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李瑞豐不知怎么的摔了他的電腦,穆連夏難得睡了個好覺。----
倒不是說李瑞豐很麻煩什么的……不過一打游戲就分外進入狀態(tài)的李瑞豐總會在客廳里大呼小叫地吵醒睡眠比較差的穆連夏。
而這一覺醒過來的,就已經(jīng)快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算是意外錯過早飯,收拾妥當之后穆連夏就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好在李瑞豐這里還是有點吃的,他給兩個人都下了面條,在李瑞豐“撿到寶”的表情里端上了桌。
李瑞豐吃得呼嚕呼嚕的,吃了兩碗才放下碗,擦了擦嘴就開始對著穆連夏討好地笑:“連夏你做飯真好吃……晚上還做么?”
穆連夏看著那張笑得諂媚的娃娃臉,還是殘忍地搖了搖頭:“我晚上有事?!?br/>
李瑞豐那臉立馬就垮了下來:“這樣啊……”
“你學著自己做啊?”穆連夏看他,“做飯不難的?!?br/>
“……我上次在家做飯差點煤氣爆炸,”李瑞豐把碗一推趴在了餐桌上,“我媽就不讓我再動廚房的東西了。算啦,正好我去修電腦再回家一趟?!?br/>
“你家不是這里?”穆連夏一直以為李瑞豐就是住這里的。
李瑞豐皺皺鼻子:“這套房子是我名下的啦,我一般就住在這里,回家我老爸老媽管的太多麻煩……平常上學的時候我有時候住宿舍,大部分時候都在食堂吃所以沒啥,不過放假的時候叫外賣花費比較多啊……就手頭緊了?!?br/>
穆連夏看著他那可憐樣子不由得扯起嘴角笑了笑:“你家給你房子還差零花錢?”
于是他就對上了一雙死魚眼:“呵呵,生活費有限夠基礎(chǔ)花銷,想要更多自己去打工……反抗無效?!?br/>
鑒于一頓飯讓穆連夏把李瑞豐的好感度刷到upup,李瑞豐竟然在認識不久就連自己的房間都不鎖直接把備用鑰匙給了穆連夏。目送小房東離開,穆連夏把昨天沒有收拾完的東西繼續(xù)收拾了起來。
而等到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就已經(jīng)四點多了。
他再次打理好自己,然后揣上鑰匙出了門。
昨天被打斷的計劃,今天繼續(xù)。
***
bluestar藍星酒吧一般來說下午四點就開始營業(yè)了,當然,客流的主要時間是在七點之后的,尤其是在夏天的時候。
而這家酒吧,是上輩子的穆連夏的墮落伊始。
穆連夏長得好,又是稚嫩的模樣,一看就是剛剛步入社會的“雛兒”。他被那人帶來這家酒吧之后被三言兩語地忽悠著簽了三年的合約,而那個帶他來的人,就是酒吧的經(jīng)理魏巖。
魏巖經(jīng)理長得也人摸狗樣,到了酒吧之后就換了一身的西裝筆挺,大夏天的還打著領(lǐng)帶,給穆連夏編造了一個所謂的美好前景,然后騙著穆連夏簽下了“賣身契”。
其實明面上看這個合約也沒有什么太過霸王的條款,也就是正正常常的酒吧服務(wù)生的工作合約,但是其中的幾條就夠穆連夏喝一壺了:
——不得違背工作要求;如若因自身原因致使酒吧利益受損則要五倍賠償;想要在三年內(nèi)解除合約則要賠付違約金三十萬元。
最開始穆連夏也是好好上班的,畢竟酒吧的工作比之之前的要輕松太多太多,何況魏巖還給穆連夏提供了住的地方。那時候穆連夏簡直要對魏巖感激涕零了,在酒吧工作兢兢業(yè)業(yè),而白天也在一家奶茶店打零工,整天忙得團團轉(zhuǎn),但整個人都活了過來一樣,畢竟對未來有個盼頭。
學費還在,而在酒吧住一下子省下一大筆開銷,這樣開學之后的生活費也有了著落……真是太好了呢。
可惜,在工作了半個月之后,魏巖和這個藍星酒吧就露出了真面目。
不,其實他到最后都不知道藍星酒吧的老板是誰來著,畢竟魏巖只是經(jīng)理,不是嗎?
到藍星酒吧的時候差一點到六點,穆連夏站在酒吧對面,看著藍色的牌匾有一瞬的恍惚。
藍星酒吧地處相當醒目的地方,一樓大廳二樓包房三樓私房,地方也相當?shù)牟恍?。穆連夏當時就住在一樓后廚那邊有個休息室那里,當時魏巖聽說他是學生只住一個月就給他暫住了。
“叮鈴”一聲,拉回了穆連夏的思緒。
他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是身后那家花店掛在門口的風鈴響了。而門口一個歲數(shù)不大的俏皮少女正在搬著展示在外的花籃。
這個女孩兒……他認識。
穆連夏咬咬唇,輕聲開口:“需要幫忙么?”
