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人說,其實,那也不是病,那只是她的生命密碼出現(xiàn)某種成長過程中難以避免的生命缺陷。我曾經(jīng)說過,所謂生命,就是一定的物質(zhì)、能量與信息的組合體。要改變或者完善這種生命密碼或生命缺陷,很顯然的,就必須完善組成這個生命體的物質(zhì)密碼、能量密碼與信息密碼,這是非常繁復(fù)的一項工作。這方面的具體內(nèi)容,我不能對你倆介紹,因為它超越你倆生活的時代太遙遠(yuǎn),你們還不可能理解它。不過,你們可以理解的是,比如,你們用藥劑治病,那是在物質(zhì)密碼的層面上,解決生命體出現(xiàn)的一些小問題。這是最低級的改變生命密碼的方式。當(dāng)你們能夠在能量密碼和信息密碼的層面上,改變生命密碼,你們將會獲得極大的生命解放與自由,極大的生命拯救與逍遙。
邪苴隆想到任洪魯天池中那個人首魚身的美麗姑娘,想到她居然生病,想到自己有可能給她一點幫助,就說,金星人老哥,我們現(xiàn)在要去任洪魯天池看望你的女兒,還是去金星。
金星人說,我們已經(jīng)到達(dá)金星上空,馬上就要降落。
邪苴隆萬分艷羨地說,金星人老哥,你這個坐騎,真是太厲害,轉(zhuǎn)眼之間,從一個星球抵達(dá)另一個星球,而且,絕無聲響,真是內(nèi)力深厚。
金星人謙虛地說,我的這個坐騎,不斷與宇宙間的物質(zhì)、能量與信息進(jìn)行交換,因此,它具有強大的超能力,飛起來比太陽的光線還快。不過,在本質(zhì)上,它與你們乘坐的馬車,是一樣的,也只是一種交通工具罷。
說著,金星人的扁圓銀球坐騎已經(jīng)緩緩降落到金星表面,一望無際的死亡廢墟世界。
金星人輕輕把手一揮,一道金光包裹著邪苴隆與阿梅妮,金星人自己也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
兩個小朋友,我們可以出去。金星人說著,一閃身,像一道金光,一下子就站立在地面上。邪苴隆與阿梅妮也像蕩秋千一般,一下子就穿透扁圓銀球坐騎,來到地面,毫無障礙感。
邪苴隆說,金星人老哥,為了幫助你的小姑娘恢復(fù)健康,我們該做些什么。
阿梅妮也說,對啊,為了讓那個美麗可愛的小姑娘順利成長,我和苴隆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金星人目睹死寂的沙漠世界,嘆息著說,唉,曾經(jīng)多么美麗的星球,曾經(jīng)多么幸福的家園,變成這個巨大的死亡廢墟,真是觸目驚心啊。這,就是戰(zhàn)爭的結(jié)果,毀滅世界的戰(zhàn)爭,所造成的結(jié)果。而今,距離那場可怕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過去六千五百萬年,可是,這里,依然寸草不生,慘不忍睹哇。
說著,金星人原地轉(zhuǎn)動一圈,他的眉心射出一道金光,向四面八方投射而去。做完這個簡單的動作,金星人說,兩個小朋友,走吧,我們到地下去,尋找遠(yuǎn)古金星人遺留的東西。
三人進(jìn)入扁圓銀球,在半空之中,向一個方向飛去。外面,太陽光照射在一望無際的沙漠廢墟上,血紅,黝黑。
很快,在一片寬闊的丘陵地帶,出現(xiàn)幾座用巨石壘砌的金字塔。
迎著太陽光的塔面,是閃亮的灰白色,而背對太陽光的塔面則呈現(xiàn)出暗淡的墨綠色,長長的陰影,拖出很遠(yuǎn)。
那些低矮的丘陵,一律呈赤赭色,光滑,陡峭,寸草不生。
扁圓銀球在金字塔旁邊緩緩降落。
三人來到地面,站在金字塔下,仰望這些古老而神秘的建筑。
