飛的面前。
秦飛笑道:“沒事兒,我不餓?!?br/>
“那個,兄弟,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啊?!边@時候徐俊峰忽然站起來說道。
“干嘛?這都還沒開始呢你就要走?”秦飛拉住了徐俊峰的胳膊。
徐俊峰神情有幾分難過的說道:“反正留下來也沒什么意義了,我的計劃書可能都已經(jīng)被撕了...”
說完,他的眼眶便有些發(fā)紅。
那張邀請函價格不便宜,徐俊峰把身上所有的錢,都壓在了這份計劃書上,唯獨(dú)沒想到毛哥這一茬。
秦飛拉住他,出聲安慰道:“坐下吧,就算不能拿到投資,咱也得把宴會的錢吃回來不是?”
“呵,真沒出息?!辈妥郎喜唤腥顺靶Φ馈?br/>
此時,最前排的余老,眼睛正到處亂看。
“余老,你怎么了?”林德榮見狀不禁問道。
余老放下了筷子,說道:“我特別邀請了一位客人,但到現(xiàn)在都沒看到他的身影?!?br/>
“余老,是誰這么大的架子啊,連你的面子都不給?!绷值聵s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的說道,“要不我派人去把他抓來?”
“別別別?!庇嗬下牭竭@話頓時一慌,他嘆氣道:“這位年輕人算是我的恩人了,工地事故之前,他曾經(jīng)提醒過我,可惜我沒聽,哎,可能把他給得罪嘍!”
“哦?”林德榮有些吃驚。
許書也不禁詫異道:“江城還有這種高人?”
余老還沒說話呢,林德榮便哈哈大笑道:“許書,您忘了上次我跟您講過的秦飛嗎?他可就是我們江城的優(yōu)秀才??!那才叫真正的高人呢!”
“秦飛?”余老聽到這個名字,頓時興奮的一拍手,說道:“巧了,我的這位恩人也叫秦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