畢竟是夏天,六點來鐘的時候天色只是稍暗,女孩兒下意識地放下了那個花籃回了頭,帶著薄手套的手摸了摸額頭:“誒?帥哥要來幫我嗎?”
穆連夏抿唇笑了笑,上前幫著女孩兒把那些花籃搬到了花店里。
等搬好之后,女孩兒摘下手套拍了拍手,笑著看向穆連夏:“喲西,干好了!謝謝帥哥啦?!?br/>
她穿著白色的短袖衫,下身穿著杏粉色的及膝百褶裙,腳上踩著白色帆布鞋,過耳的短發(fā),劉海用著卡子夾起來,臉上未施粉黛也是好看的模樣,笑意盈盈:“帥哥是要搭訕么?”
而穆連夏在她這樣好看的笑容下差點哭出來。
“哈哈你臉紅了!我叫夏木木,你呢?”
“我、我叫穆連夏……”
“好巧啊!我是‘夏木’你是‘穆夏’!”
是啊……好巧……上輩子你就是這么說的……
夏木木算得上是穆連夏的初戀了,上輩子也是在花店見的面,而且是俏皮的夏木木先開口說的話。而后來,穆連夏在學校被指指點點的時候,也只有夏木木為他說過話。
只是在夏木木畢業(yè)之后兩個人就沒有再見過,而當時的懵懂感情也早就散了。不過穆連夏始終對夏木木抱著感激之心。
看穆連夏似乎發(fā)了下呆,夏木木不由又笑了出來。她伸手從放花的地方里取出一直艷紅的玫瑰遞到了穆連夏面前:“給!玫瑰贈美人,小帥哥今天謝謝你啦,不過我要回家了,花店要關(guān)了呢?!?br/>
“舉手之勞,沒事的?!闭f是這么說,但是看著女孩子攤在他面前的手沒有絲毫收回去的想法,穆連夏還是接過了玫瑰,然后目送夏木木在轉(zhuǎn)彎處消失了身影。
他知道夏木木家就在后街,這家花店就是她家的,她爸爸就是店主。
而在夏木木回家之后,天已經(jīng)暗了。穆連夏看著那花體字的招牌看了好一會兒,定了定神,邁開了步子。
不算這輩子的一個月,他也已經(jīng)五年沒有來過藍星了。
上輩子的回憶太過慘痛,這里更是他不愿意回顧的地方。但是,卻又是他不得不來的地方。
如果說是報復……穆連夏最想報復的就是魏巖。
酒吧自然是看門迎客的,六點多不到七點的時候人也不算多,只有三兩個人。穆連夏在藍星呆過那么久,自然徑直就去了吧臺。
其實酒吧里也是有他認識的,關(guān)系還不錯的人,調(diào)酒師艾迪就是其中之一。他正站在吧臺后面,花樣甩著手里的調(diào)酒器具,然后動作流暢地把酒倒入了酒杯,而酒的顏色由淺至深,是藍星的招牌特色之一——藍調(diào)。
穆連夏拉開凳子坐在了艾迪身前,撐著下巴:“我要一杯檸檬蘇打?!?br/>
藍星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好的長相,艾迪也不例外。他看了眼被穆連夏自然放在桌上的玫瑰,沖著他露出個曖昧的笑容然后就低頭給他弄蘇打水了。藍色的耳釘和金色的碎發(fā)在暗色的燈光下都在反光。
穆連夏接過艾迪遞過來的蘇打,側(cè)身看著暖場歌手在臺上抱著吉他自彈自唱著抒情的歌曲。
因為沒有什么人,有些話嘮的艾迪開始跟穆連夏搭話了:“嘿,你第一次來么?面生啊?!?br/>
穆連夏嗯了一聲。
艾迪對著那朵玫瑰努了努嘴:“帶著玫瑰來酒吧,約人來的還是來約人?。俊?br/>
熟悉的八卦腔,穆連夏心中好笑,倒是回頭看著艾迪:“來約人。小哥兒約么?”
大概是沒想到一臉稚嫩的穆連夏會直接來上這么一句,本來想調(diào)侃小孩子的艾迪被反調(diào)戲了一下,被嚇了一跳,輕咳一聲掩飾了下:“咳咳,哥哥我不約,不跟小孩子約,尤其不跟男孩子約。”
曾經(jīng)也是學會了逢場作戲的穆連夏撇了撇嘴:“小哥兒你真沒意思。我不找你,我找魏哥啦……魏哥今天來嗎?”
穆連夏上輩子被魏巖拐帶的,自然知道魏巖的口味。魏巖那個人面獸心的家伙就喜歡那種面嫩稚嫩內(nèi)心純善的十七八少年,他在這里的那段時間里就見過兩個,可是后來別說什么回心轉(zhuǎn)意了……還有個喜歡他的少年被魏巖直接賣到了別人床上。
艾迪的臉色古怪了些,他看著穆連夏的模樣,挑了挑眉:“你找魏巖?他回家陪老婆了?!?br/>
穆連夏一愣。
……魏巖……有妻子的么?他之前瞞得是有多好?穆連夏竟然不知道!
那一瞬間,穆連夏想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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