邪苴隆目測那些巨大的石塊,策舉祖呀,每塊巨石,重量起碼幾千斤幾萬斤,是什么神力,把它們壘砌得那么高,地面的基座十分寬大,層層往上,層層收縮,塔面呈光滑的斜面。巨石與巨石之間,沒有任何粘合物,就那么嚴(yán)絲合逢,哪怕是最薄的刀片,也刺不進(jìn)去呢。金字塔極高,人站在它的下面,與它相比,就像螞蟻一般。
金星人繞到另一個塔面。那里,臥著一尊巨大的獅身人面石雕像。
那個獅身人面的怪物,兩眼目光深邃,眼神憂郁,望向太陽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企盼什么。然而,它在此地等待六千五百萬年,仍然沒有迎來它的客人。
金星人正對著獅身人面石雕像站立,抬起右手,手掌指向這個巨石怪物。只見金星人的手掌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這道金光像潮水一般浸潤巨石怪物,沒有一絲聲響,轉(zhuǎn)眼之間,巨石怪物平平整整地移動到一邊,露出一個地道的入口,石階傾斜向下。
三人從巨石怪物身前走過。邪苴隆看見巨石怪物的基座上,雕刻著一行古怪的東西,像是某種文字,就問金星人,這是什么。
金星人略望一眼那行文字,說,這是遠(yuǎn)古金星文字,意思是:只有當(dāng)我們醒來,天空才會破曉。噢,它是六千五百萬年以前,建造金字塔的金星先祖留下的一句格言。誰能想到,這個獅身人面石雕像在這里沉睡六千五百萬年,天空,還沒有破曉啊。也許明天破曉,也許永遠(yuǎn)不會破曉。
阿梅妮說,獅身人面的怪獸,在布摩傳下來的那史圖上,也沒有啊。這說明,遠(yuǎn)古的布摩,他們也沒有看見過這種怪獸。
邪苴隆笑笑,說,梅妮,回可樂洛姆后,把這種獅身人面的怪獸告訴你爸,包括任洪魯天池人首魚身的美麗姑娘,也對你爸講,請他老人家定奪,是否把這兩種生靈,畫到那史圖上。
阿梅妮說,討打啊你,老爸沒有親眼看見,他會輕易把這些天外之物畫到那史圖上嗎。他才不會呢。
金星人率先踏進(jìn)地下通道。
他回過頭,說,人不能兩次踏進(jìn)同一條通道。這個通道非常長,它通往一座地下城堡。這座地下城堡,是金星與火星大毀滅戰(zhàn)爭發(fā)生之前,我的金星種族先祖為了躲避戰(zhàn)爭的破壞而大費周章在地下修建。只有在這里,我才有可能尋找到先祖遺留的骨骼,尋找到他們的生命密碼。
通道其實就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隧道。隧道里沒有任何照明設(shè)施,或者說,經(jīng)過六千五百萬年的漫長歲月,隧道里的照明設(shè)施早已報廢。不過,這沒有關(guān)系,金星人渾身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他走在前面,就是一盞最理想的移動的燈。
邪苴隆感覺向下行走約十多里路之后,其間穿過十多道厚重的金屬門,來到一個平坦的地方,前面,又是兩扇厚重的金屬門。這種金屬,非金非銀,非銅非鐵,但又像金像銀,像銅像鐵。金星人只輕輕一揮手,手掌射出一道金光,厚重的金屬門就發(fā)出沉重的吱嘎聲,退向兩邊。
展現(xiàn)在三人面前的,是一片暗藍(lán)色的夜空。夜空之下,是許多輪廓模糊的建筑。
金星人在前面引路,在建筑群之間的街道中穿行。街道兩旁,有花草樹木,落地式路燈,還有垃圾桶,等等。
金星人邊走邊說,這是地下城堡的黑夜模式。這座地下城堡,有人工制造的太陽,月亮,星辰,有人工制造的河流,森林,田園。地下城堡完全按照地面上日月星辰的運行模式,按照地面上一年四季的周轉(zhuǎn)模式,自動循環(huán)。它所耗費的巨大能量,就是通過地面上的那些金字塔,從宇宙空間中獲得。在六千五百萬年的漫長歲月中,它一直運行不停,只可惜,城堡仍舊在,居民已消逝。
阿梅妮說,可是,金星人哥哥,剛才我們進(jìn)來時,地面上明明是中午,這里卻是黑夜,為什么呢。
金星人說,這個么,是因為六千五百萬年以來,地面上金星運轉(zhuǎn)造成的時間誤差,造成地面上是中午,而地下城堡卻是黑夜的差別。就是說,地下城堡是完全按照一年十二個月,一月三十天,一天十二個時辰,也就是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全年三百六十天,按照這種模式來運轉(zhuǎn),周而復(fù)始。而金星本身圍繞太陽運轉(zhuǎn),包括金星本身的自已轉(zhuǎn)動,其年月日,都會略有出入。雖然每年的出入很微小,很難感覺出來,但是,六千五百萬年下來,這種出入就會非??捎^。就是這么回事呀。
邪苴隆說,噢,金星人老哥,我剛剛看見地面上那些金字塔,覺得它們很古老,很原始,都是一些笨重的石頭堆砌,卻不知道,它們具有給地下城堡提供巨大能量的作用。
金星人淡淡一笑,說,其實,在宇宙中,越是高層次的智慧生命,它們所表現(xiàn)出來的外在的東西,越顯得原始。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時間的長河中,保持本來面目。這就像,我的先祖,他們在金星地面建造的繁華城市,即使不是因為戰(zhàn)爭而毀滅,也會在六千五百萬年的漫長歲月中毀滅。同樣的道理,火星人在火星地面建造的繁華城市,即使不是因為戰(zhàn)爭而毀滅,也會在六千五百萬年的漫長歲月中毀滅。然而,我們剛才看到的石頭金字塔,它絕對不只是石頭的簡單堆砌,它的結(jié)構(gòu),它構(gòu)成的內(nèi)部,包含著最自然也最精妙的宇宙法則,就是通過這些宇宙法則,一刻不息地把宇宙空間中的各種能量,匯集到地下,供給地下城堡之用。
邪苴隆說,大智若愚!
金星人說,在宇宙中,有的星球,表面有藍(lán)天白云,有江河湖海,有森林土地,就像六千五百萬年以前的金星、火星,就像,你們現(xiàn)在居住的地球??墒?,這種星球太美麗,也太脆弱,容易遭到毀滅。在宇宙中,在那茫茫星海間,有許多成長到極高層次的智慧生命,他們居住的星球,表面看來,一片死寂,除了巖石,還是巖石。然而,它的內(nèi)部,卻具有你現(xiàn)在無法想象的獨立存在的時間和空間,那種時間和空間完全擺脫自然環(huán)境中星球運動的局限,高度獨立,高度自由。成長到極高層次的智慧生命,他們掌握宇宙中極大部分物質(zhì)、能量與信息的轉(zhuǎn)換法門,他們能夠自由地實現(xiàn)自身與大宇宙之間的物質(zhì)、能量與信息的轉(zhuǎn)換。他們生存的高層次的時間與空間,就以我目前的水平,也難以想象啊。所以,我,或者說金星人種族,我們將奮斗不止,所追求的,就是實現(xiàn)自身與大宇宙之間的物質(zhì)、能量與信息的轉(zhuǎn)換,能夠抵達(dá)那種高度獨立高度自由的時間與空間。那種時間與空間,根本就不是你們?nèi)庋鬯匆姷倪@個世界的時間與空間。
阿梅妮向往地說,金星人哥哥,在你說的那種時間與空間中,人會變老嗎。
金星人說,絕對不會。因為,當(dāng)一個生命成長到極高層次的智慧生命狀態(tài),他能夠自由地實現(xiàn)自身與大宇宙之間的物質(zhì)、能量與信息的轉(zhuǎn)換,那就超越你們所說的生老病死的層次。
阿梅妮說,哇,那多好啊。要是我能夠生活在那種時間空間中,我將永遠(yuǎn)保持現(xiàn)在的青春美麗。
邪苴隆說,永遠(yuǎn)十八歲那多美妙!
金星人說,其實,你倆所說的,正是宇宙大道呢。因為,如你倆所說,在宇宙間,所有的生命,無論他們處在何種層次,雖然他們的個體會不斷死亡,然而,他們的種族,是不斷成長演進(jìn)的。這種成長演進(jìn)的最終結(jié)果,就是實現(xiàn)苴隆所說的永遠(yuǎn)十八歲那多美妙!就是這回事。比如,我,以及我的小女,我們與你們相比,無非就是我們比你們成長演進(jìn)的層次高一些罷了。我們更接近永遠(yuǎn)十八歲那多美妙的狀態(tài)。不過,真要達(dá)到那種狀態(tài),我,以及我的小女,我們還有極其漫長的道路要走。我之所以要到茫茫星海之中,尋找我的種族中人,就是為了攜手并進(jìn),更好更快地達(dá)到永遠(yuǎn)十八歲那多美妙的狀態(tài)。
邪苴隆說,就像我和阿梅妮,并肩作戰(zhàn),去任洪魯,并成功凱旋歸來。
金星人說,不錯,就是這道理。
這時候,他們穿過一個寬闊的廣場。在暗藍(lán)的星空下,廣場中心的巨型雕像清晰可見,那是一只麒麟與一只鳳凰的組合體,兩只遠(yuǎn)古神獸動態(tài)優(yōu)美莊嚴(yán),有如向觀眾展示它們最早誕生在這個世界的神奇。巨型雕像沐浴在音樂噴泉的金色細(xì)雨之中,那種音樂,有如邪苴隆吹奏的斯去神曲,都是天簌之音,妙不可言。
金星人情不自禁停住腳步,望著巨型雕像,說,多么古老的生命形式啊。在太陽所能夠照耀的星球上,麒麟與鳳凰,乃是最古老的生命形式。所以,我的先祖把這兩種生靈,雕像于此,緬懷不盡啊。
穿過廣場,他們又進(jìn)入一條街道。街道兩旁的建筑具有濃郁的古典氣息,十分高雅,園林式的建筑疏密有致,配以梅蘭竹菊各種花卉植物,可以想象,當(dāng)年,這里的居住者多么閑適優(yōu)雅。
阿梅妮說,這個巨大的地下城堡,如此美妙別有洞天的世外桃源,竟然沒有一個人居住,好可惜啊。
金星人說,當(dāng)年,巨大的毀滅戰(zhàn)爭發(fā)生時,居住在地下城堡的人,其實是可以幸免于難的。然而,當(dāng)他們看見地面上悲慘的景象時,他們紛紛選擇了走出地下城堡,走到地面上,與地面上的人一起化為煙塵。沒有一個人,選擇在這個世外桃源留下來。這個結(jié)局是地下城堡建造者始料未及的。
走出這條古典街道,三人很快來到城郊。所謂城郊,就是說,這里有植物籬笆圍著的園子,園子里生長著時鮮蔬菜。泥土是黑得發(fā)亮的肥沃泥土,那些蔬菜在這個適宜的小天地中,自生又自滅,一季又一季,不知已輪回多少春夏秋冬。
邪苴隆說,金星人老哥,這里沒有一個人居住,我們怎么尋找你的族人呢。
金星人說,活著的人,自然是尋找不到的。不過,在毀滅戰(zhàn)爭發(fā)生之前,金星族人的先祖,曾經(jīng)有一部分在自然死亡之后,埋葬到地下城堡的墓地中。噢,你看,那邊,平緩的小山坡,林木茂盛,那里,就是地下城堡的墓地。
邪苴隆說,我明白了,金星人老哥,你是想尋找先祖遺留在這里的骨骼。
金星人說,不錯,先祖遺留在這里的骨骼,包涵著我們金星族人的生命密碼,我可以利用這種生命密碼,修正我的小女在成長過程中遇到的缺陷。